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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散文类文本专题考点能力提升卷（一）
语文（解析版）
注意事项：
1．答题前填写好自己的姓名、班级、考号等信息
2．请将答案正确填写在答题卡上
一、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走过铁匠铺
葛水平
去往铁匠铺的路上，我还是一个撅着厚嘴唇的女孩。
虽然时光让我的生命中走失了很多东西，但很多东西也让我懂得了，有过的好被我撞见了。
我的手心再没有因为遇见一些事物而热过，除了铁匠铺。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其中某些细节的真实，
比如黄泥小路上的晨光，弥漫在空气里冷霜的味道，还有那磕磕绊绊相继走过的脚印。
秋罢，农家院墙上有一排铁钩，上面挂着闲置下来的犁耙锄锹，一年的生计做完了，该挂锄了。庄稼
人脸上像牲口卸下挽具似的浮着一层浅浅的轻松，农具挂起来时，地便收割干净了。阔亮的地面上有鸟起落，
一阵风刮过来，干黄的叶片刷刷刷刷往下掉，入冬了，落叶、草屑连同所有轻飘的东西都被风刮得原地打转。
早晨和傍晚，落叶铺满了院子，还有街道。远处重峦叠嶂的山体恰似劈面而立的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屏，霜打
过的红叶还挂在一些干枝梢上，怕冷的人已经裹上了冬装，袖住了手。
跑往山野的风停在农具上歇息，风把农具上的泥尘抖落下来，迷了过路人的眼，想起那金粉飘洒的阳
春三月，农人看着挂起来的农具说：该进铁匠铺了。
秋庄稼入仓，那些留在地里的秸秆和茬头堆积在地当央，火燃起来时，乌鸦在飘浮的灰烬中上下翻飞，
它们在抢食最后一季逃飞的蠓虫儿。天气干爽得很，空气就像刚擦洗过的玻璃窗户，乌鸦的叫声，拨动了人
敏感的神经。孩子们追逐着乌鸦，想把它们驱赶到高处的山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长条竹竿，那些抢食
的乌鸦在孩子们的驱赶下飞往远处。谁家的马打着响鼻，河岸上未成年的柳树是拴马的马桩，青草在入冬之
前衰败，如一层脱落的马毛，马干嚼着，不时抬头望着走往铁匠铺三三两两高声大气说话的人群。
村庄里的铁匠铺开始热闹了，用了一年的农具需要“轧”钢蘸火。用麻绳串起来的农具挂在铁匠铺的
墙角，大锤小锤的击打声此起彼伏。取农具的人不走了，送农具的人也不走了，或蹲或坐，劣质香烟弥漫着
铁匠铺。轧好钢的锄头扔进水盆里，一咕嘟热气浪起来。龇着牙的农人开始说秋天的事，秋天的丰收总是按
年成来计算，雨多了涝，雨少了旱，不管啥年成，入冬就要歇息了。
冬天是一个说闲话的日子，冬天的闲话把历史都要揪出来晒两轮儿。
从小生活在村镇的那一代人，回忆起从前的日子来那是有很多说道的。每一个节气到来都要先敬神。
天地间与人掰扯不开的神是农家院子里的天地爷神位，敬奉的虽然是天、地、人三界尊神之位，但最主要的
还是天、地神。乡民院子里的“天地疙窑子”由专门工匠造就，大户人家都在自己正房的门脸前，有的在进
大门处，有石雕和砖雕样式。拜祭地神与拜祭天神是对应的，天地合称为“皇天后土”。敬神是护佑来年风
调雨顺，铁匠铺则是生活背后的力量。
在他们的谈话中，村庄里的事物都不是固定的，具有弹性，有拖泥带水式的长句。村庄已经不能叫村
庄了，门外越来越看不见年轻人的脸了，连走过无意中吹了一声口哨都觉得是一种生气。围绕着铁匠铺的地
上丢满了烟蒂，因为抢秋，黄土刺进了他们的脸皮，搓着脸上和脖子下的黄泥，弹出一个又一个泥蛋蛋，他
们的生活质量，也许就是现在这样的，一脸淡漠的自由。
旧时的颜色就是由手艺人描绘的。我一直不相信有天堂，天堂在我的意念中该是叮当作响的铁匠铺。
现在农业器具都是机械制造了，铁匠铺除了为一些工地打打铁钎子、铁镐头，别的活儿基本都没了。偶尔还
会在街道上看到拴牲口的铁链，锁门用的门鼻子，以及钉棺材的铁钉。我在一家农家乐吃饭，上菜用的瓷盘
子换成了铁锹，我一直在想，镰刀、铁叉、锄头、斧头、锤子如果都上了饭桌子呢？哈呀，显然就没有了吃
饭的乐趣。随着时间推移，机器逐渐代替了手工，耕田用上了耕田机，收割用上了收割机，脱粒时再也不是
老牛拉着石轱辘在转，而是用上了脱粒机。前不久在新闻上看到，为了禁止燃烧农作物秸秆还用上了打包机，
看来用不了多少年，一些农具就会逐渐淡出人们生活成为民俗。伸展到生活细微处的那些铁匠铺，有一天就
会成为多余的风景落幕，没有了铁匠铺的生活还会继续。铁匠铺没有了铁匠，所以就只能画在了纸上。
乡村城市化的过程中，最明显的一点是让我们丢弃了铁匠铺。
我怀念铁匠铺里男人们的气质、表情、谈吐和铁锤的敲击声，还有，是农具赋予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自由和信心。
（有删改）
【知识点】抒情性散文
【导语】文章以童年视角串起乡村记忆，借秋末冬初铁匠铺的热闹场景，勾勒出农具、农人、闲谈交织的乡
土图景。文字质朴鲜活，多感官描写让铁锤声、烟火气跃然纸上。文章以铁匠铺的兴衰为线索，既藏着对传
统农耕文明与手艺人精神的眷恋，也暗喻城市化进程中乡村生活方式的消逝的怅惘与反思。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文章开篇说“很多东西也让我懂得了，有过的好被我撞见了”，这里的“有过的好”指“我”的青春。
