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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语文专题复习
专题七 小说阅读：赏析小说的细节描写
目 录
考点6 赏析小说的细节描写.....................................................2
一、总体分析....................................................................................2
（一）细节描写的类型...............................................................2
1.人物细节描写.......................................................................2
2.情节细节描写.......................................................................3
3.情感细节描写.......................................................................3
4.环境细节描写.......................................................................3
5.其他细节描写.......................................................................4
（二）细节描写的特征...............................................................4
（三）细节描写的作用...............................................................4
二、教材链接....................................................................................5
三、典型分析....................................................................................7
（一）经典例题...........................................................................7
（二）强化训练.........................................................................17
专项训练..........................................................................................18
答案解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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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点6 赏析小说的细节描写
一、总体分析
复习目标:
1.了解小说细节描写的类型与特征。
2.赏析细节描写在小说中的作用。
（一）细节描写的类型
细节描写，就是把细小的事物，如一个动作、一种表情、一
个特点，用特写镜头放大，准确、生动、细致地将其描绘出
来，使读者“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如睹其物”。
细节描写不只是动作描写，它有许多种。
1.人物细节描写
（1）外貌描写:通过对人物的容貌、衣着、姿态、神情等进
行细致刻画，展现人物的性格特点和身份背景。
（2）动作描写:通过描绘人物的行为动作，表现其性格、情
绪和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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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语言描写:通过人物的对话、独白等语言形式，揭示其
思想、性格和情感。个性化的语言描写能使人物更加鲜活、立
体。
（4）心理描写:心理细节描写是近年高考考查的重点。心理
描写是指在文章中，对人物在一定环境下的心理状态和精神面
貌进行的描写。心理描写的形式:①直接描写式;②抒情独白
式;③心理分析式;④神态显示式;⑤行动表现式;⑥环境衬托
式;⑦环节展现式;等等。
2.情节细节描写
（1）事件细节:对故事情节中的关键事件进行细致描绘，包
括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通过事件细节描写，可以推动情
节发展，展现人物性格和命运。
（2）物品细节:对故事中出现的物品进行细致刻画，如一件
古董、一封书信、一把钥匙等。这些物品往往承载着重要的信
息或情感，通过对其细节的描写，可以揭示故事的深层含义。
3.情感细节描写
通过对人物情感的细腻描绘，如喜悦、悲伤、愤怒、恐惧
等，使读者更加深入地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感受其情感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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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和变化。情感细节描写有助于增强故事的感染力和共鸣度。
4.环境细节描写
（1）自然环境的细节:对天气、季节、景色等自然环境的细
致描绘，可以营造特定的氛围和情绪。
（2）社会环境的细节:对时代背景、社会风貌、人际关系等
社会环境的描写，有助于读者了解故事发生的背景，理解人物
的行为和命运。
5.其他细节描写
（1）感知细节:利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等感官
描写，使读者更加身临其境地感受故事场景和人物状态。
（2）对比细节:通过对比不同人物、不同场景或不同时间的
细节描写，突出差异和变化，增加故事的层次感和深度。
（二）细节描写的特征
小说的细节描写是塑造人物形象、推动情节发展、营造氛围
和增强故事真实感的重要手段。细节描写有两个特征:一是将细
小的事物描写得极细致;二是所描绘的细节必须具有巨大的表现
力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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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细节描写的作用
推动情节
关注该处细节是否与前文的情节相照应，是否为后
文的情节发展做铺垫，是否使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引人入胜等。
刻画人物
细节描写能生动地刻画人物形象，揭示人物性格，
烘托人物心情，展示人物精神风貌。注意不同类型
的细节描写对刻画人物的具体作用。
烘托环境
细节描写能描绘、再现作品的典型环境。小说对一
景一物的细致描写，能渲染气氛，凸显地方特色或
社会风情。
表达情感
作者精心刻画细节，是为了更有表现力地表情达
意，应关注该处细节描写表达了什么真情实感。
表现主题
关注该处细节描写与小说的主题是否有联系，是否
有利于主题的表达，是否深化了主题。
二、教材链接
1.（必修上册第一单元）《百合花》中小通讯员衣服上的破
洞这个细节在文中出现了四次，简要分析这样写的作用。
第一次描写表现了小通讯员的稚气、可爱。第二次描写从侧
面描写了小通讯员的纯朴、可爱。第三次描写确定小通讯员的
身份，唤起了读者的许多联想。第四次描写表现普通农家妇女
对战士的爱，体现了人物高尚纯朴的精神风貌。破洞反复出
现，反复渲染，增强了小说的感染力，也使两个人物形象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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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2.（必修上册第一单元）《百合花》中新媳妇前后两次“短
促地‘啊’了一声”，表现了她怎样的心理?
