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逻辑成为人民手里的工具:四,思维逻辑实验教学内容与过程(三)-3

让逻辑成为人民手里的工具

——二十年高中语文课思维逻辑实验教学的二十五年反思 

上海市思维科学研究会会员

上海光明中学退休语文高级教师

黄华献

四，思维逻辑实验教学内容与过程

（三）思维智慧化——议论文高级教程（“提供事件性材料”作文教程）实现“人的头脑是加工厂，要产生观点”

3，“提供事件性材料”作文是让智慧教学成为可行性的载体

（1）“提供事件性材料”作文“触发”人脑“信息加工”“产生观点”

　　议论文命题作文给出现成论点（形式逻辑判断或辩证逻辑判断），要求学生首先赞同这个本是他人的观点再加以逻辑论证或辩证思辨。思维学训练专家德·博诺告诉我们，思维训练作业要能够“触发思维”。显然，以上论点式命题并不能做到触发思维主体（学生）产生自己的思想观点的思维（活动）；或根本不允许。“提供事件性材料”作文题则截然不同。给出的是事件性材料——“一个事件”，不言自明的要求：学生个人原有的（已知的）知识体系受到这个事件（新知的知识）的碰撞，依靠头脑里的思维类型、方式、方法的结合、综合、复合，对其加工处理，从而产生自己的新的观点。尔后，对这个观点进行论证、思辨。从思维过程的开端行进到终端。然后，写成文章与他人交流。

　　在我们想说明某一事物或事物间的某种关系是如何产生的时候使用发生定义。思维科学倡导者钱学森从思维学角度提出“集大成得智慧”，并给出大成智慧论纲十数条。哲学家冯契从哲学角度，在他的智慧论哲学体系中，“借用‘转识成智’这一传统哲学术语来表示由知识到智慧的转化”，二位实际上先后给出过关于智慧的“发生定义”。“转识成智”可以成为智慧的标尺，可据以测量人们智慧的水平。

　　这就是毛伟人曾经通俗地讲解写文章的第一步“从材料引出观点”。这体现从感性认识提升到理性认识的哲学的认识论。干部写作，先要参与实践，至少要亲身调查，直接得到具体的感性的第一手材料为直接经验；也会收集有关材料，别人实践的所得为间接经验。尓后研究分析，形成抽象的理性认识的观点。这样的运思、写作过程会相当长。学生作文是练习，甚至是“游戏”，必须在课堂里或考堂上规定的时间里完成。命题人给予材料，就将参加实践或调查收集材料的复杂而耗时的过程简约化了。所给材料涉及的话题、议题，预估在考生的经验、知识与学养所能及的范围内，最重要的是以抽象思维能力为核心的思维类型、方式与方法，预估在学生力所能及地运用的范围之内。“提供事实性材料”作文为的是训练作为毛伟人说的“信息加工厂”的人的头脑能自己“产生观点”，这就成为智慧的源泉、创造的发端。

　　此项训练，正如毛伟人所说：“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完结。···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关乎人类从必然中获得自由，从而显出人类区别于其它灵长类动物的族类特征。这样，人而成其为“人”。上文提及的遇到必须诉诸辩证思辨的提供事实性材料作文题《拾贝壳的孩子》，学生说出自己的与众不同的充满哲理的话，智慧之萌芽勃发。这些学生，成人了！

