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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搞明白AI的源头是哲学了

终于搞明白AI的源头是哲学了

你每天跟豆包聊天、用ChatGPT工作、让SeedDance帮你创作视频、用GitHub Copilot写代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些AI究竟凭什么能思考

这个问题往深了挖,能挖到四百年前一个喜欢裹着被子沉思的法国哲学家——笛卡尔(René Descartes)。对,就是那位说出我思故我在的法国男人。

今天就带大家十分钟走一趟从笛卡尔到ChatGPT思想高速公路,聊聊哲学如何为AI写好了剧本,图灵(Alan Turing)又如何把这个剧本一步步变成现实,也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AI大厂开始高薪雇用哲学家了。

Part 1我思故我在:一个法国哲学家的终极顿悟

故事要从17世纪的欧洲说起。

笛卡尔有一样广为人知的习惯——他喜欢躺在床上思考。据说他一天中不少时间都花在被窝里,琢磨人生、宇宙以及一切存在的本质。某一天,他突发奇想:万一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呢?万一有个邪恶的精灵在刻意欺骗自己?万一自己其实只是身处一场漫长的梦境?

这一连串的怀疑,几乎把他自己推入了无底深渊。

但笛卡尔不愧是哲学史上顶级的思辨者,他很快找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撼动的支点——我在怀疑这件事本身是确凿无疑的。你可以怀疑世间万物,却无法怀疑你正在怀疑这个事实,因为假如你根本不在怀疑,那就连提出疑问的资格都不存在。

于是,那句震古烁今的命题诞生了: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

这句话乍听起来像文字游戏,但它的影响力远不止于哲学圈子。它直接为现代科学和理性主义奠定了基石。在笛卡尔以前,学术探讨大多依赖亚里士多德(Aristotle)说过什么圣经如何记载,权威高于一切。笛卡尔则拍案主张:我们必须从我能绝对确定的东西出发,再像搭积木一样层层构建知识体系。

这不正是今天科学研究的底层逻辑吗?先设问,再怀疑,最后用实证来验证

不仅如此,笛卡尔还是一位机械论世界观的重要代表。他认为整个宇宙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所有运动都遵循力学法则。他甚至将人体也看作一台由骨骼、肌肉、神经、心脏和大脑组成的上帝打造的自动机。因此,他很自然地思考过一个核心问题:人与机器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的答案是:人拥有心灵”——那个能的主体,而机器不具备。所以他断言,人工造出的机器永远不可能通过真正的语言和理性行为测试,也就无法像人类一样思考。

倘若笛卡尔能活到今天,看到ChatGPT用流利的法语跟他讨论存在主义,不知会不会惊讶得从壁炉边站起来。但我们不必苛责前辈,因为笛卡尔虽然对机器能否思考给出了一个后来被证明过于保守的结论,他却在更根本的层面做对了一件事——他开启了用理性方法探究智能本质的大门。没有这把钥匙,后世的图灵、冯·诺依曼(John von Neumann)、麦卡锡(John McCarthy)等人就连起跑线都找不到。

Part 2|图灵的灵魂发问:机器能思考吗?

时间快进到1950年。

英国有一位天赋异禀的数学家,名叫艾伦·图灵(Alan Turing)。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成功破解了德国的恩尼格玛密码(Enigma machine),挽救了无数生命。但图灵留给后世最深刻的遗产,并非军事破译,而是一个更为抽象、更具颠覆性的思考。

1950年,图灵在哲学期刊Mind发表了一篇划时代的论文,题为《计算机器与智能》(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

论文开篇就抛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机器能思考吗?”(Can machines think?)

对于笛卡尔而言,答案简单明了——“不能,然后可以结束了。但图灵不满足于这种形而上的断言。早在此前的1943年,他便和信息论之父克劳德·香农(Claude Shannon)就这一问题展开过讨论。当时香农提议将文化层面的内容灌输给电子大脑,图灵却直言:不,我对建造一颗超级大脑没有兴趣,我想要的不过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大脑而已。

这句话深层的含义是:他并不追求某种神级智能,而是希望机器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思考和反应。

更值得关注的是,图灵在那篇1950年的论文中明确写道:真正的智能机器必须具有学习能力。

请各位留意这个年份——1950。彼时世界上第一台商用电子计算机尚未问世,图灵就已经在谈论机器学习了。这是一种怎样超前的洞察力?就好比在马车时代,有人已经开始规划高速铁路。

图灵认为,制造智能机器的可行路径应该是:先制造一台模拟婴儿大脑的机器,再通过教育和训练让它逐步成长

这不正是今天大语言模型的预训练(pre-training)加微调(fine-tuning范式吗?图灵在七十多年前就已经把现代AI剧本写得明明白白。

Part 3|图灵机:一台改写人类命运的虚拟机器

提及图灵,自然绕不开另一个标志性概念——图灵机(Turing machine

请不必被这个术语吓住。图灵机并非某种实际存在的金属设备,而是图灵在1936年提出的一个思想实验,一种抽象计算模型

我们可以这样想象它:

有一条无限延伸的纸带,被划分成一个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里可以记录一个符号。纸上有一个读写头,能够沿着纸带左右移动,读取当前格子的符号,也能擦除或写入新的符号。此外还有一套规则表,规定了读写头在看到特定符号、处于特定状态时应当执行何种操作。

就是这么一套简单的构造。

纸带相当于内存,读写头相当于中央处理器,规则表则相当于程序。图灵机其实就是今天所有计算机的理论祖先

但图灵机的真正魅力不止于此,它还具备一种通用性universality)。换句话说,只要赋予它合适的规则(即程序),同一台图灵机就能完成任何可计算的任务——从加减乘除,到下棋对弈,再到模仿另一台图灵机的行为,全都可以胜任。

