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7日,岩石战争发布报告《缩小印太地区的防空和导弹防御差距》。在去年夏天伊朗、以色列和美国之间持续12天的战争中,美军利用其在该地区部署的防空和导弹防御力量,支持以色列的防空和导弹防御行动,拦截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战争结束后,美国已消耗了100至150枚高级末段导弹拦截器来拦截伊朗导弹。这意味着,在短短12天的战斗中,美国消耗了其总库存的约25%,相当于目前全球年产量的150% (尽管预计产量将会增加)。
在印太地区,美国正与日益强大且咄咄逼人的中国对抗,局势进一步恶化。根据史汀生中心的模型预测,“美国很可能在军事冲突爆发后的24小时内耗尽其爱国者导弹系统和高级末段导弹拦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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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海军陆战队、航空发展计划、鹰式项目、战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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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 l 所长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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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身脆弱性,美国及其地区盟友和伙伴正在加紧采购防空和导弹防御装备,但由于支出优先事项的竞争以及本已捉襟见肘的国防工业基础,进展可能会受到限制。这些限制凸显了采取互补策略的必要性,这些策略能够在不完全依赖扩大采购的情况下取得短期成效。将美国及其印太盟友和伙伴的导弹传感器和拦截器联网就是这样一种策略。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可以提高感知和拦截方面的作战效率,从而有可能削弱中国的空天导弹优势。尽管理论上很有吸引力,但实践中是否可行?美国及其盟友和伙伴能否克服印太地区复杂的地理和政治环境,通过协调一致的防空和导弹防御来对抗中国的空天导弹优势?
一、问题及更佳解决方案
中国在空天导弹方面的优势可归因于两个因素。首先,北京拥有庞大的导弹和无人机库存,以及庞大的国防工业基础,使其具备大规模生产导弹和无人机的独特能力。其次,与之相关的优势在于,中国能够以相对较低的成本大规模生产,这得益于其庞大的高产量、低成本系统库,这些系统与其精良的平台协同运作。一旦战争爆发,中国大规模部署低成本导弹和无人机将使目标面临巨大的成本劣势:单价高达数千万美元的拦截器将被用于攻击单个目标,而这些目标的生产成本和速度却只有前者的10到100倍。这对美国及其地区盟友和伙伴的影响显而易见:任何一个印太国家如果孤立行动,都难以部署有效防御中国大规模空天导弹打击所需的能力。
鉴于此,美国及其印太盟友和伙伴越来越重视国际协调防空反导行动所带来的倍增效应。这种协调可以采取多种形式。例如,联盟国家可以部署多层导弹拦截器,以增加弹药库深度,从而抵御先发制人的打击。或者,联盟国家可以前沿部署传感器到伙伴国领土,以获得更远的预警探测范围。这种跨国防空反导协调有可能提高作战效率,从而改变空天导弹力量平衡,使之向美国及其地区盟友和伙伴国倾斜。
然而,在印太地区,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在作战和政治上可行性方面仍存在诸多不确定性。除了潜在的防空和导弹防御伙伴之间距离遥远之外,印太地区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还可能受到以下因素的制约:除美国中心辐射型防御体系之外,其他地区合作防御安排的制度化程度有限;双边关系有时较为紧张;以及对华风险承受能力存在差异。
为了检验印太地区联合防空反导体系在作战和政治上的可行性,2025年6月,美国研究中心团队在夏威夷组织了一次桌面演练,日本、澳大利亚、韩国、台湾和美国(我们假想的联盟伙伴)的代表参加了此次演练。这是一次二轨演练,这意味着所有参与者均非现役军人或政府人员。他们包括前高级军官、学者和资深行业专家。他们组成五方团队,共同构建跨联盟伙伴的防空反导体系,以应对模拟的中国攻击。各团队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应采购哪些防空反导系统、部署地点以及——至关重要的是——如何(或不应如何)将不同指挥部下属的系统整合到联盟结构中,提出了各自管辖范围内的建议。
