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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语文专题复习
专题二 小说阅读：小说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
目 录
考点1 小说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3
一、教考融通.......................................................................................3
（一）叙事人称.............................................................................3
（二）叙事视角.............................................................................4
1.常见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4
2.视角与人称的转换................................................................5
3.特殊视角的表达效果............................................................6
（三）叙事节奏.............................................................................7
（四）叙事腔调.............................................................................8
二、教材链接.......................................................................................8
三、典型分析.....................................................................................11
（一）典型例题...........................................................................11
（二）强化训练...........................................................................25
专项训练.............................................................................................28
答案解析.......................................................................................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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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小说的叙事艺术
叙述是小说最基本的表达技巧之一，是用陈述性的语言对人
物的经历和事件的发展变化过程进行说明、介绍和交代的一种
方式。叙述一般包括人物、事件、时间、地点、原因、结果六
个基本要素。小说情节的推进和人物性格的发展，很大程度上
都是依靠叙述来实现的。
小
说
的
叙
事
叙事人称
与叙事视
角
叙事人称（第
一、二、三人
称）
叙事视角（全知
视角、有限视
角、特殊视角）
叙事节奏
叙事腔调
叙事顺序
与叙事特
征
情节顺序（顺
叙、倒叙、插
叙等）
叙事特征（散文化、对话
体、虚实交织、历史与现实
交织科学与幻想交织等）
结构技巧
线索安排（单
线、双线）
结构技巧）悬念、抑扬、照
应、伏笔、对比、衬托、铺
垫、突转、一波三折等
情节作用
开头情节、中
间情节、结尾
情节
情节作用角度（情节对情
节、情节对人物、情节对环
境、情节对主题等）
考点1 小说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
复习目标：1.了解小说的叙事人称、叙事视角、叙事节奏以
及各自的作用。
2.赏析不同人称、不同视角交互叙事的表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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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析小说叙事节奏常用的手法及作用。
一、教考融通
（一）叙事人称
所谓叙事人称，即小说使用第几人称讲述故事。常见的叙事
人称有三种：
1.第一人称：①便于作者抒发自己或人物的思想感情;②使读
者感到真实、亲切、自然。
2.第二人称：①营造一种亲切的氛围，把所要表现的事物更
亲切地表现出来;②拉近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距离。
3.第三人称：①以局外人的角度进行叙述，作者往往站在旁
观者的立场上，把人物的经历或事件的发展变化呈现在读者面
前;②使所叙述的人物或事件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反映的生
活面更为广阔。
（二）叙事视角
叙事视角通常是由叙事人称决定的。传统的叙事作品主要采
用旁观者的口吻，即第三人称进行叙述。而较新的叙事作品较
多采用第一人称进行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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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常见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
分类
特点
作用
有
限
视
角
见证人
视角
第一人称
“我”是故事
的目击者或参
与者（次要人
物）。
①使故事更加客观真实;②必要时
“我”可以对所叙述的人物和事件
作出感情反应和道德评价，为作者
间接介入提供了方便;
“
③我”和主
要人物之间形成映衬、矛盾或对话
关系，可以增强表现人物或者主题