B．文章用了大量的笔墨先写自然环境，再写人物活动，但都是为了烘托本文的主要对象铁匠铺。
C．文中画线句运用夸张的手法，强调了庄稼人的闲话“闲”的特点，增强了作品的幽默性和感染力。
D．文中的“铁匠铺”含义丰富，除了其本义“制造、修补农业用具的店铺”，还有其深层的含义。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有过的好’指‘我’的青春”错误。开篇“有过的好”指的是下文所描绘的乡村传统生活方式、铁匠铺
的热闹场景、农人的质朴生活等，而非特指“我”的青春。选项缩小了“好”的内涵。
故选A。
2．关于文章倒数第三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我”不相信有天堂，却在意念里认为铁匠铺是天堂，这种矛盾的表述反映了“我”和“一脸淡漠的
自由”的村民一样，生活质量不高。
B．文中所述的农家乐“上菜用的瓷盘子换成了铁锹”，这反映了商家利用现代人们的怀旧心理去赚钱的
一种现象。
C．农业生产中，不管是机器代替手工，还是为了环保用机器打包秸秆，这都是社会的进步，“我”对此
感伤而又无奈。
D．“铁匠铺没有了铁匠，所以就只能画在了纸上”意思是说，当现实中铁匠铺消失后，铁匠铺只能在历
史书的描绘中才能看到。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段落内容、作用的能力。
A.“生活质量不高”错误。作者说“铁匠铺是天堂”，是因为铁匠铺承载了她对传统乡村生活的美好记忆和
精神寄托，并非“生活质量不高”。选项曲解文意，且将作者与村民简单等同。
故选A。
3．文章以“走过铁匠铺”为题，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6 分）
【答案】①叙事线索：以“走过”串联内容，构建动态视角。“走过”并非静态观察，而是串联了从“想起
送修农具”到“驻足铺前”，再到“听闻旧事”的全过程，使农具、匠人、回忆等分散内容，统一于“我”
移动的视野中。
②情感载体：以“走过”寄托对铁匠铺的怀念以及对其消逝的反思。标题的“走过”暗示了偶然与短暂，文
中对铁匠铺昔日“炉火通红”的追忆与对眼前“门庭冷落”的描写，使文章蒙上一层淡然的怅惘，深化了对
行将消失技艺的不舍与怀念。
③时代隐喻：以“走过”隐喻了现代人与传统的疏离，升华文章主旨。铁匠铺作为行将消失的旧日符号，在
“我”的“走过”中静默退场，从而将个人感怀升华为对传统边缘化的时代反思。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原文从“去往铁匠铺的路上”起笔，到铁匠铺的热闹场景、围绕铁匠铺的闲谈，再
到铁匠铺的衰落，始终以“走过”串联，结构严谨。
②暗示主题与情感倾向，原文“乡村城市化的过程中，最明显的一点是让我们丢弃了铁匠铺”“有一天就会
成为多余的风景落幕”，标题“走过”既指物理空间的经过，也暗指传统乡村生活方式的逐渐远去，表达了
作者的伤感与反思。
③隐喻意义：“走过”象征现代人与传统的擦肩而过，旧日的乡村文化符号即将消失，深化时代反思。
4．文章结尾部分说“乡村城市化的过程中，最明显的一点是让我们丢弃了铁匠铺”。你如何看待铁匠铺的
消失？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6 分）
【答案】①社会经济和科技发展的大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铁匠铺的淘汰也是必然的。
②我们更应警惕消失背后的精神失落。铁匠铺承载着匠人专注的匠心，文中“大锤小锤的击打声”所代表的
手工温度，在效率优先的时代正被遗忘，这份对手造之物的敬意更需珍视。
③铁匠铺曾是乡村公共空间的核心，锤的击打声构成了独特感官记忆。这种物理空间的瓦解，折射出城市化
进程中集体记忆传承的困境。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语句、探究情感的能力。
①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文中明确写道，“机器逐渐代替了手工”，耕田机、收割机、脱粒机等现代化设
备让传统农具退出历史舞台，这是科技进步、生产效率提升的必然结果。
②值得警惕的是其背后精神的失落。铁匠铺承载着匠人专注的匠心——文中“大锤小锤的击打声”所代表的
手工温度，农人“龇着牙”谈论收成的质朴自信，这份对手造之物的敬意与专注，在效率优先的时代正被遗
忘。
③尤为重要的是，铁匠铺曾是乡村的公共空间与情感纽带。人们在此聚集，“或蹲或坐，劣质香烟弥漫”，
交流收成、闲话家常，锤声构成了独特的乡村感官记忆。它的消失不仅是物理空间的瓦解，更意味着乡村集
体记忆传承陷入困境，人与人之间那种朴素、紧密的情感联结也随之淡化。4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陕县记忆
二月河
陕县与栾川很不同。陕县有黄河，自城边擦过，栾川只有山没有河。陕县的河处在中条山南端，北岸
是山西平陆县，南岸则是邙山。低矮的邙山和高险的中条山夹着这条黄河。从西向东三个渡口，都叫太阳渡，
西太阳渡是陕县黄河的上游，从西向东缓缓流来，在陕县南关西边向北直折，就到了中太阳渡。