至关重要的是,我们要求各团队在讨论中考虑政治制约因素。各团队只能提出他们认为在当前情况下所有五个联盟伙伴“有大于50%”的可能性实际实施的建议。这一限制迫使各团队权衡以下两方面因素:一方面是可能有利于紧密结合的防空和导弹防御系统所带来的力量倍增效应的军事技术论据;另一方面是制约短期内实际可实现目标的政治现实。
桌面演练的结果已在近期发布的一份开放获取报告中详细阐述,这些结果为印太地区防空和导弹防御的未来提供了洞见。首先,不出所料,在短期内,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的作战协调能力存在上限。尽管在作战层面可能带来显著收益,但在当前形势下,在伙伴国领土前沿部署地面防御力量、拦截飞向联盟伙伴国的敌方目标以及将拦截器的任务分配和发射统一到一个指挥部(一体化火控)之下,都被认为在政治上难以实现。
然而,各团队能够构建防空反导体系,以应对模拟的中国空袭和导弹攻击。他们通过(有限的)整合联盟资源,构建出在政治上可行且在近期印太地区突发事件中具有作战优势的防空反导体系。对这些体系的分析提出了两种联盟防空反导作战概念——我们称之为“潜在链接”和“长远战略与短期防御”——这两种概念有望构建跨伙伴防空反导互操作性,并缩小与中国的防空反导差距。下文将概述这两种作战概念,并探讨如何调整联盟防空反导政策以支持其实施。
二、潜在链接
桌面演练中涌现出的首个作战概念围绕着一种跨辖区防空反导“作战管理”模式展开。防空反导作战管理涉及作战区域内传感器(用于探测和跟踪来袭的空中和导弹威胁)和发射装置(用于发射拦截弹以摧毁这些来袭的空中和导弹威胁)的联网。与各自独立运行的传感器和发射装置不同,作战管理将整个战区内的所有传感器和发射装置连接起来,使它们能够有效地相互通信。
防空反导作战管理系统使射手能够获取更多目标跟踪数据(例如,来自多个传感器的数据),从而提高战场态势感知、预警能力以及对来袭威胁的跟踪质量。多个联网传感器能够弥补覆盖盲区,并提供冗余备份,以应对单个传感器的故障或丢失。此外,射手的整合还有助于拦截器库存的管理,使指挥部能够更有效地调配所有拦截器以应对特定威胁。
玩家们反复寻求这些作战优势,建议五个联盟伙伴通过辖区级作战管理系统将各自的防空和导弹防御资产联网。值得注意的是,玩家们还探讨了如何将这些辖区级作战管理系统在联盟伙伴之间进行整合。玩家们认为,将辖区级作战管理系统联网(即在联盟伙伴之间联网)能够通过增加传感器和火力点的供应和地理分布,极大地增强上述优势(例如库存管理、预警等)。
尽管玩家们认为,建立联合指挥系统来指挥和攻击彼此的火力过于雄心勃勃,但他们相信,整合五个联盟伙伴之间与目标跟踪共享相关的作战管理功能,会得到广泛的政治支持。也就是说,玩家们一致建议将所有战区内的联盟资产联网,以便所有联盟传感器都能将来袭威胁的目标跟踪数据传输给所有联盟火力单位,由各个联盟伙伴自行决定是否对这些目标进行攻击。
其中一支团队为防御中国对日本与那国岛的空袭和导弹袭击而构建的架构,就展示了这种目标共享逻辑(图1)。为了增强岛上脆弱的日本传感器的冗余性和纵深,澳大利亚、韩国、台湾和美国各自在岛上部署了传感器和中继站,以便向日本的近程防御系统提供来袭威胁的目标信息。

图1.联军防空和导弹防御系统加强了日本对与那国岛的防御,展示了潜在链路作战概念。
虽然联盟共享目标信息能够带来诸多作战优势,例如预警和传感器冗余,但也存在拦截器过度部署的潜在挑战。如果没有联合指挥部来指挥拦截器,通过集成目标信息共享追踪同一威胁的联盟伙伴可能会因为缺乏协调、国家指挥结构不统一以及决策周期并行等原因,同时攻击同一威胁,从而迅速消耗联盟的拦截器储备,并使所有联盟伙伴都容易遭受后续攻击。为了管理此类风险,联盟伙伴可以在保持各自独立火力控制的前提下,就交战规则、明确划分交战区域以及威胁优先级进行有限的协调。例如,联盟伙伴可以制定并向彼此公布各自管辖范围内的交战规则,具体规定每个伙伴将攻击的目标区域或目标类型。这种对伙伴政策的深入了解,既有助于将资源分配到易受攻击或防御薄弱的区域,又能降低伙伴能力密集区域的优先级,从而减少过度攻击的可能性。
重要的是,各方认为,虽然在冲突期间共享跟踪数据会得到广泛支持,但在和平时期可能会受到政治制约。这促使人们思考,联盟伙伴如何在敌对行动爆发之初迅速建立起这种能力。从这些讨论中涌现出的运行概念,被作者称为“潜在链接”。在该概念下,联盟伙伴预先建立起各自管辖范围内的作战管理系统共享跟踪数据的能力,例如在采购、测试、训练、数据和通信协议、情报共享以及网络安全等方面。但是,这些跨管辖范围的链接默认处于禁用(或“潜在”)状态。一旦战事爆发,政治局势发生变化,这些兼容的伙伴级系统之间的链接就可以被激活,从而以最快的速度启动联盟跟踪数据共享。