的力度;④有时也可以推动情节发
展。
主人公
视角
第一人称
“我”是故事
的主人公，讲
述自己的故
事。
①便于揭示“我”的深层心理，带
有强烈的抒情色彩，有亲切感和真
实感;②更易使读者代入“我”的
境地中，拉近与“我”的距离。
旁观者
视角
第三人称叙
述，叙述者局
限于故事中一
个或几个人物
的经历或感
受。
①只借助某（几）个人物的感觉和
意识，从他（们）的角度去传达一
切，客观、真实;②有利于评判人
物，抒发情感;③有利于故事的演
进与结构的开合。
全知视角
第三人称叙述
者凌驾于故事
之上，叙述者
全知全能。
①视野无限开阔，适合表现时空延
展度大、矛盾复杂、人物众多的题
材;②叙事朴素明晰，读起来轻
松。
2.视角与人称的转换
视角的转换是使小说叙述灵活、不板滞的一个重要手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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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视角比使用单一视角叙述要生动得多，而且人物性格也被刻
画得鲜明有力。
人称转换
的作用
（1）从“你”到“我”式：增强真实性，使人如
临其境，有时有自嘲的意味。
（2）从“我”到“你”（“他”）式：跳出自
我，增强客观性、亲切性和说服力。
（3）人称交叉式：使用第一人称叙述的，中间往
往穿插第三人称的转述，以进一步扩大所要表现的
时空领域;使用第三人称叙述的，则常常夹杂人物
的独白对话，从而增强文章的真实性和亲切感。人
称交叉叙述的方法，可以扬长补短，使叙述对象得
到全方位、立体化的表现。
多个叙事
视角交织
转换的作
用
扩大叙述空间，使叙述立体化，更自由，更富于变
化，便于多层次、多角度地表现人物和主题;多角
度刻画人物形象，使人物形象更丰满立体;增强故
事的丰富性，使主题意蕴更深刻。
3.特殊视角的表达效果
特殊视角中最常见的是儿童视角、女性视角和物视角，其中
最常考的是“儿童视角”。“儿童视角”是小说借助儿童的眼
光或口吻来讲述故事的一种技巧。
概括而言，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儿童
视角
1.真实客观：儿童纯洁的心灵和简单的阅历使得叙事
内容更加客观真实。
2.平易亲切：儿童有限的词汇和特有的语句使得叙事
语言更加平易亲切。
3.新奇有趣：儿童丰富的想象和“无知”的状态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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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效果更加“陌生化”。
4.推动情节发展：儿童的好奇心推动情节的发展。
5.丰富形象内涵：在儿童视听下塑造人物形象，使人
物形象更加立体、饱满。
6.对比凸显主题：将儿童天真、善良的一面与成人世
界中的丑恶一面做对比，审视人性，凸显主题，直扣人
心。
女性
视角
女性视角的特点：（1）在取材上从小处着眼;（2）通
过细节描写来表现人物内心世界的细腻变化。
作用：（1）女性观察细致，以其视角叙述故事，可
更多地展现细节，增强情节的生动性，让人如临其境。
（2）女性感觉敏锐，可更好地刻画人物形象。（3）可
引导读者从女性的角度理解情节、理解人物，从而产生
独特的感受，更好地把握内容和主题。
物
视角
以物的眼光看世界，给读者一种崭新的阅读体验，或
更有趣味性，或更加客观、冷静、真实。如叙述动物展
示出的心理活动，往往与叙述人的心理活动交替进行，
从而推动情节的发展;动物非人类，可体现生活中的事物
被漠视的程度之严重，引人深思;突出作者真正要表达的
主题思想。
（三）叙事节奏
叙事节奏是指叙事速度的快慢疾缓。“快”指加速，一般用
于次要情节，一笔带过。加速是“张”，是跳跃，是略写，多
用叙述手法，读者一般快速阅读，粗略品味。“慢”指减速，
一般用于关键情节、精彩之处。减速是“弛”，是慢行，是工
笔般细致地描绘，多用描写手法，读者要慢速阅读，细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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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小说的阅读魅力就体现在加速与减速交织，一张一弛，跌
宕起伏，一波三折。
（四）叙事腔调
叙事腔调是叙述者流露出的感情色彩、年龄、性别、身份等
个性化的特征，它或多或少带有作者的影子和烙印，与作者的
风格密切相关。以“讲述”为主的小说，叙事腔调较为明显，
小说中夹杂着叙述者的主观情感与判断;而以“显示”为主的小
说，叙事腔调不太明显，叙述者往往较客观地展示画面和场
景，是非曲直交由读者去判断。
二、教材链接
1.（必修下册第六单元《装在套子里的人》）阅读下面的语
段，分析用第一人称叙事视角来写别里科夫的作用。
我的同事希腊文教师别里科夫两个月前才在我们城里去世。
您一定听说过他。他也真怪，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也穿上雨
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的棉大衣。他总是把雨伞装
在套子里，把表放在一个灰色的鹿皮套子里;就连那削铅笔的小
刀也是装在一个小套子里的。他的脸也好像蒙着套子，因为他
老是把它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黑眼镜，穿羊毛衫，用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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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耳朵眼。他一坐上马车，总要叫马车夫支起车篷。总之，
这人总想把自己包在壳子里，仿佛要为自己制造一个套子，好
隔绝人世，不受外界影响。现实生活刺激他，惊吓他，老是闹
得他六神不安。也许为了替自己的胆怯、自己对现实的憎恶辩
护吧，他老是歌颂过去，歌颂那些从没存在过的东西;事实上他
所教的古代语言，对他来说，也就是雨鞋和雨伞，使他借此躲
避现实生活。
“我”是小说中的线索人物，也是别里科夫命运的见证者。
小说用第一人称的叙事视角，从衣着打扮和生活习惯上来写别
里科夫的种种“有形”的套子，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增强了
小说的真实性。
2.（必修下册第六单元《祝福》）小说采用了怎样的叙事视
角?这种叙事视角有怎样的作用?