　　（2）区分二类智慧让心智培育的目的更其显豁

　　思维主体施行思维的综合、复合（主要是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的有机结合而产生创造性思维方式）将自身原有的知识（包括经验性的与科学性的）聚集，转化生成创新性的知识。从已知得出新知，这新知识已经算是智慧。新颖性是智慧的第一生命。因其创新程度高低一般可分三类：发思维主体本人昔日所未发；发所处思维群体所未发；发历史上前人所未发。教师一般把标准定在发同班同学所未发的基点上。迎高考就要把基点定到发同龄人所未发的高度（教师只能凭经验掌握的模糊性标准）。智慧一经产生就凝聚成为能够作为现成的知识、观点，被人们广为引用与运用的新知识，可称为固态（晶体）智慧。思维主体施行综合、复合思维的建构，动态的，变化的，适时应事的，如水泻地，滋润万物，放之四海而皆准，普世普适，不妨称之为液态（流体）智慧。区分这二类智慧，心智培育的目的就更其显豁：智慧1=固态（晶体）智慧，知识型；智慧2=液态（流体）智慧，思维认知型。二者区别在于：智慧1是静态的、固化的；智慧2是动态的、变化的。基础教育的根本目的是培育创新人才的胚芽或幼苗，更应属意智慧2=液态（流体）智慧。明乎此，教师在传授知识的过程中，自觉地重视对孩子进行“液态智慧”涵育。我们开掘教材文本里，比如上文剖析的《菱角的喜剧》的液态智慧计有七项。至于“事物是一般性与特殊性的统一”的观点本属于思想政治课程“马哲”的任务。学生也已经学过。我们很高兴地有机会跟学生一起重温，但不承担教学的任务。总而言之，思维逻辑教学所注重的智慧产生于“思维的综合、结合、复合。青少年学生们有机会在这类文章的讲读中随之在作文练习中练成“转成、集得”智慧的童子功。具体实行教学时因班级程度而相机进行。

（3）智慧2的逻辑核心：

　　这关涉黑格尔的“逻辑学”，又称辩证逻辑学、概念逻辑学。与形式逻辑学有联系又有区别。黑格尔认为最高的质的推理有“E-B-A”、“A-E-B”和“B-A-E”三种形式（区别于黑格尔的“量的推理”，更区别于形式逻辑推理）：

　　三个字母是拉丁文的省称。A代表普遍性（das Allgemeine），B代表特殊性（Besonderheit），E代表个别性（Einzelheit）。个别（单一、个体）、特殊、普遍（一般），乃是表示事物辩证联系的特征、形式以及对这些联系的认识阶段的辩证法三个范畴：1，个别（单一、个体），指空间和时间上确定的、有限的事物；指事物的个体性、独特性；指事物所特有的质和量的规定性。由此而展示出来的事物之间的区别性、相对分离性。2，普遍，则反映事物之间的依赖性和统一性；某类事物中的共同属性；许多单一现象存在和发展的规律。3，特殊，指单一中包含的与普遍直接相联的特性，是若干单一现象中的普遍性；它兼有单一和普遍的双重属性，因而成为单一和普遍之间相互联系和转化的中介环节。“概念”与“判断”都存在个别级、特殊级与普遍级的这样的三种级别。比如：摩擦是热的一个源泉——个别级判断。一切机械运动都能借摩擦转化为热——特殊级的判断。任何一种运动形态都能够而且不得不直接或间接地转变成其他的运动形态——普遍级的判断。三个命题记录人类对“能”的认知的漫长的历史过程。

　　（一）E-B-A，个体—特殊—普遍。个体性（通过特殊性）与普遍性相结合，建立起一个普遍性的结论。那个个体的主词，本身就内涵普遍性，因而成为两极端（亦即所谓大前提和小前提。这里指特殊性与普遍性）的统一或中介者。这样便过渡到第二式的推论。

　　（二）A-E-B普遍—个体—特殊。这第二式的推论便表达出第一式的真理：即如果中介过程只是在个体性里面发生，那是偶然的。第二式则是将普遍性和特殊性结合起来。这普遍性是在第一式的结论里，通过个体性的规定而过渡到第二式，于是就取得直接主词的地位。因此这普遍性便通过这一结论而被建立为特殊性，成为两极端（所谓大前提和小前提）的中介，而这两极端的地位现在则被与（一）式不同的两项所占据。这就构成推论的第三式：