第一声“啊”是吃惊地发现了这是小通讯员，引起了内心的
关切和挂念;第二声“啊”是听到他牺牲的经过后，痛惜、歉
疚、崇敬之情一齐涌上心头，激起了她巨大的情感波澜。
3.（必修下册第六单元）《装在套子里的人》中有关于别里
科夫卧室环境细节的描写，请分析这一细节描写的作用。
别里科夫的卧室像个箱子，狭小闷热，让人感到沉闷。这段
描写既交代了典型人物所处的典型环境，又表明了主人公的性
情孤僻。
4.（必修下册第六单元）《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第八段中，
林冲要去沽酒来吃，离开草料场时，“将火炭盖了……把两扇草
场门反拽上锁了”。这些细节描写有什么作用?
这些细节描写，一方面表现了林冲办事谨慎的性格，另一方
面也告诉读者，草料场起火并不是因为林冲的疏忽，使情节发
展合情合理。
5.（选择性必修中册第二单元）《荷花淀》中，当水生嫂听
水生说要到大部队上去时，文中有这样一段细节描写:“女人的
手指震动了一下，想是叫苇眉子划破了手。她把一个手指放在
嘴里吮了一下。”这段细节描写有什么表达效果?请简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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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震”一“吮”，两个典型的动作细节描写，不仅惟妙惟
肖地描摹了水生嫂平日劳动中一个不经意的习惯性动作，也生
动形象地表现了她听到这一消息时内心的不平静，突出了她机
敏多情、深明大义的精神品质。凝练含蓄，耐人寻味。
三、典型分析
（一）经典例题
例1（2023·全国乙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长出一地的好荞麦
曹多勇
这年里，德贵最后一次来种河滩地已是腊月里。这期间，他
先后种过一次黄豆，两次绿豆，两次麦子，庄稼还是颗粒无
收。这情况，德贵还有岁数更大的犁都没经历过。儿子儿媳说
这怪气候叫厄尔尼诺现象，德贵不听这道理，骂天，说这是要
绝人啊!
大河湾土地分两种:一种在围堤坝里，淮河水一般淹不掉，是
大河湾人赖以生存的保障;另一种地在堤坝外，无遮无拦地紧挨
淮河，一年里能收季麦就不错了，秋季天都荒着——这地叫河
滩地，也叫荒地。大河湾只德贵一人秋季天还耕种河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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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说德贵，那点河滩地还能结出金豆豆、银豆豆?
德贵家人也说德贵，年年秋季天见你河滩地种呀种呀种，可
临了收几次?
德贵先是不愿搭理话，落后才说，俺见河滩地长草就像长俺
心口窝，痛得夜夜睡不着觉呀!