小说主要以第一人称有限视角“我”叙事，通过“我”的所
见所闻来写祥林嫂的悲惨遭遇。“我”既充当小说中的线索，
又是整个故事的见证者。以第一人称叙事可以增强故事的真实
感，深化小说主题，同时显出“我”的无能为力。
3.[选择性必修上册第三单元《大卫·科波菲尔》（节选）]小
说中有两个“我”，一个是成年后的大卫，一个是童年时的大
卫，请分析这样讲述故事的好处。
①两种视角都是第一人称叙事视角，使故事真实可信，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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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主人公的心理世界;②两种视角相重叠，让读者既了解到成
年后大卫的成熟与智慧，又能够感知童年大卫的形象，使人物
形象更为立体;③从童年的“我”到成年的“我”，在发展变化
中展示其心灵的成长轨迹，表现小说主题。
4.（必修下册第六单元）《变形记》（节选）的叙事方式非
常精巧，小说采用了双重视角，即格里高尔的视角和第三人称
的全知视角，请你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通观整个文本，小说在讲述主要情节时采用第三人称的全知
视角，从而拉开与读者的距离，客观、冷静、不动声色地叙
述。同时，小说又穿插运用格里高尔的视角，通过他去观察环
境和他人，去表现他本人的心理体验。后一视角聚焦于人物内
心复杂的心理活动，让读者得以深入体会人物的内心世界，并
通过这种有限的视角获得真切的阅读感受。两种视角并用，时
而错落，时而叠合，贯串整个事件的叙述，带给读者一种奇妙
的审美感受。
5.（必修上册第一单元《百合花》）有评论家说：“《百合
花》是女性视角下的抒情挽歌。”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分析
“女性视角”的艺术效果。
①选材上，运用女性视角，以小见大，用借被子这样的小事
来引入主题;②主旨上，以女性视角描写战争，弱化了战争场
景，突出表现人情美与人性美;③手法上，注重细节描写，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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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细腻的笔触来叙述故事、塑造人物，使情节更加生动，形象
更加饱满;④风格上，以中秋节为背景，用“野菊花”和“百合
花”图案等富有浪漫色彩的事物，寄寓了人情美与人性美，暗
含了对和平、幸福、美好的生活的向往，增添了小说的诗情画
意。
6.（必修下册第六单元）《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在叙事节奏
上快慢结合，有张有弛，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这样写的好
处。
小说在叙述林冲寻敌时节奏较快，在叙述山神庙林冲痛杀陆
虞候时节奏较慢。徐疾结合，张弛有度，使情节波澜起伏，既
有惊心动魄的场面，也有舒缓平和的情境，更能激起读者的阅
读期待。
三、典型分析
（一）典型例题
例1（2024·九省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牵 手
范小青
曾明的眼睛不是一下子坏了的，他先是得了一种眼病，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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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预言曾明的眼睛不行了。最后曾明真的成了一个盲人。
在黑暗的世界中生存下去，这就是曾明必须选择的路。曾明
被介绍到街道办的福利工厂去工作，往一块小小的金属板上辗
螺丝。上班的时候，把一台收音机开着，节目很丰富，多半是
直播形式的，盲人们常常放下手里的活，给电台打热线电话，
曾明很快就被吸引，觉得生活有意味得多了。
辗螺丝对曾明来说，真是小菜一碟，进厂不多久，就已经很
熟练。有一天曾明起身去方便，不小心和邻近的老陶撞了一
下，金属板翻到了一处，他们一起蹲下来拣金属板。才拣了几
十只，曾明就再也摸不着了，便有些急，道：“我做了一百只
了，怎么只有这一点点?”
老陶随口回道：“这么凑巧哇，刚好一百。”
“我数到一百，才起身去上厕所。”
几个人笑了起来，曾明道：“你们的意思，是我瞎说?”
没人回答曾明的问题，曾明便起身找负责人，负责人听了，
也是一笑，道：“算了，又不计件，不要计较了吧。”
“凡事总有个道理。”
“扯不上，工资又不挂钩……”
曾明再没有说话。晚上回家听电台节目，曾明打了一个热线
电话，把事情说了，主持人告诉他，这算是一种病态心理，解
除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人倾诉。主持人告诉曾明，离曾明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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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的另一条街上，有一位在街道办事处做调解的刘主任，建
议曾明找那位刘主任说说，刘主任是调解战线的先进。
曾明在某一天果真找到那地方去，人们把他引到主任的办公
室时，曾明听到刘主任正在调解民事纠纷，他听主任说得在情
在理，很快就把当事双方说通了，高兴而去。曾明听到喝水的
声音，接着刘主任问他：“你是不是我们这个街道的?”
“是，是电台的主持人叫我来的。”
“是小丁吧，他常常介绍人来我这里。”
曾明就把事情说了，说罢却有好一阵没有听到刘主任的声
音，只觉得周围有一种沉静压抑的气氛，曾明还以为刘主任出
去了呢，忍不住问道：“你在吗?”
刘主任说：“我在……”停顿一下，问道：“你是盲人?”
曾明心里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往深里想，只是点头道：“是
的，得了一种奇怪的眼病，医不好。”
“这么说来，你失明的时间不很长?”在曾明的感觉中，刘主
任的声音好像离得很远。
“半年吧。”
“你……”刘主任又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失明以后，做
梦吗?”曾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刘主任又问一遍：“你失明以后，做梦吗?”
“没，好像没有梦见过什么。”他不明白刘主任问他这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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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或许是一种心理治疗。
“盲人做梦，若能看见东西，古时候称作天眼开。”
曾明想了想，说：“那恐怕说的是先天的盲人吧，像我们这
样，应该是能做梦的，人若盲了，已经够痛苦，若连梦也做不
起来，那就更惨，不能这么不公平吧。”
“我想也是，只是盲人不做梦，这是事实呀。”
“你怎么知道?”
刘主任没有回答曾明的这个问题，却回到了曾明的主题上，
说：“你心中的这股气，其实不是对着老陶的，你说是不是?从
根本上说你对于自己的失明一直郁闷不平，看起来你已经适应
了失明以后的生活，其实你并没有适应，你还需要继续适
应……”
曾明打断刘主任的话：“没有失明的人，怎么能够体验失明
人的滋味，就像你，怕是不能体谅我的心情吧。”
刘主任笑了一下，说：“也许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
说，在盲人中，是先天的盲人更痛苦呢，还是后天的失明更痛
苦?”