这并非暗示建立联盟轨道共享机制(即使是非激活形式)会很容易。北京方面深知,潜在链接既意味着竞争对手之间更紧密的防御一体化,也意味着战时对中国空天导弹力量的潜在制约,因此几乎肯定会抵制采用这种机制。所以,实施潜在链接机制仍然需要联盟伙伴展现出一定的政治勇气,并明确表明其意图和目的,尤其要将其作为对中国打击能力快速且广泛增长的防御性回应。潜在链接机制的优势不在于消除政治风险,而在于通过提供联盟轨道共享的中间选项来降低风险,从而避免了可能阻碍空天导弹防御一体化进程的“非此即彼”式决策,而这种一体化在作战上有利(但在政治上风险巨大)。
三、长远眼光与短期防御
在各团队开发的各种架构中,始终存在一种特定的分工。首先,遭受直接攻击的伙伴方将承担点防御的主要责任。承担这一角色的伙伴方优先采购以下两种拦截器:(1) 大批量、低成本的拦截器(例如激光、微波等),用于拦截旨在削弱点防御系统的早期廉价中国导弹和无人机;(2) 精密、高性能的拦截器,用于拦截后续针对关键目标的先进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威胁。这种分层式方法(即同时采用低成本和高性能拦截器)被视为关键,它能使点防御伙伴方以合理的成本拦截中国导弹和无人机,从而在成本曲线上占据有利位置。
对于那些未遭受直接攻击的联盟伙伴而言,首要任务是利用其传感器追踪飞向遭受攻击的联盟伙伴的导弹和无人机,并将这些轨迹信息传输给该伙伴的近程防御系统,以确保后者拥有足够的预警时间和高质量的轨迹信息,从而能够进行有效的防御。
例如,在模拟中国轰炸机袭击达尔文的情景中,其中一个小组建议日本、韩国、台湾和美国各自采购并部署机载传感器至南海,以便对来袭的轰炸机提供预警并传输轨迹信息(图2)。这对于集中澳大利亚的空中巡逻力量至关重要,否则,鉴于澳大利亚北部地区装备有限且需要覆盖的广袤区域,澳大利亚的空中巡逻将难以有效执行任务。因此,尽管日本、韩国、台湾和美国并未直接与中国轰炸机交战或向达尔文部署装备(参与者认为这样做在政治上具有挑战性),但他们仍然能够通过预警和轨迹共享来加强澳大利亚对达尔文的防御。
与此同时,“长远感知,短时防御”的理念也揭示了在平衡联盟利益和国家利益时可能出现的权衡取舍。具体而言,各方质疑在区域性军事冲突中,其首都会在多大程度上将传感器部署到国土以外。他们担心,如果冲突升级,这样做会削弱国土防御能力,使“长远感知,短时防御”的理念在军事和政治上都难以奏效。
为了应对这种权衡取舍,各方优先采购移动式远程感知系统,这些系统可以用于追踪对联盟伙伴的威胁,但也可以部署在国土或迅速召回国土,以便在冲突升级时优先保障国土防御。

图2.联军防空和导弹防御加强了澳大利亚对达尔文的防御,体现了长远战略和短期防御的作战理念。
四、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的未来
尽管印太地区的空天导弹力量对比已对区域民主国家不利,但我们的桌面演练表明,通过空天导弹防御作战协调,存在一些在作战上有利且在政治上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案。我们的联盟空天导弹防御作战概念——潜在链接和长远短时防御——即便得以实施,也难以单独扭转区域空天导弹力量对比的局面。但它们有可能提升合作伙伴间的空天导弹防御效率,从而在短期内削弱中国的优势。此外,它们还将为更具雄心的空天导弹防御作战协调奠定基础,例如在一体化火力控制、基地建设以及交战规则的标准化/协调等方面。
因此,潜在联系、长远战略和短期防御——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需要在印太地区进行进一步的政策制定和评估。然而,推进这一议程将充满挑战,尤其是在决策者需要应对与北京的关系时。
这可能足以迫使合作伙伴优先考虑短期稳定,而非通过联盟部队结构改善区域防空和导弹平衡的长期前景。在此,其他利益攸关方可以在推动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方面发挥建设性作用。
例如,联盟伙伴的军队应促进军事交流,以增进对各自防空和导弹防御系统的了解,并使伙伴军队能够发现并抓住加强协调的机会。联盟伙伴的国防工业机构应通过设计和推广面向开放式架构和联盟作战的下一代系统,减少防空和导弹防御平台及其合作伙伴之间互操作性的障碍。联盟伙伴的学者应引领公众讨论,召集利益相关者,制定概念,提高公众对联盟防空和导弹防御的认识和社会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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