不用 AI,就别用搜索

11 月 3 号，Google 发了一篇博客，标题很温和，《Designing responsible AI for learning》，署名是教育产品副总裁 Chris Phillips。

里面有一句关键的话。K-12 学生账号里，Gemini、Gemini Notebook、Classroom 里的 Gemini，还有 Google Search，访问权限"entirely off"，全部关闭，直到学校管理员明确把它们打开。

搜索也在这份名单里。

Gemini 关掉，学校可以说我不要。Classroom 里的 Gemini 关掉，也说得过去。搜索关掉，一个高中生想查光合作用的反应式，打开是一片空白。

Google 给的说法是把控制权交给学校。这话本身没错，默认关闭确实更保守，以前是默认开、学校去关，现在翻过来。

问题在于它把四种东西绑在了同一个开关上。其中三种是新的，一种是旧的。旧的那个，是过去二十年所有课堂默认依赖的东西。

不想用新东西的学校，会被旧东西一起带走。

NYT 的报道里，Phillips 把后果说得更直白。禁掉 AI 的学校，学生"will not have access to search, and they'll see a message from their school that indicates it's not available"。

学生看到的提示，署名是学校。

HN 上有人抓的就是这一点。原话是"So scummy. Make it sound like the school's decision, rather than Google's."

写谁的名字，技术上没区别。写 Google，是 Google 关的；写学校，是学校关的。同一行代码，两种叙事。他们选了后一种。

搜索顶部那块 AI 摘要，就是经常把 Reddit 帖子总结一遍、占满第一屏的那个东西，是可以单独关掉的。工程上不难。

Google 没走这条路。

它给的是四个一起开，或者四个一起关。HN 上有条评论骂得很糙，"comically evil"，骂完接着问了个正经问题，这算不算滥用市场地位。

我没有答案。我只知道一个本来对 AI 有顾虑的学校，现在面对的选择变成了接受 AI，或者让孩子失去查资料的能力。

这不叫选择。

不在教育这一层，在开关这一层。

过去两年平台的逻辑一直是先用起来。免费用 API、免费用流量，用着用着你就默认它会一直在。

Google 这次做的是另一件事。一个产品成熟了，一个还在长，平台会把成熟的那个当杠杆去推还在长的那个。杠杆不需要问你意见，它只需要你离不开。

做号的、做短剧的，都在这条线上。今天你能免费用，是因为你还在它的增长曲线里。哪天你不在，它关掉的未必是那个新功能。

给学校的建议轮不到我写。

给做内容的三条，不好听但实在。

● 平台给的免费额度，按有时限的试用对待。到期日不写在合同上，写在它的财报里。

● 至少留一条自己捏得住的入口。邮件列表也好，自己的站也好，能导出的用户关系也好。听着老土，但它不会因为别人改了个默认值就消失。

● 别把工作流压在单一平台的原生功能上。模型能换，编辑器能换，那个"必须用它的某个功能才跑得通"的环节换不掉。

博客最后说，变更生效前会提前几个月通知学校，方便平滑过渡。

几个月，够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