河滩地位于村东两里地。德贵村东里出了庄，赶头牛，扛张
犁，沿河堤一直往东去。人老，牛老，犁也老。牛老，蹄迈得
很迟缓，远处里还以为牛是站堤坝上不动弹。人老，老在脊梁
上。肩上挂一张犁，侧斜身显得更佝。犁呢是犁铧小，犁把
细，还满身裂出一道一道暗裂纹，像老人手上脸上的皱纹皮。
牛前边领，德贵后面跟，牛缰绳牵连他们俩，一副懒懒散散的
模样，弄不清是德贵赶牛，还是牛牵德贵。至河滩地头，德贵
说一声“吁——”，牛停下蹄，瞪一对大牛眼瞧德贵。德贵下
堤坝往河滩地里走，牛也侧转身头低屁股撅，挺住蹄缓下堤坝
追德贵。关键时才分出牛还是受人支配着。
德贵没有即刻套牛犁地，他知道牛跟自己还有犁都得歇息喘
口气。犁榫眼松，趴德贵肩“吱呀、吱呀”一路不停歇地叫。
德贵说犁，俺知道你榫眼咧着嘴，不湿润湿润水，你准散架。
牛嘴也“吧嗒、吧嗒”扯黏水吐白沫。德贵说牛，俺知你嗓子
眼冒着火，得去淮河里喝个饱。于是，德贵、牛和犁三个老货
径直朝淮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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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饮水，人喝水，犁干脆丢河里。德贵喝几口水站起身，骂
犁，你个老货还真能憋气呢;骂牛，你个吃草的家伙能站俺上游
饮水?
淮河水这会儿还温温顺顺躺河床里，波浪一叠压一叠有条不
紊地浪过来又浪过来。德贵、牛，还有那只淹没水里的犁构成
一幅温馨的田园画。但德贵却在这宁静貌似温顺的淮河水里瞧
看出洪水泛滥的迹象。这迹象是几缕混浊的泥丝，曲曲折折隐
河边的水里摇曳流过。这几缕混浊的泥丝就是上游山水下来的
前兆，就像暴风雨过来之前的一阵凉风。
牛饮饱水抬起头，润湿的嘴像涂抹油似的又黑又亮。德贵问
牛，你说俺们这地犁还是不犁?牛两眼盯着水面瞧着什么，又似
乎什么也没瞧。德贵又问犁，你说俺们这地犁还是不犁?德贵问
犁没见犁，这才弯腰伸手捞出犁。犁全身吃透水，多余的水
“滴答滴答”往河面滴。这清脆的水滴声像是回答德贵的问
话。德贵说还是犁说得对，不能害怕涨水淹河滩地，俺们就不
种河滩地。
不知怎么的，德贵感觉最通人性的是犁，而不是牛。
这天上午，德贵犁过河滩地;这天下午，德贵耙过河滩地;这
天挨傍晚，德贵撒开黄豆种。一天时间，这块河滩地就暄暄腾
腾像块饼被德贵精心制作好，摆放在淮河边上。
然而，还没等德贵的锄伸进去，淮河的水便涨出来。德贵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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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跑进黄豆地，眼前那些没顶的禾苗还使劲地举着枝叶在河水
里挣扎。德贵站立的地方原本还是一处干地，河水舔舔地漫过
脚面，德贵往后退，骂河水，说俺是一棵会挪动的庄稼，你们
想淹也淹不住。
就这么河水淹过种、种过淹，德贵从夏日里一口气赶进腊月
天。
腊月里天寒地冻，德贵这回出村没牵牛，没扯犁，只扛一把
大扫帚。河滩地经河水反复浸泡几个月，晃晃荡荡地如铺展一
地的嫩豆腐。这样的地是下不去牛、伸不开犁。德贵扛的大扫
帚是牛也是犁。德贵脱下鞋，“咔嚓”踩碎表层的薄冰走进
去，冰泥一下没过小腿肚，德贵挨排排拍碎冰，而后才能撒上
种。
这一次撒的是荞麦。腊月天，只能种荞麦。
德贵毕竟是上岁数的人，又加两腿淤进冰泥里，那些刺骨的
寒气也就洪水般一浪一浪往心口窝那里涌。德贵仍不罢手，不
急不躁，拍一截冰泥地，撒一截种子，而后再把荞麦种拍进泥
水里。德贵知道停下手，这些拍碎的冰泥又会凝结起来。德贵
还知道荞麦种在这样的冰泥里是长不出芽的，即使长出芽，也
会被冻死。但德贵仍是一点一点地种。
这天，德贵回家烧两碗姜茶喝下肚，便躺床上睡起来。梦里
的河滩地绿油油长满一地的好荞麦，长呀长呀一个劲地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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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
（有删改）
【表解文本】
序幕
介绍大河湾河滩地的位置、常年颗粒无收的情况
和人们对德贵老人坚持种河滩地的责备
自强
不
息，
无惧
失败
开端
写德贵老人与老牛、老型出了村东准备再去河滩
地耕种的景象