曾明一时回答不出来。
刘主任说：“这个问题我总是想不明白，我总是在想……”
下面的话被一阵人声打断，有人进来说道：“刘主任，又来人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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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明知道刘主任有工作了，便站起来道：“刘主任，你忙，
我先走了，改日我再过来就是。”
刘主任说：“好，我领你出去。”就有一只热乎乎的手伸过
来。一路过来，刘主任没有和曾明说话，曾明再一次感受到在
刘主任办公室里感觉到的那种沉静压抑。
曾明继续到福利厂上班，大家和他仍像以前一样亲切，好像
谁都不记得曾经有过一丝不愉快的事情。一天夜里，曾明做了
一个梦，梦见刘主任对他说：“你怎么不来了?我很想你。”醒
来后，曾明的心里有些不宁。过了几天，他又到刘主任那里
去，这一回曾明只让人把他引到走廊端头，他自己沿着走廊，
很快摸到了刘主任的办公室，进去，刘主任说：“我已经听到
了你的脚步声。”
曾明说：“你的耳朵真好。”
刘主任说：“你来得正好，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我们一起出
去走走好吗?”
“到哪里?”
“到那地方你就知道了。”
一只热乎乎的手伸过来，曾明的手被那只手牵着，他们一起
往外走，以曾明的感觉，好像到了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
“你听到了什么?”
“鸟叫，很多很多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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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笑了，说：“是的，他们都在这里遛鸟，今天比
赛。”
曾明说：“比什么?”
“比鸟的叫声。”
在一片叽喳的鸟鸣声中，曾明突然感觉自己内心一片明亮，
刘主任的热乎乎的手又伸过来牵住了他的手，说：“走，我们
上那边看看去。”
他们牵着手走了几步，曾明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他们说，
瞧，两个瞎子手牵着手在走路呢。
（有删改）
【表解文本】
序幕
1.曾明眼睛的病情和医生的预言
2.曾明的工作环境和日常生活
开端
3.曾明对公正的追求和对误会的态度
发展
4.曾明找刘主任尝试解释自己的困惑和不满
高潮
5.曾明开始适应失明后的生活
结局
6.曾明与刘主任牵着手，共同感受生活中的美好
[典题1]小说从曾明的角度讲述故事，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
结合小说简要分析。（6 分）
①小说从盲人曾明的角度讲述故事，使读者更容易体会曾明
的心理状态，感同身受。②让刘主任的行为和言语显得有些奇
怪，引发读者的好奇和想象。③使得刘主任是盲人这一重要事
实直到结尾才揭示，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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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路径】
1.问“他”是
谁
题干指明，小说是从曾明的角度讲述故事的。
从内容看，小说的主人公是曾明，以曾明的角
度讲述故事，入情入境，能给人以切实感受。
2.问“他”的
见闻有哪些
小说围绕曾明展开，展现了曾明和老陶的冲突
以及曾明两次找刘主任过程中的心理变化。从
曾明的角度讲述故事使读者容易体会他的心理
状态，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从曾明的角度讲述
刘主任奇怪的行为和言语，能引发读者的好奇
和想象。
3.问作者通过
“他”来讲故
事的创作意图
小说结尾，揭开了刘主任也是盲人的事实，使
小说具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作者以此表现出了
人与人之间需要沟通、需要心灵交流这一主
题。
【答题策略】
分析叙事视角“三问法”
一问“他”是谁。要弄清这个故事的讲述人是在小说之外还
是在小说之内，在小说之内有着怎样的地位。“他”的性别、
年龄、地位等都要明确。因为“他”若是小说中的一个人物，
便有其形象特征，也承担表达主旨的功能。
二问“他”的见闻有哪些。人物的见闻是分析人物形象、了
解小说主旨的依据，也是分析叙事视角作用的重要凭借。
三问作者通过“他”来讲故事的创作意图。从“他”身上，
体现着作者希望读者看到什么，或者希望产生某种阅读效果的
主观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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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题2]（原创）作者在讲述曾明的故事时，很多时候不是
让曾明自己说，而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进行叙述与描写，这种
第三人称叙事有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结合小说内容加以分析。
（6 分）
①作者可以自由地切换不同角色的视角，全面展现曾明的内
心变化以及刘主任等人物的性格和行为。②能客观真实地展现
盲人群体的生活状态，表达了作者对人与人之间情感交流的赞
美。③更容易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温情和关爱的故事世界。
【思维路径】
第三人称
叙事的灵
活性
作者通过第三人称叙述，不仅展现了曾明的内心变
化，还展现了刘主任以及其他人物的性格和行为，
使故事更加立体和丰富。
第三人称
叙事的感
染力
作者通过全方位讲述曾明和刘主任相遇、交流和成
长的过程，展现了一个关于孤独、理解和希望的故
事。
第三人称
叙事的真
实性
读者可以真实地感受到曾明从视力正常到失明、再
到接受现实的心理变化，以及他与刘主任之间的情
感交流。
【答题策略】
注意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的区别
1.叙事人称和叙事视角不可简单对应。有时，叙事人称不
变，但叙事视角变化了。
2.有些采用第三人称叙事的小说，作者并不全采用全知视
角，而是在全知视角中插入小说中某一人物的有限视角，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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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小说中某一人物的角度看人看事。视角的转换直接关系到
小说的叙事动机和叙事效果。
例2（2021·新课标Ⅰ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
目。
石 门 阵
卞之琳
“诸葛孔明摆下了八阵图，叫陆逊那小子，得意扬扬，跨马
而来的，只见左一块石头，右一块石头，石头，石头，石头，
直弄得头都昏了。他一看来势不妙，就勒转了马头，横冲直
撞，焦头烂额，逃回了原路。——这《三国》里的故事，你们
还记得吗?”