中太阳渡虽说叫渡，但我每天在远处玩，从未见从中太阳渡过河的，只见过冬天时分一个农民模样的
人从中太阳渡踩水过河，老船工说“水性绝好”，怎么好法，他没说我也没问。只是那时初冬天气相当冷，
只穿了个裤衩，头上顶着鞋子，脖子上架着棉衣——就这样过了河。中太阳渡水缓无船渡是我心中的印象。
从太阳渡向北直走约一公里，黄河遇到中条山挡道，在这里一个急转，又是九十度一个急弯向东，奔泻向东
这部分，叫“大太阳渡”。黄河水被中条山碰撞之后，流势似乎急了一些，但这里是路口，又有滩头什么的，
自然成了渡口——渡口是什么地方？似乎同学们没人问过，我也一样不知道。过了几十年，我过了耳顺之年
才明晓下头叫作“五星镇”，是三门峡的前身。
三门峡市现在是牛了，可是在当年就这么一个情况：是陕县的一个镇。它为什么叫三门峡呢？原来大
禹治水时，劈山凿河放黄河入海，劈出两座巨峰插在水中，也叫作“中流砥柱”。两座峰将河水中间分道变
成了三股黄水从“门中”穿过，分出“人门”“神门”“鬼门”三个流域。渡船从这里过，必走“人门”，
弃“神门”“鬼门”而不入，就是三门峡的初貌了。①从这里沿途，北边是中条山，高峻挺拔，南边是邙山
，
平缓坚实把河道夹得窄窄的。黄河从中门激切穿流，沿河看去一路都是狂浪滔天波涛东去，河水涌出的排浪
，
一组又一组，向岸边堆涌，加上闷吼的河啸，挺然向东，和郑州一带宽敞处观阅黄河完全不是一个感受。
陕县和栾川都是小县，都没有电。别说路灯，连宾馆、饭店、家庭居舍一概没电，一到天黑栾川是满
城的风吼，陕县满城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声音：黄河啸声。现在哪里听得到，我不知道。但陕县通县就是这个
音，翻着巨浪的大河把它的声音也留在了陕县。
从县城南北的主街到黄河岸边的城墙边，看到的树种不多。好像只有“绒花树”和白杨。县城也有大
片的麦田，麦田的田埂上可看到并不稠密但十分高大挺拔的白杨，“绒花”低矮，白杨高大，这是陕县的特
色。②我们上学路的路边麦田还天天都能看到白杨，一排直挺钻天白杨，不枝不蔓，挺在陕县的风地里傲啸
。
而走进内街到处都是
“
绒花
”
，尤其是刚下过雨，
“
绒花树
”
低得几乎贴在地面上，需要用手捧着开路才能
顺利走下去。
我的记忆里，那里的黄蒿可以长到二层楼高。其实这是保守的说法。黄蒿、灰条菜真的能长到十米以
上，下面蓬蓬松松，中间密密紧合，别说狐兔，就是大象牛羊进去也会顷刻间泯灭无踪。在这一大片蓬蒿南
边是几处坑落院子。这院子怎么弄的？这原本是一块平平整整的黄土地，划出一个方块来，或三五丈，或七
八丈一条边，沿边向下把土切割出来，有两层楼深的地坑就“切”出来了。而后在地坑边的土壁上开洞挖窑，
和陕西、山西见到的窑洞毫无二致。据老年人说这种窑耐住，二三百年老院子还有不少，只是窑洞里有点潮，
不及普通住宅干爽。
每当天闷热，我们几个小伙伴就结伴在“绒花树”中穿行，听到东边南边远远地传来一阵沉沉的雷声，
那就是大雨就要降临了。没有人回去找雨伞，就这样在树丛中向南再向东穿过体育场，从东南角出来就看到
蛤蟆塔——那就是学校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开始落到树丛里，落在脸颊、脖子、背上，只觉得燥热的躯干一
点一点地清凉了。渐渐地，雨越来越大，所有的树都弯伏下来——扫地一样的低伏。天上飞着绛红的云，压
得低低的，似乎只有两三层楼高，大地都被笼得幽暗，丝丝绒线在寒雨中瑟瑟发抖，有时会受了惊似的一阵
惊颤。
③这样的天气，倘走在阴暗的树丛中，听着天上的闷雷，时而飘忽时而喘息，时而又像被呛到一样强
烈地咳嗽着，周围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房舍像被黄昏的幽深掩在黑暗里在树枝间蹿跳。我们打着赤脚踩
在细碎的沙土湿地上，冰冷冰凉，从脚底透心向上，浑身上下早湿透了，风吹过来扫过来更是令人不住地打
寒噤。这几年陕县小学路就这样走过来了。我从（一九）五七年离开陕县到洛阳才十一岁，到六十七岁时才
回陕县一次，回去是讲学。陕县电视台请我去讲课，讲完课，我随口说了句：“陕县这地方我并不完全陌生，
我在这里度过童年上过学，我的老师名叫牛转娣，不知现在还健在不……”我自己也不大在意，不料，“草
间说话，隔墙有耳”，听课的友人居然认识牛老师，我们师生又恢复了联系。她依旧活着，而且很健康，性
格很坦率，随意从容的样子，和我过去记得的刚烈而强势是不完全对得上的。三十年前，我与一个陕县朋友
邂逅，当时及之后，留给我的印象是“牛老师不在了，被斗死了”。④现在又坐在一处，她看上去从容温馨
，
毫无从前一往无前的那种气势，对我如同我小时候一样亲切温存。她已经八十多岁了，眼睛比我还好用，节
假日还会打来电话，编一些日用品工艺品就寄过来给我的家人用。我真的感受到了老师爱护学生的这种终生
不失不忘的沉甸甸的情怀。牛老师是我小学时记得的唯一的老师。她爱同学，同学们都爱她，终生不变。在
以后的岁月里还有别的老师走近我吗？有呢，但或者真的不在了或者失去联系了，没有承继下来。
（有删改）
【知识点】抒情性散文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回忆陕县的自然风貌和童年生活，展现了黄河沿岸的独特景观（如太阳渡、三门峡）
和质朴的乡土气息（如地坑院、白杨树）。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黄河的奔腾气势、陕县的植物特色（绒