发展
写德贵老人和老牛、老犁饮足淮河水后，再次开
始了悲壮的耕作，以及再次被淹的情景
高潮
直到腊月天，德贵老人还是没有放弃，再次破冰
播撒养麦种，并梦到长出一地好荞麦
[典题1]德贵与牛、犁对话，表现了德贵什么样的心理?请结
合小说简要分析。（6 分）
①让牛、犁饮水以及对它们的笑骂，表现了德贵对牛和犁的
亲近与爱惜;②问牛与犁“俺们这地犁还是不犁”，借犁的“回
答”表达了德贵坚持耕种到底的决心;③对牛与犁的絮絮叨叨，
表现了德贵不被人理解的孤独感。
【思维路径】
文章中德贵与牛、犁的对话属于抒情独白式的心理描写，文
中有两处，分别在第七、八段和第十段。
具体内容
分析
人物
心理
第七、八段主要写德贵让犁、
牛“饮水”。如“俺知道你榫
眼咧着嘴，不湿润湿润水，你
德贵骂牛、犁，其实
是考虑到牛干渴、犁
干裂，是把它们视为
对牛和
犁的亲
近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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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散架”“俺知你嗓子眼冒着
火，得去淮河里喝个饱”“骂
犁，你个老货还真能憋气呢;骂
牛，你个吃草的家伙能站俺上
游饮水”等。
相处多年的朋友、说
话交流的对象，表现
了德贵对它们的亲近
与爱惜。
惜;孤独
感。
第十段主要写德贵向牛和犁
“征询”意见，最终借犁的
“回答”，决定犁地。
对于犁地一事，德贵
看似没有主意，其实
已打定主意，而且态
度坚定执着。
对土地
的热
爱、执
着。
例2（2021·全国乙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秦琼卖马
谈 歌
民国二十二年立秋这天下午，保定城淹没在一片知了的鸣叫
声中。一辆人力三轮停在了古董店艺园斋门前。一个身着灰布
大褂的中年汉子下了三轮，提个柳条箱进了店门。伙计杨三忙
迎上来，给汉子让座沏茶。
“我找韩定宝先生。”杨三怔了一下，低声答道:“韩老板已
经去世三年了。”汉子惊了脸，手里的茶碗险些跌落。杨三又
道:“现在的老板是杨成岳先生。”汉子呆了片刻，缓声道:“我想
见一见杨老板。”说着取出一张名片。杨三接过看了一眼，惊
讶道:“您就是王超杰先生啊。您稍等。”
王超杰，人称北方铁嗓，专攻老生。平生喜好收藏官窑彩
瓷。几年前一场中风，愈后左腿不利落，便不再登台。
不一刻，一壮年男人出来，拱手道:“王先生，幸会。我是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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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岳。早年曾听过王先生的大戏，今日竟是有缘在此相见。”
王超杰笑笑:“这么说杨老板也是门里人了?”杨成岳笑道:“不瞒王
先生，杨某也曾是票友，只是不敢与王先生坐论其道。——不
知王先生到保定有何贵干?”王超杰笑道:“有几件古瓷，想让杨先
生鉴赏。”便打开柳条箱，取出一摞盘子，放在桌案上，共是
六件。
杨成岳凑近细看，看了半刻，便向王超杰点头微笑。王超杰
笑道:“这是我多年前从一个落魄商家手里收购而来。地道上
品，还请杨老板说个价钱。”杨成岳问:“此乃王先生心爱之
物，何故出手呢?”王超杰长叹一声:“生计所迫，还望杨老板成
全。”杨成岳点头笑笑:“本店小本生意，实在不好言价了。还
请王先生体谅。”王超杰脸上滑过一丝失望。杨成岳道:“买卖
不成仁义在，先不说价钱，容我再想想。”王超杰起身告辞，
杨成岳却一定留他吃饭。吃过饭，又给王超杰找了一家上等客
栈，店钱饭钱都由艺园斋开支。
王超杰到保定的消息很快传开。这一天，名琴师张小武请王
超杰和杨成岳吃酒。吃过几杯酒，话便多了起来。杨成岳道:
“王先生，当年听您一出戏可真是不易，一张票要卖到十五块大
洋。”王超杰摆手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啊。”张小武笑道:“今日
何不乘兴唱上几段，一饱我二人耳福呢。”王超杰笑道:“二位
想听，那我就干唱几句吧。”张小武忙摆手:“不行不行。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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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胡琴来。”