说到了这里，干咳了一声，木匠王生枝抬起了眼睛，打量了
一番列在他面前的许多面孔。
男人的面孔，女人的面孔，小孩子的面孔。带胡子的有，麻
的有，长雀斑的有，带酒窝的有，一共十来张，在中秋前两天
的月光里，有明有暗，可是全一眼不眨，只是点点头，意思要
王木匠尽管讲下去得了。
王木匠手巧。譬如，现在邻近各村常用的由煤油箱改造的水
桶子，确是王木匠的发明。他的手艺不止见长于他的本行。
“对，我正要给你们摆一个和八阵图差不多的石门阵。不过
几句话，一点新闻，石门阵摆退鬼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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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捡去才落到颈脖子上的一片枯枣树叶子，随即干咳了一
声。
“来了。”大家一起想。
果然——
“来了!来了，一群鬼子兵!”
王木匠转过头来望望山坡下转进村子里来的白路，仿佛日本
兵当真从那边来了，把听众给吓了一跳。
“他们先在远处山头上向镇上望，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的。
“那条小街上有人吗?没有。
“那个院子里有人吗?没有。
“那堆小树丛背后有人吗?没有。
“八路军走光了。好，那个头儿，吩咐先下去五十个胆子最
大的‘皇军’。
“‘开步走!’他们下来了，那五十个鬼子，骑了马。”
“这条镇不是就完了吗?”宋长发很担心地插上了一句。
王木匠没有理他，干咳了一声，接下去：
“骑了马，得意扬扬!瞧，第一个麻子，腰板挺得多直啊。
瞧，第二个是八字胡子，第三个是小耳朵。小耳朵回过头来，
看后面跟来的都很威风，就把头昂得高些。
“小耳朵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闺阁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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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胡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铁柜里。
“麻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猪圈里。”
“真不是好东西!”谁的声音?李矮子?因为隔壁李矮子院里的
驴忽然叫起来了，仿佛怕给日本兵抓去呢。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村子。
“麻子忽然在一家门口勒住了马，八字胡子、小耳朵和后边
四十七个人都勒住了马。满街上鸦雀无声。
“麻子盯住了一家的屋门，不作声。
“小耳朵也盯住了那家的门，不作声。”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小梅子插上来一句，仿佛代
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后边那四十七个‘皇军’也
这样问哪，可是没有出声。他们不作一声在那边发愣，那五十
个‘皇军’。
“他们看见了什么呢?奇怪。
“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堵满了石头——石头
门。
“他们索性向前跑，沿街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
“一路上——
“向左看：石头门。
“向右看：石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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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
“干脆说吧，别那么别扭的!”宋长发老婆着急了，也仿佛代
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的脸都白了。听，四面山头上一片喊杀的声音!打枪
的声音!八路吧?看，山头上那么多人呢，糟了!糟了!”
“好了!好了!”谁的声音?仿佛大家的声音。
“他们勒转了马头，死命踢着马肚皮，向左，向右，转了两
个弯。他们就横冲直撞，连奔带蹿地逃命了。
“逃出了镇口，心里跳得像马蹄一样急呢。
“麻子还在想：我这一身肥肉不至于喂他们的麦田吧。
“八字胡子还在想：我抢来的钞票不至于被他们捡回去吧。
“小耳朵还在想：我怀里的相片不至于被他们拿去上报
吧。”
“老王，你活像钻进了他们的心里了。”李矮子说，意思是
两重的，表示不相信，也表示惊叹他叫人不能不相信。
“胡老三，”王生枝说，把眼睛对准了一个衔着旱烟管的男
子，“昨天你也在南教场听过政治指导员的报告的，你说我可
曾说谎。那条镇叫洪子店，在太行山那边。”
“大致还不错，”胡老三说了，“部队在镇东十五里地方，
和敌人打了一昼夜。农民救国会集了五百会员，三个钟头内把
全镇上能搬的都搬走了，五百会员就拿起了枪，躲在围山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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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过，老王，门是用砖头堵的。”
“那有什么关系，石头门说起来好听一点。只要不是木头门
就行了。木头门烧得开。上次苏家峪不是给门板都烧光了。洪
子店也烧去了许多。可是我老王一年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守住
了大门，不用关二门。对，把我们的门板烧掉呢，我们就夜不
闭户。”
“那你就少了生意了，人家以后还要你做门板吗?”
大家笑了，同情王生枝。
王生枝在月光里走回家去的时候，倒认真地想起当真到了处
处夜不闭户的时代。他常常想做一张极精致的衣橱，已经设计
了多年，总可以有做成的一天了。不过他知道大家还得先摆多
少次真正的石门阵，不是用口，“也得用手。”王木匠看看自
己结实的突起了老茧的掌心，说不出由于哪一种情感，不由得
感叹了一下：“我这双手呵!”