花树与白杨的对比）以及童年雨中上学的场景，同时穿插对小学老师牛转娣的深情追忆，表达了对故乡的眷
恋和对师恩的感念。全文语言质朴生动，情感真挚，既有地理风物的写实，又蕴含时光流逝的怅惘。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一到天黑栾川是满城的风吼，陕县满城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声音：黄河啸声”，只是在强调陕县和其
他地方不同，离黄河很近。
B．“三门峡市现在是牛了”，作者没有具体描述“牛”在什么地方，但意在表现三门峡现在的城镇化取
得了重大成就。
C．作者在文中不断提及白杨树，不仅是描写小时候故乡的场景，更是通过特定场景表达对故乡的深深地
怀念。
D．结尾“在以后的岁月里还有别的老师走近我吗？有呢，但或者真的不在了或者失去联系了，没有承继
下来。”写出了作者对牛老师的最深地思念，也表达了对他老师念而不得见的遗憾。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只是在强调陕县和其他地方不同，离黄河很近”错，不仅是强调不同，更是通过对比栾川的风吼与陕县
的河啸，突出陕县留给作者深刻印象的独特自然景观和声音记忆，为下文怀乡铺垫。
故选A。
6．对文本画横线句子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①处运用比拟，写出了黄河在这个地方浊浪滔天的壮阔场景，表达了作者对黄河奔腾而去的豪迈气势
的敬佩之情。
B．②处一排直挺钻天白杨，不枝不蔓，挺在陕县的风地里傲啸，是运用比喻手法，生动表现了记忆里故
乡独特的场景和对白杨树的喜爱。
C．③处“时而……时而……”，运用短句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用场景的转换表现出当时的真实感受，
让人身临其境。
D．④处从“她看上去从容温馨”，到“毫无从前一往无前的那种气势”，虽然形成对比，但也表达了时
光流逝，老师年事已高，但还是记忆中那个亲切的感觉。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运用比喻手法”错，②处“挺在陕县的风地里傲啸”运用了拟人手法，并非比喻。
故选B。
7．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写到绛红的云、大地和绒花，这样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意简要赏析。（6 分）
【答案】①环境描写，渲染氛围：描写绛红的云、幽暗的大地、雨中瑟缩的绒花，营造了一种大雨将至时压
抑、清冷而又带点神秘感的特定氛围。②烘托人物，暗示心理：这种独特的自然环境描写，烘托了“我们”
作为孩童在雨中行走时既觉刺激、清凉，又难免有些紧张、寒噤的复杂心理感受。③强化记忆，增添诗意：
如此鲜明、带有色彩和动态的画面，成为作者童年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使“陕县记忆”更加具体、生
动，富有诗意和感染力。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环境描写，渲染氛围：绛红云层压低、大地幽暗的视觉描写，结合绒花“瑟瑟发抖”的拟人化动态，形成
强烈的感官冲击，生动再现了暴雨前的压抑与清冷，为后文孩童冒雨行进的场景奠定了基调。
②烘托人物，暗示心理：低垂的云层与战栗的植物构成富有张力的画面，既呼应了孩子们在雨中行走体验自
然的新鲜感，又暗含对未知天气的隐约不安，精准捕捉了童年特有的冒险与忐忑交织的心理状态。
③强化记忆，增添诗意：绛红与幽暗的强烈色彩对比、植物拟人化的鲜活笔触，将瞬间景象升华为永恒记忆，
使平凡的童年片段焕发出诗性光芒，强化了文本的情感厚度。这种描写既写实又写意，使“陕县记忆”更加
具体、生动，富有诗意和感染力。
8．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绒花树”在文中的丰富意蕴。（6 分）
【答案】①是故乡陕县的自然风物与地理标志：“绒花树”是作者记忆中陕县县城内外常见的树种，与白杨
共同构成了故乡独特的自然景观。②是童年生活与成长经历的见证者：文中写到在“绒花树”中穿行上学、
雨中经过等场景，它陪伴了作者的童年岁月，是那段朴素而鲜活的生活记忆的载体。③是乡愁的寄托与情感
的象征：“绒花树”低矮、贴近地面的形象，以及它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姿态，容易引发怜爱与亲近之感。
它象征着作者对故乡那种细腻、温存、略带潮湿（如窑洞的潮）的复杂情感，是乡愁的具体化意象。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①是故乡陕县的自然风物与地理标志：文中提到“走进内街到处都是‘绒花’”，与“高大挺拔的白杨”形
成鲜明对比，构成陕县特有的植被景观。这种独特的植物分布成为作者记忆中的故乡符号，具有鲜明的地域
标识性。
②是童年生活与成长经历的见证者：作者回忆“在‘绒花树’中穿行”上学、雨中经过的场景，通过“绒花
树”低矮贴地的形象和雨中“瑟瑟发抖”的姿态，将童年朴素而鲜活的生活细节具象化，使记忆充满画面感。