胡琴响起，王超杰就唱起来:“店主东拉过了黄骠马，不由得
秦叔宝珠泪洒下……”一曲唱罢，杨成岳击掌叫好。“王先生唱
得字正腔圆，只是悲凉了些，壮气不足。秦琼秦叔宝盖世英
雄，一时落魄，壮志不减才对。”王超杰笑道:“秦叔宝到了那
时，壮志不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三
人都笑了。
说笑了几句，王超杰笑道:“超杰此次来保定不是卖马，而是
卖瓷器。只是杨老板不肯成交啊。”杨成岳沉吟了一下:“王先
生一定要卖，就请说一句落底的话吧。”王超杰笑道:“这几只
雍正官窑粉彩过枝碧桃大盘，我当年得来也的确不易。一只盘
子五百块大洋总是值的吧。”杨成岳想了想，笑道:“那好，明
天你到我店里去，我们当面钱货两讫。”
第二天，王超杰带着箱子去了艺园斋。进了店门，见张小武
和杨成岳已经等在那里。
王超杰笑道:“二位摆好功架，是否还要我再唱上一段助兴?”
杨成岳击掌大笑:“正是此意。”王超杰想了想，就说:“今日就唱
一段《奇冤报》吧。”胡琴响起，王超杰唱起:“未曾开言两泪
汪，尊一声太爷听端详……”
杨成岳击掌叫好。张小武叹道:“今日真是大大地过了一场
瘾。”王超杰笑道:“也唱过了，就请成岳先生过目吧。”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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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让账房取过一箱大洋， 笑道:“超杰先生，清点一下。”王超
杰摆手道:“不必不必。”
王超杰告辞。杨成岳和张小武送出门外，直到看不见了，二
人才转回店里。杨成岳盯着那六件瓷盘发呆。
张小武笑道:“成岳， 不知道你能赚多少。”杨成岳一笑:“你
说呢?” 猛一挥手，那六件瓷盘竟被掸落，摔在地上，碎了。张
小武大吃一惊:“你……”杨成岳道:“请随我来。”进了里屋，只
见货架上有几只盘子。杨成岳叹道:“这才是真的。”张小武结
舌道:“你是说，超杰先生带来的，是赝品……”杨成岳道:“正
是，那东西顶多值上几吊钱。我看出王先生心爱此物，不好说
破，也只好装痴作呆了。”说罢长叹一声。
张小武皱眉道:“那三千大洋……”杨成岳一笑: “我们听了超杰
先生两出戏，也就值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送
与王先生，也便是用在了去处。”
张小武默默无语，转身要走。杨成岳喊住他:“小武兄，何不
操琴，我今天直是嗓子作痒了。”张小武怔了一下，就坐下，
操起了琴。杨成岳唱起，苍凉的唱段就灌了满店:“一轮明月照
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
门外已经是秋风一片。
（有删改）
[典题2]王超杰为什么选择《秦琼卖马》的唱段，且唱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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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足?请简要分析。（6 分）
①借唱《秦琼卖马》抒发胸中郁闷之情;②把自己卖瓷器与
秦琼卖马类比，希望有人帮助自己渡过难关;③唱得壮气不足，
更真实地表达了他当时的感受。
【思维路径】
抓住细节
结合文本中的关键语句“秦叔宝到了那时，壮志不
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读
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联系王超杰当时的处境。
结合语境
王超杰不得已卖瓷器以求生计，希望杨成岳能出手
相助。“秦琼卖马”典故出自《隋唐演义》，秦琼
解配军至潞州天堂县投文，因知县不发回文，困居
客店。店主索房饭钱，秦琼忍痛欲卖黄骠马。文中
用来类比自己与秦琼一样，身处困境，不得已而为
之。
[典题3]本小说结尾情节出人意料，细加品味又合情合理，
这与诸多细节的成功刻画密不可分，请从这一角度对第五段画
线部分的细节描写加以赏析。（4 分）
“细看，看了半刻”，说明杨成岳以专业眼光鉴赏得非常仔
细;“点头微笑”，结合后面故事情节，这微笑是礼貌，更有深
意:知几件古瓷为赝品，但不直说。
【思维路径】