【表解文本】
石门
阵
第一部分：王木匠秋月夜讲述三国八卦阵的故事
第二部分：王木匠插播新闻讲述石头阵大败日本兵的故
事
第三部分：王木匠让胡老三证明故事的真实性
第四部分：王木匠回家路上感叹什么时候用上自己这双
手
[典题3]王木匠讲石门阵时，多处使用反复手法，这种讲述
方法有什么效果? （4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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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具有渲染效果，把故事描述得更充分;②具有延宕效果，
迟迟不讲下文，引发听众的好奇与追问。
【思维路径】
解答此题，首先要在文中画出使用反复手法的语句，再结合
上下文语境，分别体会其作用。
“那条小街上有人吗?没有。”
“那个院子里有人吗?没有。”
“那堆小树丛背后有人吗?没
有。”
使用反复手法进行叙事，强调
“鬼子兵”进村前反复确认八
路军是否已经全部撤走的行
为，生动刻画出“鬼子兵”的
胆怯。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
——后边那四十七个‘皇
军’也这样问哪……”“他们
看见了什么呢?奇怪。”“他们
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
堵满了石头——石头门。”
通过反复手法进行叙事，控制
了讲述的节奏，具有延宕效
果，引起听众的好奇，从而发
出追问。
“向左看：石头门。”“向
右看：石头门。”
“石头门。石头门。石头
门。”
连用多个“石头门”，写出
“鬼子兵”遇到“石门阵”的
惊慌失措，同时渲染了紧张的
气氛，调动了听众的情绪。
【答题策略】
赏析小说叙事节奏要关注“延宕”与“反复”手法
延宕（延迟）：顾名思义，即在小说创作中，作者故意延迟
故事发展的进程，减缓小说的叙事节奏，拖延故事结局到达的
时间。作者竭力给故事、人物、心理设置障碍，又不使读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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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希望完全破灭，在这种叙事节奏中，一环扣一环，增强小说
的结构张力。
反复：不同的文章，反复手法使用的次数不同，在文中出现
的时间不同，产生的效果也不尽相同。一般而言，使用反复手
法的效果可以从小说的情节、人物、主旨和读者的阅读心理等
几个方面去考虑。
①使原本激烈紧张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
②使情节产生波澜，跌宕起伏，曲折动人。
③丰富人物形象。
④揭示小说主题，丰富主题的内涵。
⑥制造悬念，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触类旁通】
品悟经典考题
领悟答题策略
（2019·浙江卷）分析本文叙述
上的特征。（6 分）[萧红《呼
兰河传》（节选）]
①用第一人称，显得真实、自
然、亲切。②通过孩子的视
角，呈现天真有趣、温暖美好
的一面。③按照时间顺序自然
展开，叙述散文化，节奏舒
缓。④注重场景的细节描绘，
细腻、生动、传神。
考法提醒：考题的设题角度是“叙述上的特征”，要围绕小说
讲故事的技巧展开，故从叙事的视角、人称、顺序以及典型的
手法角度思考作答。在此特别提醒的是，“叙事视角”和“叙
事人称”有时是叠加的，有时是分开的，如“儿童视角”“物
视角”和人称就可以分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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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强化训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那年冬天，我住在一个叫石桥的小村子。村子前面有一条
河，搭上了一个草桥。天气好的时候，从桥上走过，常看见有
些村妇淘菜;有些军队上的小鬼，打破冰层捉小沙鱼，手冻得像
胡萝卜，还是兴高采烈地喊着。这个冬季，我有几次是通过这
个小桥，到河对岸镇上，去买猪肉吃。掌柜是一个残疾军人，
伤了右臂和左腿。这铺子，是他和几个残疾弟兄合股开的合作
社。
第一次，我向他买了一个腰花和一块猪肝。他摆荡着左腿，
用左手给我切好了。一般的山里的猪肉是弄得粗糙的，猪很小
就杀了，皮上还带着毛，涂上刺眼的颜色，煮的时候不放盐。
当我称赞他的肉有味道和干净的时候，他透露聪明地笑着，两
排洁白的牙齿，一个嘴角往上翘起来，肉也多给了我一些。第
二次我去，是一个雪天，我多烫了一壶酒。这天，多了一个伙
计：伤了胯骨，两条腿都软了。三个人围着火谈起来。
伙计不爱说话。我们说起和他没有关系的话来，他就只是笑
笑。有时也插进一两句，就像新开刃的刀子一样。谈到他们受
伤，掌柜望着伙计说：
“先还是他把我背到担架上去，我们是一班，我是他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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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那次追击敌人，我们拼命追，指导员喊，叫防御着身子，
我们只是追，不肯放走一个敌人!”