　　（三）特殊—普遍—个体（B-A-E）。如果结合人们的认识过程比较容易、理解。人们认识事物是从单一、个体开始的。因为只有认识了个别事物的特殊的本质才能认识到普遍的规律。史前时期的人已经知道“摩擦是热的一个源泉”，这是单一个体的个别级判断。几千年后，人们认识到“一切机械运动都能借摩擦转化为热”，这是一个特殊级的判断。后来，人们又发现“任何一种运动形态都能够而且不得不直接或间接地转变成其他的运动形态”，这就是普遍级的判断。普遍寓于单一、个别和特殊之中，认识单一、个别和特殊是认识普遍的基础。在从个别到特殊再到普遍的逐步深入地认识了事物的普遍规律之后，认识运动并未到此完结，还要从普遍到特殊再到个别。在这样的不断推移、循环往复的辩证运动中，认识的内容日益深刻地反映发展着的客观现实。

　　人类的认识就是从（一）式到（二）式不断推移、循环往复作辩证运动。那么（三）式呢？原来人类认识过程又可分为两段：1，从个别到特殊再到普遍的（一）式是前端认知过程；2，从普遍到特殊再到个别的（二）式则是认知过程后端的验证过程。二者一般都出现在新领域而且需要较长时间甚至较多人协作的认知过程中。而从特殊到普遍再到个体的（三）式，出现在面临对某个认知过程作总结时，或完成某个熟悉领域里应急的任务中，思维主体既有充分的知识背景又有高强的思维素养的准备而足以迅快完成的时候。

　　我国高考作文的正宗的材料作文——提供事件性材料写议论文，就是这第（三）式。命题人实际上设定学生处于此种迅快完成的认知过程的状态。九十年代始，我凡接高一新班就用提供事件性材料作文测试学生的初始思维认知水平。统计班内学生思路发现：（三）式最多，（一）式其次，（二）式最少。

　　《认识逻辑学——关于“转识成智”的逻辑研究》的作者、已故“认识逻辑学”创立者皖西大学张盛彬教授认为：演绎体系中的公理是认识中长期没有发现反例情况下、心理认同逐渐被强化的经验归纳；归纳是类比的发展；类比、归纳、演绎整合的推理链是科学发现的逻辑的轴心。他创造性地将形式逻辑纳入认识过程，让它在认识过程中运动起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演绎体系中的公理”，不就是普遍（A）吗？长期没有发现反例情况下，“心理认同逐渐被强化的经验归纳”不就是特殊（B）吗？“归纳是类比的发展”，这类比不就是（E）吗？“类比、归纳、演绎整合的推理链”，不就是（E-B-A）吗？这是“科学发现的逻辑的轴心”，也是一切认知过程中的“前端”认识过程？标准式应当是人们称道的从0到1的发现。从第一把石斧（打）磨过“人猿相揖别”到上海高考优秀作文表征的人类当代青年的成人，一脉相承啊。一式再过渡到二、三式。三个式子，一串推理链——类比、归纳、演绎整合的推理链！变幻莫测，精彩纷呈。莫非这就是人类族类慧命所钟聚！

　　（4）思维综合“转成、集得”智慧的逻辑基本功——抽象力

　　思维依对象、任务、时间、地点等条件而综合运用，因人而有个性差异。各种思维形式君臣佐使地位不同，关键在于抽象与想象。这里先说抽象力的培养，这是思维逻辑教学的基线、底线！必须守住。笔者从教材里发现《吕氏春秋·察今》一则故事“荆人袭宋”，用来练这项基本功。

附《关于抽象的辅导谈话实录》（笔者对侄孙辅导）

祖：最近，语文学习遇到什么问题吗？

　　孙：爷爷，我不知道怎么样从材料里找出论点。

　　祖：《吕氏春秋·察今》里有一则故事：“荆人袭宋”。荆国人准备袭击宋国，偷袭，要渡过澭河，“使人表于澭水”，先派人在澭水河里做标记，“表”用作动词。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生：便于行船？

