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门奇谭番外篇:最AI灵异故事030——大禹镇魔录(五)

　　第五章 龙门诡渡

　　在涂山稍作休整，凝魂草药力果然神效，大禹损耗的神魂得以弥补，连日征战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只是，离火符残片那微弱的异动，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涟漪虽小，却久久不散。他未对任何人言及此事，只是对涂山女娇乃至整个涂山城邦，都保留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审慎。

　　辞别涂山，队伍沿黄河支流继续北上，目标直指传说中的天险——龙门。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愈发厚重，涛声也由远及近，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轰鸣。及至近前，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两座万丈峭壁如同被巨斧劈开，对峙而立，形成一道狭窄而深邃的峡谷，这便是龙门。黄河之水至此被强行收束，以万钧之势奔腾而入，撞击在峡内犬牙交错的暗礁与岩壁上，激起千堆雪浪，水雾弥漫，日光下幻化出凄迷的虹彩。水声不再是咆哮，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嘶吼，仿佛峡谷本身是一头正在被撕裂的巨兽。

　　更令人心悸的是，峡谷上空，终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灰黑色漩涡状云气，不似寻常水雾，其中隐隐有电光流窜，却无声息，只散发出一种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

　　“龙门，龙门……鱼跃化龙之地，亦是九死一生之关。”随行的老工匠望着险峡，声音发颤，“自古不知多少舟楫在此粉身碎骨，连魂魄都被那‘寂灭漩涡’吸走，永世不得超生。”

　　大禹凝望着那死亡峡谷，眉头紧锁。他的灵觉穿透轰鸣的水声，深入龙门之内。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水流的狂暴，更有一种……人为的扭曲感。那寂灭漩涡的气息，与他之前遭遇的妖魔截然不同，并非纯粹的阴邪或暴戾，而是一种更接近法则层面的紊乱与排斥，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改变了此地的天地规则，使得一切试图通过的生命与非生命体，都遭到无差别的碾压与吞噬。

　　这不是天险，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绝杀之阵！

　　“寻常疏导之法，在此地毫无用处。”大禹沉声道，“需先破开上空那寂灭漩涡，稳定此地紊乱的天地之力，方能谈及其他。”

　　然而，如何破解？那漩涡高悬天际，与整个龙门地势、水势连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攻击，很可能引发更剧烈的能量暴走。

　　就在大禹苦思对策之际，一名负责勘探水情的护卫匆匆来报：“首领，下游三里处，发现一个古怪的渔村！村里……村里的人似乎不受这龙门凶险的影响，还能驾着小舟在附近水域出入！”

　　哦？大禹心中一动。在这绝地之侧，竟有生灵能安然存活？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立刻带人前往那处渔村。村子不大，屋舍俨然，村民面容朴实，见到外人虽有些惊讶，却并无惧色。更奇特的是，村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村民的脖颈或手腕上，大多佩戴着一种用某种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奇异符牌，符牌上的纹路古朴，隐隐有微光流转。

　　村长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听闻是大禹亲至，连忙出迎。大禹问及龙门险况及村民安然之秘，老者叹道：“好教禹王得知。此地原名‘安澜渡’，本是繁华渡口。百年前，龙门突变，寂灭漩涡显现，吞噬一切。我等先祖本欲迁徙，幸得一位游方‘木德星君’路过，怜我族人无辜，赐下这‘安澜木符’，并布下守护结界，方能偏安一隅。”

　　木德星君？大禹从未听闻此号神明。他仔细感应那安澜木符，其上确实蕴含着一股温和而坚韧的乙木精气，能形成一层微弱的护罩，抵消部分寂灭漩涡的侵蚀力。但这力量，似乎……过于“对症”了，仿佛专门为了克制此地的死寂之气而生。

　　“那位星君，如今何在？”大禹追问。

　　村长摇头：“星君布下结界、赐下木符后便飘然离去，再无音讯。只言此劫乃天定，非人力可挽，留此符箓，仅保我等一线生机。”

　　又是恰到好处的帮助？大禹心中的疑云更重。他谢过村长，借来一枚木符仔细研究。凭借对山川地脉的感应，他很快发现，这木符的力量并非完全源自其本身，更像是……一个信标，与隐藏在龙门地底深处的某个庞大阵法隐隐相连。那阵法散发出纯正而浩瀚的乙木灵气，正是这灵气，通过木符为媒介，护住了村民。

　　这绝非偶然！布阵者神通广大，既能设下如此精妙的守护之阵，为何不直接破解寂灭漩涡，反而只保一村平安？是力有未逮，还是……别有用心？

　　大禹不动声色，将木符交还。他并未点破自己的发现，而是带着队伍重返龙门峡口。

　　夜幕降临，星河黯淡。龙门峡谷在夜色中更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大禹独自立于峭壁之巅，遥望那缓缓旋转的寂灭漩涡。他取出那枚一直微微发热的离火符残片，又回想涂山凝魂草的异状，再结合今日所见“木德星君”的守护之阵……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幕后黑手似乎在不断“测试”他。用各种妖魔考验他的实力，用女娇的赠药观察他的状态，又在此地设下绝阵，并“恰好”留下一个看似能提供帮助的线索。这像是一场猫鼠游戏，对方在暗处从容布局，一步步引导他走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

　　而破解眼前龙门之局的关键，或许不在强攻，而在于能否识破这“帮助”背后的真相，并反其道而行之。

　　大禹闭上双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全部神念沉入脚下的大地，沿着那安澜木符感应到的乙木灵气脉络，逆向追踪，如同抽丝剥茧般，探向地底深处那座隐藏的阵法核心。

　　他要看看，这看似慈悲的守护之下，究竟藏着什么！这龙门之险，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的最直接体现！

　　夜色浓稠，龙门的水吼声仿佛也低沉了下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大禹的神念，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鱼，正悄然接近那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秘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