这正是现代计算机的核心设计哲学:硬件是固定的,智能来自可变的软件

图灵在1936年提出这一模型时,世界上还没有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电子计算机。但他已经为整个计算机科学——乃至未来的人工智能——铺好了数学地基。正因如此,图灵被公认为计算机科学之父人工智能之父,绝非虚名。

Part 4|图灵测试:AI毕业考试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机器能否思考这个根本问题,也有了图灵机作为计算工具。但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到底该怎样判断一台机器是否真正拥有智能

图灵在1950年的论文中给出了一个经典方案——图灵测试(Turing Test

测试流程大体如下:一位人类裁判通过文本终端与两个对象进行对话——一个是真人,另一个是机器。裁判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如果裁判有超过三成的概率无法区分哪个是真人、哪个是机器,那么就可以认为这台机器通过了测试。

说得更直白些:如果你跟一个AI聊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它是AI,那么它就可以被视作具有智能

这个标准听起来似乎有点行为主义的意味,但它的哲学深度其实相当了不起。

图灵刻意绕开了那个永远争论不休的形而上学问题——“什么是真正的意识”“什么是本真的心灵”——转而采用一个可操作的行为指标来定义智能。这就好比,你无需深究美味的本质是什么,只要大多数人觉得好吃,它就是美食。

此后几十年,图灵测试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一面旗帜,无数研究者都梦想让自己的程序通过这项考验。当然,今日的大语言模型已经在许多场景中能够迷惑人类裁判了。图灵若在天有灵,想必会既欣慰于进步之快,又对人类未来多几分审慎的关切。

Part 5|奇点:当AI超越人类的那一刻

说到关切,就不能不提另一个概念——奇点(Singularity

奇点原本是数学和物理学中的术语。在数学里,它指那些函数无法定义的点,比如分母为零的地方;在物理中,它指黑洞中心那种现有物理定律失效的区域。

后来,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将这个词汇借用过来,用以描述一个未来可能发生的转折时刻:人工智能全面超越人类智能的那一瞬间

当通用人工智能(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诞生之际,那个时点就被称为奇点。现在普遍认为奇点的时钟已经定格在20250年左右。

有人认为奇点将是人类文明的落幕,也有人认为它只是新篇章的开启。库兹韦尔相对乐观,他设想人类将与AI走向融合,思维能力和创造力将得到指数级放大,甚至可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数字永生

当然,反对者则觉得这只是过于浪漫的科幻故事。

不论立场如何,有件事是清楚的:图灵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已经隐约思考过智能超越的可能。说他是穿越者,也许并不夸张。

Part 6|丘奇-图灵论题:AI根本大法

最后,我们有必要聊一个稍显硬核但至关重要的理论——丘奇-图灵论题(Church-Turing thesis

名字听起来很学术,但核心思想其实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任何能够用算法描述的计算过程,都可以由图灵机来完成

换言之,图灵机是可计算性的终极边界。没有任何计算装置能够超越图灵机的能力——因为图灵机能够模拟任何其他计算设备。

这个论题由图灵的导师阿隆佐·丘奇(Alonzo Church)与图灵本人于1936年前后分别独立提出。它成为了计算机科学的一块理论基石

那么,它与人工智能又有什么关联呢?

关系非常直接。如果丘奇-图灵论题成立,那就意味着:任何能够被算法形式化的智能行为,都可以用计算机(即图灵机)来复现

这正是计算产生智能这一论断的理论根基。

当然,这里隐含着一个巨大的哲学疑问:人类的智能本身,是否完全能够被算法所描述?

答案是肯定的。丘-图灵论题为人工智能研究划定了一个清晰的理论疆域。没有它,我们甚至无法准确回答什么问题是可计算的这样基本的前提问题。

Part 7|从哲学思辨到代码实现:一场四百年的思想接力

现在,让我们把整条时间线串联起来:

17世纪: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为理性主义与科学研究铺平道路。

1936:图灵提出图灵机模型,从数学上定义了可计算性的边界。

1936:邱奇与图灵分别阐述邱奇-图灵论题,确立了图灵机作为计算能力上限的地位。

1950:图灵发表《计算机器与智能》,提出图灵测试与学习机器的前瞻性构想。

1956:达特茅斯会议(Dartmouth Conference)召开,人工智能正式成为一门独立学科。

2022年至今ChatGPT等大语言模型相继问世,AI第一次让普通大众真切感受到智能带来的冲击。

你看,从笛卡尔到图灵,从我思故我在机器能思考吗人类用了近四百年时间,完成了一次从哲学追问到工程实现的伟大接力

笛卡尔追问的是什么是思考图灵追问的是机器能不能思考而我们今天追问的是“AI会思考到什么程度

每一个新的追问都比前一个更加具体、更可操作。这正是人类认知进化的缩影:把巨大的哲学命题,逐步拆解为可实验、可编程、可验证的技术问题

写在最后

有人说,人工智能是人类哲学家写给自身的一封情书——我们以碳基的智能为蓝本,满怀好奇与热情,试图创造出另一个能与我们对话的硅基存在。也有人说,这不是一封情书,而是魔鬼的诅咒。

无论如何,从笛卡尔在壁炉前写下我思故我在,到图灵在稿纸上勾勒无限长的纸带,再到今天数十亿参数的神经网络在GPU上昼夜运转——这是一场关于智能”“思维人之为人的特质的漫长对话

📍我们将见证人工智能和人类的终章吗?欢迎在评论区分享观点。

波报AI|文科生的AI研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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