此题考查分析人物行为的细节描写。“细看，看了半刻”，
说明杨成岳以专业眼光鉴赏得非常仔细，“点头微笑”，要结
合全文来理解，从后面故事情节“张小武结舌道:‘你是说，超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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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带来的，是赝品……’杨成岳道:‘正是，那东西顶多值上几
吊钱。我看出王先生心爱此物，不好说破，也只好装痴作呆
了。’”可知，这微笑是礼貌，更有深意:知几件古瓷为赝品，
但不直说。故本小说结尾情节出人意料，细加品味又合情合
理。
（二）强化训练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
项是（ ）
A.王超杰说话多是“笑道”，唱的戏词则是“珠泪洒下”
“两泪汪”，这种细节写出了他当时的处境与心态。
B.杨成岳当着张小武的面，把重金买到的六件瓷盘掸落地
上，这一转折将故事推向高潮，也使杨成岳形象更为饱满。
C.小说语言比较独特，用语考究，古朴典雅，对话不用日常
口语，有种舞台味道，与人物的身份地位极为相符。
D.小说从立秋这天的知了鸣叫写起，以“门外已经是秋风一
片”收尾，借秋意加深来传达人世的苍凉之感。
C
解析 C 项，“对话不用日常口语”错误，文中确有典雅考
究的语言，但并不是没有使用日常口语，如王超杰与伙计杨三
之间的对话就是日常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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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买卖瓷盘的过程中，杨成岳的心理发生了哪些变化?请结合
作品简要说明。
①先是无意购买
: 他看出瓷盘是赝品，并不说破，以“小本生
意”为由婉拒。②然后是有意相帮
: 表示再想想，留下王超杰并
细心安排吃住。③最后决意相助
: 对戏剧的热爱、对世道人生的
感悟，让他知假买假，慷慨解囊。
专项训练
赏析小说的细节描写
（2025·广东深圳高三阶段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
题。（16 分）
行行重行行
汤成难
如果我和母亲每天不把父亲从地里拔上来，父亲就要栽进地
里了。他终日劳作，两条腿深深插进水田，那把与他形影不离
的铁锹像是从身体里长出的另一只手臂。
我去地里喊父亲回家，说是喊，其实是不用嘴巴的，那时候
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结巴，所有的字词在我嘴里冰冻着，缠绕
着，粘连着，却不肯离开口腔。
我们家在小官庄的最边上，门前的河将我们与村庄阻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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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河堤是唯一能到达外面的途径，但河堤又窄又陡，一点路
的样子都没有。
父亲拿着铁锹，把力气全部用来对付门前的这条路。他全神
贯注，甚至整个人都陷入一个我们无法进入的世界。
这年初夏，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那时农忙刚刚结
束，最后一粒麦谷归仓，最后一株稻秧也插进地里。①没有一
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一向沉默的父亲对我们说。
他扛着铁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母亲说父亲
去外地挣钱，供我和哥哥继续读书。哥哥觉得父亲是偷偷学手
艺去了，只有我坚定地认为父亲是去为我寻找治疗结巴的秘
方。
快要秋收了，父亲回来了。父亲这一趟带回了两样东西，他
先是从衣服的内衬口袋掏出一个报纸卷，郑重而抖索地把报纸
一层层打开，是一支毛笔。
父亲带回的另一样东西，是一条山路。我听哥哥说，父亲这
几天一直在忘我地修路。山路只有短短的一小截，与河堤的长
度差不了多少，我和哥哥迫不及待地走上去，虽然比原来的路