③是乡愁的寄托与情感的象征：文中描写雨后“绒花树”“瑟瑟发抖”的脆弱形象，既暗示着对故乡的怜惜，
又通过其与窑洞潮湿感的关联，将抽象的乡愁具象化为一种温存而潮湿的复杂情感体验。“绒花树”成为乡
愁的具象载体。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河流是村庄的秘密史
高卫国
脚下的安阳河，当地人唤作洹河，甲骨文中“戊子贡，其烄于洹泉”的记载，让这汪流水载着三千年
时光缓缓流淌。与其说河水中奔涌的是清波，不如说沉淀的是村庄未言的秘史——那些祖先的足迹、家族的
纠葛、岁月的沧桑，都藏在它的涟漪与河床深处。
河流自安阳而来，在十里外的马固村汇入卫河，最终辗转归入海河。我总猜想，这条河定是从《诗
经·卫风》的吟唱中走来，毕竟家乡距濮阳不过三十里，“淇水汤汤”的余韵，该是顺着卫河的脉络，浸润
了这方土地。河上架着一座双曲石拱桥，桥墩两侧“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刻字，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
印记，而在这之前，这里曾有过一座木桥，藏着高霍两姓的往事。
祖母说，旧时光里高家与霍家是村中望族，共同出资建桥却因风水先生一言起了争执——桥建高利于
高家，建低惠及霍家，迷信与执念让两族险些械斗，最终还是族长们折中定夺，才让木桥横跨两岸。如今械
斗的硝烟早已散尽，两姓人家互通婚姻、和睦相处，唯有河流记得那些剑拔弩张的日子，将纷争沉淀为岁月
的注脚。河床上裸露的大青石、水洼里的铜钱碎瓷、残破的石碑，都是村庄的遗物，默默诉说着祖先的生活
轨迹。
四季流转中，河流是村庄最忠实的见证者。春风里，垂柳吐黄，鸭子跃入清波，小燕子剪着翅膀掠过
水面，河两岸的土地解冻松软，孕育着一年的希望；夏日里，柳荫浓密，碎叶莲点缀浅滩，青蛙在荷叶下鸣
唱，傍晚时分，少女们坐在长条石上捶打衣裳，水声与笑语共舞；秋风中，暮色苍茫，河水冲刷石头的声响
低沉含混，似从时间深处传来，裹挟着丰收的喜悦与草木的萧瑟；冬日里，柳树褪去枯叶，静看河水奔流，
待大雪纷飞，两岸银装素裹，河流便在冰封下悄悄积蓄力量。
河岸的芦苇、龙须草，水中的小鱼、水鸟，这些生灵与河流共生，也让我读懂了“鸢飞鱼跃、道无不
在”的生命顿悟。小时候，我常和伙伴们翻越桥栏跳入河中畅游，在浅滩摸鱼捡螺，看牧羊老人静坐在河边，
凝视流水与落叶，仿佛能从其中读出生命的奥秘。那时的河道宽阔，芦苇荡密匝匝连成一片，如今再回乡，
河道已弯曲了许多，芦苇荡被开垦为农田，河流少了往日的蓬勃生机，唯有水流依旧绵延不绝，从未断流。
史料记载，明朝洪武年间的两次迁民屯田，让安阳成为迁徙重地，我们“迁民屯”的村名便由此而来。
一代代人在河边生息繁衍，如同河里的水，来了又去，唯有村庄与河流相互依偎。当年水边洗衣的少女已成
祖母，牧羊老人早已长眠于河北岸的堤坡下，头枕着泥土，依旧能望见他守护了一生的河流。而我，也从懵
懂孩童长成中年，身上堆满了故乡河水洗不掉的尘垢与沧桑，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肆意跃入河中。
傍晚时分，橘红色的夕阳为小河镀上梦幻光晕，暮霭从河岸升起，河流在苍茫暮色中蜿蜒远去，化作
一帧水墨画。我站在桥头眺望，想起丹纳在《艺术哲学》中所言：“滔滔不尽而有规律的流水使人体会到一
种平静、雄伟、超人的生命。”这条河，承载着村庄的迁徙史、家族的恩怨史、个人的成长史，它是村庄的
血脉，更是一部无声的秘史。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事如何更迭，河流始终在那里，流淌着过往，也滋养着
未来。
（选自《中国精短美文精选》，有删改）
文本二：
乡土社会的本色是“土气”——人们依赖土地谋生，世代定居于一方水土，活动范围受地域局限，形
成孤立而熟稔的社会圈子。在这里，土地与河流不仅是生存依托，更是文化与记忆的载体：集体的迁徙、家
族的聚散、个体的生老病死，皆沉淀于水土之间，构成代代相传的生活秩序。这种“生于斯、长于斯、死于
斯”的熟人社群，以经验为纽带、以传统为根基，而当现代文明打破地域壁垒、重塑生活方式，乡土社会的
文化基因与情感联结，便难免在变迁中遭遇传承的挑战。
（节选自费孝通《乡土中国》）
【知识点】抒情性散文
【导语】这组阅读选材精巧，以散文结合《乡土中国》理论片段，贴合新课标乡土文化探究与整本书阅读的
命题导向。文本一以“河流”为核心意象，融家族往事、个人记忆、乡土变迁于一体，淡远情深；文本二提
供理论锚点，设题由浅入深，兼具文本细读要求与现实观照，很见匠心。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文本一开篇引用甲骨文对洹泉的记载，既赋予安阳河深厚的历史底蕴，也为“河流是村庄秘史”的核
心观点提供了远古佐证。
B．文本一结尾引用丹纳语句，将流水的自然属性与“平静、雄伟”的精神特质结合，意在说明河流的自
然之美超越其承载的人文记忆，升华主旨。
C．文本一作者回忆小时候在河中畅游、摸鱼捡螺的经历，既展现了河流带来的童年乐趣，也暗含对如今
河道变迁、生机减退的惋惜。
D．文本二认为乡土社会具有“地方性”特征，这与文本一中村庄世代在河边生息繁衍、较少与外界深度
交融的状态相吻合。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内容的能力。
