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最近接连遇到两次糟心事，一次是典型的票务诈骗，一次则是运营商广告设下的坑。
第一件事发生在求《三打白骨精》戏票的时候。
今天刚看完婺剧《白蛇传》，情绪还沉浸在演出里。散场后，我特意去找工作人员，兑换了第二天同一剧团《三打白骨精》的戏票。其实在看戏过程中，我一直在刷咸鱼，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蹲到转票。结果还真让我刷到了一个卖家，没等对方回复，我就直接下了单。后来事实证明，我最终通过官方渠道顺利兑换到了票。
我跟工作人员聊天时提到，自己之所以这么急着换票，是因为下午刚被骗了240元。
当初紫金开售《三打白骨精》时，我没有抢票，主要担心临时有别的安排撞期。后来发现那天其实完全有空。下午做稿子的时候，我在小红书发了一条求票动态，很快就有人留言：“姐妹，还有额度。”于是我私聊了对方。
我已经很多年没怎么用咸鱼了。一方面戏曲票大多不难买，另一方面我也早就不跑音乐节和演唱会，所以对现在咸鱼的交易模式并不熟悉。当对方提出走咸鱼交易时，我反而放下了戒备。
骗子发来一个所谓的“咸鱼二维码”，我用咸鱼扫了一下，页面看上去确实很像正常交易界面。刚开始甚至还提示“有人已经拍下”，无法购买。现在回头看，这些都是为了把戏做足。
其实付款时已经出现了几个明显疑点。第一，支付金额比双方商量的价格少了三十多元；第二，付款后直接跳转到了支付宝，而咸鱼里始终没有生成订单。
后面的流程就越来越离谱了。对方让我再次扫码，又让我点击什么“发货”，还不断引导我进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网站。到这一步，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没有继续操作。
随后我分别联系了咸鱼和支付宝客服，基本确认遭遇了诈骗。好在我是在跳转到外部网站时及时停了下来，没有进一步损失。支付宝方面表示可以协助申请资金追回，但建议我先报警，拿到回执材料。
于是我去了附近派出所。
跟警察详细讲完整个过程后，对方也说那个二维码做得确实挺逼真。不过比起我被骗这件事，更让我震惊的是另一件事——诈骗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化的互联网活动。
我在派出所待了十几分钟，警察几乎一直在打电话劝阻被骗群众。有的人已经把屏幕共享给骗子，有的人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骗。那种感觉非常魔幻。
后来我突然想起，这个套路其实月初看世界女排联赛南京站时就见过一次。
当时比赛当天线上票务已经关闭，线下也没有售票渠道，而且所有门票都是实名制。我没买到票，就在场馆外面闲逛碰碰运气。结果正好看到有人交易门票，对方同样声称通过咸鱼转票，最后也引导买家跳转到新的链接。那个人及时停了下来，只损失了一点钱。
当时我是旁观者，现在回头看，和自己遇到的几乎是同一个套路。
这种骗术至少还算是“野路子”，属于传统意义上的诈骗。而我遇到的第二件事，则更像是被运营商恶心到了。
那天在兰苑看《世说新语》。第一折《驴鸣》演出时，我在微信里打开了提前下载好的剧本。这样做有个问题：我没办法随时切回微信记录自己的即时感受，因为页面一返回就会被打乱。
于是我想找手机自带的记录工具。
但当时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一时竟然想不起“备忘录”这个名字。我搜了半天“记录本”“笔记本”之类的关键词，始终没找到。最后索性放弃挣扎，随手下载了一个记录类APP。
结果这恰恰是个坑。
打开后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登录界面，需要输入手机验证码。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率是电信投放的广告页面，故意伪装成正常登录流程，让人误以为是在注册软件。
我输入验证码后，很快收到短信通知：成功开通某流量包业务，合约期两年，每月30元。
看到短信那一瞬间，我简直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打10000投诉。但戏还在演，总不能为了这事离场。那段时间确实有点影响观戏情绪。
后来我突然想到一句话：要练习让事情悬而不决，而自己岿然不动。
既然当下解决不了，那就先把戏看完。
演出结束后，我立刻拨通了10000号。
接电话的是个男客服，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我一开始语气相当冲，几乎是在质问。对方先表示可以取消后续业务，但已经扣掉的第一个月30元无法退还。
听到这里，我态度更强硬了。
可就在争执过程中，我忽然察觉到对方那种职业化语气背后藏着一丝崩溃感。大概这类投诉他每天都要接无数次。我自己的火气也慢慢降下来一些。
或许是察觉到我态度缓和了，他又帮我进一步申请。最后连那30元也成功退回来了。
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其实挺有意思。
第一件事是标准意义上的诈骗，骗子千方百计想骗你上钩；第二件事则披着合法外衣，利用人的疏忽和信息差完成扣费。
前者违法，后者未必违法；但站在普通用户角度，体验上的厌恶感却十分接近。
区别只在于，一个是黑道，一个是穿着制服的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