高出几分，却令人感到怪异，用我后来学到的词语形容，就是
太“崎岖”了。
父亲并没有因此罢休，他扛着铁锹一遍遍在上面修着。“不
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父亲喃喃地说着。我们不知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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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带回来的路是什么样子。那时我所有的兴趣和注意力全
部落在父亲送的那支毛笔上。
我忘我地写字，就像父亲忘我地修路一样，我感到一股神奇
力量操纵着这支毛笔，父亲手里的铁锹，是不是也被一种神奇
的力量操纵着呢?我在学校的教室和走廊上画满了画，校长向父
亲控诉了我的“罪行”，父亲顺着校长指给他的方向看了片
刻，突然，笑了。画得还蛮好看的，父亲说着，嘴唇形成的那
根直线正缓缓向两侧延伸。
那年寒假我就被父亲送到何二家学写字了。
撒完肥，父亲又走了，他去了城里。听哥哥说，这一趟，父
亲走了很多街巷，城里的路泛着奇异的光亮。父亲被那样的路
迷惑了，他对城里的路颇有好感，不管哪一条似乎都能引领人
们快速走到终点。
父亲在麦子熟时又回到地里，这次他带回一条属于城里的
路。那是一截由砖块、石子铺成的路，路面坚硬，除了几粒松
动的石子，看不到任何杂草的出现。它平整宽阔，的确是一条
好路的样子，可是，与我们这儿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不愿走上去。父亲感到难过、生气和不安，他花两个晚
上将它敲得粉碎。
何二不肯再教我写字了，他说这样下去就是误人子弟。这年
秋天，父亲就送我到先生家学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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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先生家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先生有个书房，一张阔大的
红花梨桌，②笔筒里插着大大小小的毛笔，笔尖朝上，像若干
个舌头，欲言又止。
墙上挂着一幅画，父亲走到画前，怔怔地立着，画上林泉丘
壑，溪清水浅，一条用花青着色的路隐隐向前——③父亲突然
抬起手，紫薯一样的粗糙手指落在画上，迟疑着，怯懦着，手
指沿着花青色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滑移。
去先生家要花大半天的时间，为了能在先生家多学会儿，父
亲用铁锹为我修了一条路，早晨的阳光使身体微微出汗，一条
轻描淡写的路指向西边。这样，一来一回就省下五十分钟。
这年冬天，父亲又出了一趟远门。父亲大概去了北方草原，
他带回了一条奇怪的路，枯草与泥土交织。哥哥说父亲对路有
一种魔怔，不过，那条路并没有使用多久，几天后就被父亲铲
去了。他又将路恢复到田埂的样子。
就是那时，父亲的腿坏了，膝盖向下的部分，连同脚，都变
成紫色。没有可以走路的腿，父亲陷入巨大的悲痛和沮丧之
中。那段时间，门前的路又回到田埂的模样，但比从前结实板
正多了。④一条路也会成长，也会逐渐懂事。
我住校读初中的那年，父亲突然不见了。
对于父亲的消失不见，众说纷纭，但我更愿意相信哥哥说
的，父亲是去找路了。父亲的突然离开是我们兄妹俩心中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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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痛。哥哥毕业后去了长江边上参与水利工程的建设。有一年
暑假我去看他，只见哥哥正扛着铁锹从大坝上下来，那一刻，
我突然百感交集。
我也如父亲所愿，成了一个拿毛笔的人。有媒体评论我的山
水画里充满故事。
不久前，城市博物馆举办了一场书画展，角落里有一幅画吸
引了我，清浅涓流旁蜿蜒着一条路，路向前方延伸，一直隐没
在远处的山林中。路上画有一个人，不太起眼，只见背影，正
向前方走去。我将脸贴近，怔怔地看着，这才发现那人卷着裤
管，光着脚，膝盖以下是淡淡的紫褐色。
我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形成的那根直线正缓缓