B.“超越其承载的人文记忆”错误。结尾引用丹纳的话，是为了强调河流“承载着村庄的迁徙史、家族的恩
怨史、个人的成长史”，是将自然与人文结合，而非超越“人文记忆”。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B。
10．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文中穿插祖母讲述的高霍两姓建桥争执的往事，采用插叙手法打破时空顺序，丰富了文章内容，让
“村庄秘史”更具故事性与厚重感。
B．文中“铜钱碎瓷”“残破石碑”“石拱桥刻字”等物象，作为“村庄遗物”，既是历史的见证者，
也是串联记忆的纽带，让“秘史”变得可感可触。
C．文中对河景四季的描写运用白描手法，如“垂柳吐黄”“青蛙鸣唱”“银装素裹”，语言简洁却意
境鲜明，既展现河流的自然之美，又体现岁月流转的变化。
D．文本结尾“河流始终在那里，流淌着过往，也滋养着未来”与开篇“沉淀的是村庄未言的秘史”形
成呼应，既收束全文，又升华主题，使文章结构完整。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C.“运用白描手法”错误。文中对四季的描写并非都是“白描”。如“垂柳吐黄”是白描，但“青蛙在荷叶
下鸣唱”“水声与笑语共舞”等带有拟人、烘托等手法，并非纯粹白描。选项以偏概全。
故选C。
11．请结合两则文本，谈谈你对“这条河，它是村庄的血脉，更是一部无声的秘史”这句话的理解。（6
分）
【答案】①“血脉”指河流是村庄生存与延续的物质根基与生命纽带，体现了乡土社会“依赖土地谋生”的
本色；
②“秘史”指河流是村庄历史记忆与情感历程的无声载体，它承载着村庄的迁徙史、家族的恩怨史、个人的
成长史；
③“血脉”与“秘史”共同揭示了河流对于村庄的双重意义，它既是物质意义上的生存保障，也是精神文化
层面的记忆载体，深沉地连接着村庄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血脉”：文本一写村庄世代依河而生，河是生存依托；文本二说乡土社会“依赖土地谋生”，河如同血
脉，是物质根基。
②“秘史”：文本一写河承载了迁徙史（洪武迁民）、家族恩怨史（高霍建桥）、个人成长史（作者童年）；
文本二说土地河流是“文化与记忆的载体”，河是无声的史书。
③双重意义：河既是物质保障，又是精神载体，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
12．请结合两则文本，并联系当下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谈谈“河流从未断流”的现实启示。（6 分）
【答案】①守护生态根脉，让自然之流永续：保护与修复河流等乡村生态，守住乡土空间的物质载体；
②激活文化记忆，让历史之流奔涌：挖掘并创新传承村庄的历史、故事与传统等，使其成为凝聚认同的精神
资源；
③重建情感联结，让精神之流绵长：通过城乡互动、文化营造等方式，重建现代人特别是年轻一代与乡土的
情感纽带，实现乡土精神的当代传承。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进行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①河流是乡土社会的物质根基，文本一写河道变迁、芦苇荡消失，警示乡村振兴必须坚持生态优先，修复水
脉、守护青山绿水，让自然之流生生不息。
②河流承载着迁徙史、恩怨史、成长史，是文本二所说的“文化与记忆的载体”。乡村振兴需挖掘这些沉睡
的文化资源，通过村史馆、故事讲述、民俗节庆等方式，让村庄的历史记忆活起来，成为凝聚认同的精神财
富。
③文本一中，作者与河流的情感联结因成长而疏离，正如现代文明冲击下乡土情感的淡化。乡村振兴应通过
城乡互动、研学体验、文化营造等方式，重建现代人特别是年轻一代与乡土的情感纽带，让“生于斯、长于
斯”的精神血脉在新时代延续，实现乡土文化的当代传承。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余华
2019 年的时候，资深文学爱好者贾樟柯决定拍摄一部关于作家成长的长片，邀请我这个资深电影爱好
者参与一下。恰好贾樟柯在他的家乡举办第一届吕梁文学季，作家诗人纷至沓来。贾樟柯借此良机，电影在
贾家庄开机，片名暂定“一个村庄的文学”。
贾樟柯和剧组在梅雨季开始之时来到海盐，我们在海盐也拍摄了一天，最后一场是在海边拍摄的。这
是杭州湾的海边，海水是黄色的。贾樟柯指着监视器里波动的海水对我说，我用滤镜把黄色的海水变成蓝色。
我对他说，我小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课文里说海水是蓝色，可是见到的海水却是黄色的，有一次我一直
往外游，想游到海水变蓝。
后来，我们的电影改名了，不叫“一个村庄的文学”，就叫《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愿望，是我上初中时产生的。那时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课文里描述的海水是蓝色
的，我们这里的海水是黄色的？有一次，应该是夏天的傍晚，堤岸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活，我站在那里，