“那样有意思的生活不会有了。”
伙计说了一句，用力吹着火，火照进他的眼，眼珠好像浮在
火里。
…………
第三次我去，正赶上他两个要去赶集，我已经是熟人了。
…………
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第四次我去，是今年冬季战斗结束以后。一天黄昏，我又去
看他们，他们却搬走了，遇见一个村干部，他和我说起了那个
伙计，他说：
“那才算个战士!反‘扫荡’开始了，我们的队伍已经准备
在附近作战，我派了人去抬他们，因为他们不能上山过岭。那
个伙计不走，他对去抬他的民兵们说：‘你们不配合子弟兵作
战吗?’民兵们说：‘配合呀!’他大声喊：‘好!那你们抬我到山
头上去吧，我要指挥你们!’民兵们都劝他，他说不能因为抬一
个残废的人耽误几个有战斗力的，他对民兵们讲：‘你们不知
道我吗?我可以指挥你们!我可以打枪，也可以扔手榴弹，我只
是不会跑罢了。’民兵们拗他不过，就真的带好一切武器，把
他抬到敌人过路的山头上去。你看，结果就打了一个漂亮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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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战。”
临别他说：“你要找他们，到城南庄去吧，他们的肉铺比以
前红火多了!”
一九四一年于平山
（节选自孙犁《战士》，有删改）
小说讲究叙事策略，节选部分主要以“我”为战士故事的叙
述者，而最后叙述者又变为“村干部”，这样处理有什么作用?
请简要分析。
①以“我”为叙述者，巧妙地串联起几次对话，将几个不同
时空的故事片段连接在一起，使叙事灵活自由，节奏明快流
畅。②结尾以“村干部”为叙述者，增加叙述视角，扩大叙述
空间，使叙述富于变化，更有张力。进一步强化战士英勇善战
的一面，使人物形象更丰满立体;同时增强了故事的传奇色彩，
使主题意蕴更丰厚。
专项训练
小说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
（2025·广东高三第二次调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
题。（16 分）
我在寻找那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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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柳
假如不是她那双忧郁的大眼睛，我也许不会去注意她。我在
西藏军区招待所的餐厅里见到了她，她的眼睛里藏着一汪泪
水，泪水很深，里面不知包容了多少痛苦。这双眼睛使我不安
和好奇。
很快我便知道，原来她就是刚刚因公牺牲的西藏军区边防二
团团长高明诚的妻子。
那死而撼动了这古老高原的人，竟是她的丈夫。我找不出更
好的言辞去安慰，我提议她谈谈自己的生活。①沉默了很久，
她才用手背抹去泪水，笑笑说：“没什么可讲的，真的，没什
么。只是想起那些，就觉得他还活着，就在我身边。”
她流着眼泪给我讲述了她和他认识后二十多年来的经历。
他是班上的学习尖子，这个学习好又善良的穷孩子，身上有
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让人总想去接近他。有一天晚上，我们俩
并排躺在火车顶棚上，看着满天繁星，他问我：“你喜欢哪颗
星?”我说：“当然是那颗最亮的。”
执行巡逻任务，在他十八年的戍边生涯中已经数不清有多少
次了。但这一次，他却感到任务比以往艰巨。他已经一个月没
有好好休息了。这最后一次出巡，本来决定是副参谋长带队，
可是副参谋长不如他对地形熟悉。他坚持要去。又因为考虑到
频繁的巡逻使战士们过于疲劳，于是他决定只带一个连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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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参谋、一个警卫员。
1972 年，他参军四年，终于盼到他带着盖了部队大红印章的
结婚证明信回家来。可是那年，我的工作单位推荐我去上大
学。就这样，他又等了我四年。十年是一条漫长的路，我们走
过来了。不过，要说我们总算盼到了头，那就错了。那种盼望
和等待，还只是个开始。我慢慢体会到，②当个军人家属是多
么难……
6 月30 日早晨八点，四个人的小分队从边防点出发了。蒙蒙
雨幕罩着山林和峡谷，云雾裹着山峰，天地间一片混沌。他们
沿着湍急的河水朝山上攀登。没有路，所到之处全是杂木、灌
木组成的原始丛林。脚下是砺石和泥泞，身上背着武器和其他
军用仪器，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到达预定地点时，已经是下
午两点。原始丛林就像迷宫，亮光很快就从浓雾中消失了。他
们迷路了。他们手拉着手，凭着记忆往回走，几乎是摸索着下
山。晚上10 点，他们仍然在海拔4 500 米的山顶上。饥饿、寒
冷、疲劳，不可能再继续走下去，只得宿营。
那是一片被杜鹃花林覆盖的洼地。他们互相紧紧地抱在一
起，以彼此的体温来度过寒冷的高山之夜。雨越下越大，身子
下面淌着水。每个人的牙齿都拼命地发出响声，每个人的身体
都在颤抖。没有人睡得着，却也没有人呻吟。
和他脸贴脸抱在一起的张参谋忽然感到对方的脸很烫：“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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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要紧，有点感冒，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可是……”
“你看，我这有个好东西。”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根五六厘
米长的人参，那是他为了防止胃寒，常常装在兜里的。“来，
咱们四个人分着吃了吧。”说着，他把人参撅成了四段。
小伙子们哪肯分吃团长治病的药呢，谁都不接。他强行把人
参分别塞进了三个小伙子的嘴里，“好好给我含着，一会儿身
体会热的。”
结婚十年，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两年多一
点，孩子长大了都不认得爸爸。上学后，有时候哭着回家来，
说：“他们都瞧不起我，说我爸爸不管我。”我就安慰她说：
“等你爸爸回来，叫他送你去上学，让他们看看你爸爸是个什
么样的人。”我安慰孩子，也安慰我自己。我常常很欣慰地
想，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早上7 点，天还漆黑，雨没有停。他们醒来的时候，
腿像木棍子一样僵硬。没有食物，他们嚼了一大把野草后又开
始出发。中午12 点，他们过一条小河的时候，团长突然跌倒
了，“我的眼睛怎么有点模糊?”说着，他就晕了过去。
“团长未归!”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边防连队，传到了
团里。大家都为找不到团长而焦急。自打团长到二团以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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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个月，在我们一线连队就蹲了六百多天。你和我们一起洗
澡，你指挥我们唱歌，你和我们一起下棋，和我们吃一样的饭
菜，和我们一起摸爬滚打……有人说你“抠”，可是炊事班的小
徐去年7 月母亲病重，家里还有四个年幼的弟弟，是你找小徐
谈心，给小徐家寄去了50 元钱……高原寒冷，可有你在，我们
心里温暖。其实，你给我们的何止这些，你让我们懂得了“军
人”这两个字有那么丰富的含义。③如今你在哪里呢，团长?你
可有地方避雨?你带的干粮可够吃?你的胃病没有犯吧?