向两侧延伸。我注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仿佛送
别。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
项是（ ）（3 分）
A.铁锹既指向父亲的农民身份，又是父亲找路修路的工具，
也为远行的父亲带来勇气和力量，还暗示着父子之间的传承。
B.父亲总在农闲时候外出，在农忙时节回来。这说明父亲对
土地的看重，突出父亲的责任感，同时让小说情节跌宕起伏。
C.“行行重行行”意为行走不止，既与父亲不断远行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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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扣合，又突出父亲的性格特点，也是理解小说主旨的关键。
D.本文与《百合花》相同，采用第一人称限知视角。父亲找
路的故事经常通过哥哥转述给“我”，使小说更有代入感。
2.（对点练）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
项是（ ）（3 分）
A.句子①以问句的形式表现了一家人的日常生活困境，又折
射出父亲经过反复思考后的内心渴望。
B.句子②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突出毛笔是“我”内心情感
表达的重要载体，也与前文“我”的“结巴”相呼应。
C.句子③刻画了父亲看画时的反应，可以看出父亲对“路”
的痴迷，也表现出他对“我”学画画的重视。
D.句子④意蕴丰富，表面上在写路，实则是写人，暗示
“我”在父亲的呵护与现实的悲痛下逐渐成长。
3.（对点练）文中两处画波浪线处都说“嘴唇形成的那根直
线正缓缓向两侧延伸”，表达的意味同中有异。请简要分析。
（4 分）
4.小说中多次出现的“路”意蕴丰富，既有理想主义色彩，
又有现实性和悲剧性。请你结合文本具体分析。（6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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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解析
赏析小说的细节描写
1.D 解析:D 项，“父亲找路的故事经常通过哥哥转述
给‘我’，使小说更有代入感”错误。在小说中，哥哥的转述
并非故事叙述的主要方式，大部分情节是通过“我”的直接经
历和感受来展开的，哥哥的转述只是补充说明，而不是主要的
叙事手段。
2.B 解析:B 项，“也与前文‘我’的‘结巴’相呼应”错
误。句子②并没有直接呼应“我”的“结巴”，而是强调毛笔
成为“我”情感表达的工具，与个人的“结巴”形成对比，突
出了“我”通过毛笔找到自我表达的方式，而非直接呼应“结
巴”的状态。
3.（1）相同点:都表现了人物内心的喜悦和欣慰。
（2）不同点:①第一处是父亲看到“我”在学校的教室和走
廊上画满了“蛮好看”的画时的反应，是父亲对“我”画画才
能的认可和欣赏，对“我”能够找到自己兴趣爱好的欣慰。②
第二处是“我”在参观城市博物馆书画展时，由画中人物联想
到父亲时的反应，其中有“我”的喜悦和欣慰，也有对父亲的
思念和对父亲一生追求的理解，更有一种送别父亲的感慨。
4.①理想主义色彩:父亲不断地寻找和修建各种不同的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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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他希望通过修路来改变家庭
的命运，让孩子们有更好的未来，这种对未来的期望和追求具
有理想主义色彩。②现实性:小说写父亲修路的过程充满了艰
辛，但路却总是不尽如人意，这反映了现实中人们追求理想的
道路并不平坦，会遇到各种挫折和困难。父亲的腿坏了，也暗
示了现实的残酷和无奈。③悲剧性:父亲一生都在为寻找和修建
理想的路而努力，但付出的努力并没有全部得到回报，父亲的
离开以及他一生的辛劳付出，让人感到一种悲剧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