看着茫茫大海，落日的余晖将远处的海水映照出光芒闪耀的波涛，一个想法因此产生，我觉得那里的海水应
该是蓝色的。
决定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是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夏季的一天傍晚，大海正在退潮，我把背心脱下来，
找一个空地放下，并把拖鞋压在上面，避免背心被海风吹走。我走下石阶，走过涨潮时就会被淹没的水泥防
护道，在人声喧哗里走进海水。
我一直向前游，身旁没有人了，后面的声音也轻了，海水仍然是黄色的。我继续向前游，感觉自己是
在游向大海的心脏。
我往回看了看，犹豫起来，堤岸和人群遥远得让我有点心虚。这时候我注意到海水不再是黄色的，已
经变绿了。这对我是巨大的鼓励，决定继续游，我觉得马上就会游到海水变蓝的地方。
接下来我进入了海流。我有一阵子惊慌失措，使劲向前游去，想游出海流。我奋力划水蹬腿，感觉自
己一直在原处打转，海流很急，我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那一刻我很害怕，觉得可能回不去了，甚至想到
明天武原镇上就会传开有关我的消息——人民医院华医师的小儿子被海浪卷走了。
我心慌害怕，无力抵抗，只得顺着海流漂去。我被海水打湿的眼睛时不时看向越来越远的堤岸，堤岸
是我仅剩的勇气，是我的救命稻草。后来看不见堤岸，仅剩的勇气没有了，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海流越来越急，我不知道它会把我带往何处，只知道它会把我带到越来越远的地方，一个让我此生无
法回家的地方。在我被恐惧快速吞没的时候，一根真正的救命稻草及时出现。我想起来之前在海里游泳时有
人说过，遇上海流不要想着游出去，谁都游不出去，随着海流漂过去就行，海流最后会把人带到一个岸边，
因为这里不是太平洋，这里是杭州湾，是海湾。
我转悲为喜，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恐惧离我而去，力气回到我身上。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海水，便
用仰泳的姿态躺在海水上，以便保存体力。我有心情看天空了，身体随海流漂去时，我欣赏起天空的变化。
夕阳正在下沉，晚霞映红了天空。落日下到海面上，离我既远又近。落日掉入海中，晚霞暗淡下来。
月亮出现了，一轮圆月。星星出现了，点点滴滴。月亮越来越亮，星星越来越多。一片片白云在天空中缓慢
移动，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飘去。移动的白云让天空看上去不再空虚。突然，我看到月亮进入一层薄纱似的
白云，这时候光晕出现了——两个闪闪发亮的圆圈，与月亮一样圆，里面一个，外面一个，光晕是金色的。
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月亮，有时候躺在草地上看，有时候躺在藤榻里看，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月亮的光
晕。我叫出声来：“月亮的光芒是金色的，不是银色的。”
很长时间过去了，我感到天空中有些异样，似乎天光有些变化。我改成蛙泳的姿势，看到远处有星星
点点的光亮，我知道那是什么，激动地叫道：“灯光！”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激动，海流把我带向了正确的
地方。
就这样，我一会儿以仰泳的姿势躺在波浪上休息，一会儿翻身用蛙泳的姿势游向远处的灯光。看到灯
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我的激动变成了感动——海流正在送我回家。我忍不住泪流而出，泪水模糊了我的
眼睛，让我看不清灯光。
灯光可是我的生命之光，我赶紧从海水里抽出手来，去擦眼泪，我想用眼睛去记录这灯光越来越近的
时刻。可是手上又咸又涩的海水进入我的眼睛，眼睛出现灼热的疼痛，我不能再用手去擦，我闭上眼睛，让
身体感受海流的速度。我看不见灯光，但我知道自己离灯光越来越近。
我上岸的地方是平湖作浦，离我们武原镇有10 公里左右。在月光下，我赤脚向着海盐方向走去。我走
得精神抖擞，虽然饥肠辘辘、筋疲力尽，却依然劲头十足。死里逃生的幸福感觉支持着我不停地向前走。我
终于走到下海的地方，那个地方叫敕海庙。我不知道时间，抬头看看，月亮就在头顶。
堤岸在月光和星光下显得空空荡荡，我的背心和拖鞋还在那里，没人动过。我穿上背心和拖鞋，走下
堤岸，走上回家的路，不同的是我不再赤脚，我听到拖鞋“吧嗒吧嗒”的响声，熟悉又亲切的响声。
月亮进入一片厚厚的白云的时候，我回到家中，父母和哥哥在梦乡里已有一段时间。因为我没有回家，
门没有上锁。我摸黑进去，摸到放着给我留下饭菜的桌子旁坐下。我在黑暗里吃完饭，在黑暗里上床躺下。
【知识点】记叙性散文
【导语】本文是余华饱含深情的回忆性散文，以个人童年游海的亲身经历为核心，兼具叙事性与象征意义。
文章由贾樟柯电影片名由来切入，回忆年少时为追寻课文中蓝色海水，执意游向深海的经历，身陷海流的恐
惧、绝境逢生的释然、归家后的温情，层层铺展。“游到海水变蓝”既是童年纯真的执念，更是对理想、对