两天两夜了，团长仍无音讯。去寻找的人一批又一批，就连
驻地附近的藏民也主动帮忙寻找。
太阳出来了，严寒的山顶上几天来第一次有了暖意。浓雾从
杜鹃花林中飘散开来，阳光缓缓地照射到团长身上。然而，团
长感受不到这来得太迟的温暖了。他从来没有睡得这样沉，他
太累了。
④那天中午11 点50 分，他的脉搏停止了跳动。
那是7 月6 日，单位书记突然来通知我说，部队来了长途电
话，老高病得很厉害，叫我立刻赶去。到了团里，团领导们带
我去了烈士陵园。我怎么也不相信，那一堆黄土下面就是他。
他，就留在这儿吧。他在这儿十八年，这里有他的战友。他
爱高原，他爱这儿的人，这儿的人也爱他。
也许回家后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盼着，盼着他下一次探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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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
一项是（ ）（3 分）
A.她眼里饱含的痛苦引起“我”的关注，了解她的身份之
后，“我”寻访记录了她与她丈夫的故事。
B.文本采用了倒叙手法，先交代高明诚的牺牲，再按照事情
发生的顺序真实地叙述了他牺牲的过程。
C.高明诚的妻子因与丈夫长期两地分居，曾后悔做军人家
属，但最终还是为丈夫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D.连续执行巡逻任务，加上高原环境恶劣、物资缺乏等原
因，最终使英雄团长在杜鹃花林中长眠不醒。
2.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句子①“沉默了很久”以无声胜有声，体现人物的悲痛;
“笑笑”则说明她从悲痛中走了出来，突出其乐观精神。
B.句子②末尾的省略号引发读者联想军人家庭聚少离多的无
奈、军嫂独力承担家庭重担的艰辛，言有尽而意无穷。
C.句子③连用四个问句表现士兵们的焦急和担忧，第二人称
如面对面地深情呼唤，“团长”称呼后置体现情感的焦灼。
D.句子④用具体数字写明团长牺牲的时间，语气郑重，既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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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对其牺牲的悲痛之情，也体现了文本的新闻性。
3.文中加点处的“军人”具有哪些丰富的含义?请结合全文分
析。（4 分）
4.（对点练）有学者说：“历史影像叙事的现场感，建立在
多元视角的基础之上。”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6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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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解析
小说的叙事人称与叙事视角
1.C 解析：“曾后悔做军人家属”错误，虽然军嫂体会到
了“当个军人家属是多么难”，但并未表现出后悔的意思，
“我常常很欣慰地想，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属于我的”等语句表
明军嫂对丈夫浓烈的爱，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同时也让人体
会到军人的不易。
2.A 解析：“笑笑”只能说明她暂时抑制了自己的悲痛，
无法说明“她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3.
“
①军人”是为人着想、温暖善良的人。高团长主动选择出
巡，对有困难的战士给予帮助和温暖。②“军人”是不畏艰
险、坚韧不拔的人。高团长带领大家在恶劣的环境中巡逻，发
烧时轻描淡写不多叙说。③“军人”是无私奉献、为大家舍小
家的人。高团长为国戍边，长期不能照顾家庭，最后甚至献出
了自己的生命。④“军人”是热爱祖国也深受大家爱戴的人。
高团长爱祖国的青藏高原和高原上的人们，人们也爱着他。
4.①作者叙写的视角：作者在西藏军区招待所遇见悲伤痛苦
的团长妻子，追踪采访写成一篇报告文学，作者的叙述与故事
人物的叙述交织，增强了事件的现场感。②第三人称全知视
角：文本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全面记录团长牺牲的整个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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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叙述士兵们对团长的回忆时巧妙地转换成第二人称，使文
本具有现场感染力。③团长妻子的第一人称视角：以团长妻子
的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回忆并讲述了其与丈夫相知、相爱和分离
的故事，增强了文本的真实性，体现了军人家庭的艰辛与贡
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