美好事物的执着追寻，文字质朴克制，情感真挚动人，于平淡叙事中藏着对生命、初心与归途的深刻体悟，
意蕴绵长。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作者初中时产生“游到海水变蓝”的愿望，是因为课文对海水的描述与现实中杭州湾海水的黄色形
成强烈反差，体现了少年对远方的憧憬与对真相的探求。
B．高中游泳时“感觉自己是在游向大海的心脏”，写出了作者向深海前行的勇气，也暗示了杭州湾跨
海大桥建成后“海天一洲”的位置就是当年的目的地。
C．遇上海流时“等到明天武原镇上就会传开有关我的消息”，通过心理描写侧面烘托了海流的凶险，
也表现了作者对家乡的眷恋和对死亡的恐惧。
D．结尾写回到下海处时“背心和拖鞋还在那里，没人动过”，以细节呼应前文的铺垫，暗示了作者离
家时间之短，也突出了家乡环境的安静与淳朴。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也暗示了杭州湾跨海大桥建成后‘海天一洲’的位置就是当年的目的地”错误。“游向大海的心脏”体
现了少年的勇气与对未知的探索，并非预设目的地。
C.“也表现了作者对家乡的眷恋”错误。该心理描写的核心是烘托海流凶险与自身的无助，以及对死亡的恐
惧，但是没有“对家乡的眷恋”。
D.“暗示了作者离家时间之短”错误。“背心和拖鞋还在那里”呼应前文“用拖鞋压背心”的细节，体现出
发地的不变，暗示家乡是精神归宿，而非“暗示离家时间之短”，也非“也突出了家乡环境的安静与淳朴”。
故选A。
14．关于文本中“月亮”意象的理解与鉴赏，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作者在随海流漂浮时观察到月亮从出现到形成金色光晕的过程，展现了自然景象的壮美，与前文的
惊慌失措形成对比，烘托出心境的平复。
B．“月亮的光芒是金色的，不是银色的”这一发现，打破了对月亮的固有认知，暗示了困境中也能收
获意外的感悟，体现了经历的独特价值。
C．月亮作为贯穿夜晚情节的重要意象，既是作者漂流途中的照明者，也是作者的精神寄托，其变化与
作者心境变化相呼应，推动了情节发展。
D．结尾“月亮就在头顶”与“月亮进入一片厚厚白云”的描写，以月亮的隐现暗示了作者从死里逃生
到平安归家的历程，富有象征意义。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鉴赏文中重要艺术形象的能力。
C.“推动了情节发展”错误。本文情节发展的核心动力是海流，月亮起到烘托心境的作用，并非情节推进的
关键。
故选C。
15．文本叙事时注重“紧张与舒缓”的节奏交替，请结合“遇上海流”到“平安归家”的内容，分析这种叙
事节奏的表达效果。（6 分）
【答案】①张弛交替的节奏避免了情节平铺直叙，使叙事富有起伏变化。
②与作者从恐惧、安定、激动、感动的心情变化相呼应。
③让读者更易于代入情感，深化困境中寻得希望的主题。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手法的能力。
①打破叙事平铺直叙，打造情节起伏感。从遇海流“惊慌失措，使劲向前游去，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处打转”
的紧张情节，到顺流漂浮“欣赏天空的变化”“看月亮光晕”的舒缓段落，张弛交替的节奏让情节跌宕有致，
避免单调乏味。
②精准贴合作者心境变化。紧张节奏对应遇流时的恐惧心慌，舒缓节奏匹配顺流后的安定释然，后续看见灯
光的激动感动，也和节奏快慢相呼应，情绪与节奏高度契合。
③强化情感代入，深化主题。节奏交替让读者跟随情节感受作者的绝境与转机，更易共情其心理波动，突出
困境中顺应形势、坚守终能寻得希望的核心主旨。
16．贾樟柯纪录片《一直游到海水变蓝》以个体叙事为纽带，借个人记忆勾勒集体过往的轮廓，于一代中国
人对故乡的深情回望中，折射出社会变迁的轨迹。请结合文本分析余华“游到海水变蓝”的历程是如何与纪
录片的主题形成深层契合的。（6 分）
【答案】．①文本中“游泳遇险”“家中留饭”等细节，是个体对青春与故乡的鲜活记忆，这些扎根于个人
成长轨迹的记忆碎片，串联起一代人共有的生活场景与情感共鸣，恰是“以个人勾勒集体过往”的生动注脚。
②“游到海水变蓝”的执念源于故乡海水的黄色，回乡路上的感动、重返故乡的释然，诠释了乡愁的本质，
与纪录片对乡愁的深度诠释契合。
③个体的“追寻历程”被时代发展赋予新的意义，体现了个人记忆与时代的关联，与纪录片“通过个体讲述
折射社会变迁”契合。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探究作品的主题、意蕴的能力。
①以个体记忆勾勒集体过往。文中游泳遇险、家门未锁、家人留饭等个人成长细节，是扎根故乡的鲜活记忆，
这类平凡的生活片段，串联起一代人共有的青春经历与故乡情愫，实现以个人小记忆勾勒集体大过往的效果。
②承载故乡深情，契合乡愁内核。“游到海水变蓝”的执念始于故乡杭州湾的黄色海水，漂流时牵挂堤岸、
归家后倍感亲切，全程饱含对故乡的眷恋，完美呼应纪录片里回望故乡、深藏乡愁的核心情感。
③借个体历程折射社会变迁。个体对‘海水变蓝’的追寻，从少年时的执念到成年后的回望，承载着对理想
与远方的探索，其经历中蕴含的成长与时代印记，体现了个人记忆与社会变迁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