师：最便捷的渡河发方法是淌水过去，我小时候就有过赤脚卷起裤脚淌水过河的生活经历。那么，怎么做标记呢？

　　孙：（摇头）

　　祖：很简单，插竹竿。指明水浅可以涉水而过的河段。“澭水暴溢，荆人弗知”，澭水突然之间涨满。怎么回事？

　　孙：（摇头）

　　祖：你们城市青年要注意自己的生活经验问题。河的上游下大雨，山洪爆发，冲下来的水。这些荆国人不知道。于是“循表而夜涉”，夜里根据原先所作的标记涉水渡河。结果如何？还没有接敌就牺牲惨重，“溺死者千有余人”，淹死了一千多人。“军惊如坏都舍”，军士们受到惊吓，发出惊叫声，如同大房子倒塌（“都”，这里是大的意思）。这仗还没有打就败了。这惨痛的失败给人们什么教训呢？也就是从这个材料可以引出怎样的观点呢？

孙：（不太自信地）我们——做事情——要全面——了解情况？

祖：相当可以。你的大脑的加工能力相当强，也就是抽象思维能力相当强。你对这个历史上可能真的发生过的战例进行了“抽象”，“从材料引出了观点”。

孙：（新鲜感）真是这样的！

祖：让我们来看看大脑的精神加工活动是怎么样的。那个战例，说的是古代楚国人，现在你得出的教训却是关于——

孙：（思考状）我们——大家——所有的人？

祖：以致全人类，是吧？

孙：对！

祖：这样你就把原战例时间的特点“古代－春秋时代—某个晚上”撇开，再把地域特点“楚国－宋国－界河边”撇去，剩下的只有“人”——古今中外，所有的人－整个人类。个别的特殊的事例的经验教训就这样变成适合所有的人的一般的普遍的原则了。

孙：（有点不太懂）个别到普遍，特殊到一般？

祖：一般的普遍的原则就是适合于整个人类任何领域——经济、政治、文化（科学、艺术）等等方面的活动的原则。特殊，是指某个大类的事物，比如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属于政治领域）。个别，是指更小类别或单个的事物，比如这一次战斗。个别与普遍，特殊与一般，这是认知与思维的高低不同的层次。不急，下面再分析，你就全懂了。

　　这样的抽象活动还有若干个关节点。做事情？原故事明明是记叙一次战斗，一次荆国人夜间偷袭宋国的渡河作战（战争活动），你这里的加工过的思考，还单指这次战斗吗？

孙：不是。

祖：指的是——

祖孙：（合）：所有的活动，人类的各种活动。

祖：这里，你又把“某一次荆国人夜间偷袭宋国的渡河战斗活动”这个“个别性”撇去，再进一步也把“战争”这个特性撇去，“活动”就凸现出来，包括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当然也包括军事的活动等等，人类可能从事的所有的各种活动。你的思维就这样又再一次从个别层上升到了普遍层。军事的活动的经验教训，由此扩展到人类可能从事的所有的各种活动。

给叙事性材料作文，要走的第一步——从材料引出观点，就是看学生的思维能不能呈现出依靠抽象能力从个别层特殊层上升到一般层、普遍层。也就是撇去思维对象的个别属性，凸显它的普遍属性。我们老师就好比坐在山顶上看你们往上爬。好多人根本不会爬山，也有爬到半山腰的。你估计在你的班级里有多少人能得出类似的观点？

孙：不会少吧！

祖：市重点中学，可能不少，但同年龄人当中测试统计的话，不会是多数。你是属于登顶的A类学生。但是，且慢高兴。你的思维，抽象性强，严密性、准确性、周密性、精确性稍有不足。

孙：（且喜且忧）抽象性，严密性、准确性、周密性、精确性？

祖：且听我慢慢分解。从个别性抽取出普遍性的时候，又不能完全脱离个别。刚才得出“我们做事情要全面了解情况”的观点时，把这次战例的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几乎忽略了。请问，你说的“全面了解”什么意思？荆人怎么不全面了？

孙：他们战前了解过情况，还做出标记。但是随后没有再了解。

祖：你把它归结为“不全面”当然不能说不可以的，只是我们分析一下有关内容，就会发现不够。请问：此次渡河作战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孙：“荆人弗知”“澭水暴溢”，对吧。

祖：“澭水暴溢”，澭河突然涨满水，澭河水情突然变化。注意到这一点，我们就自然会再进行抽象：一次抽象出：“水（的）情（况）变化”，二次抽象出：“情况变化”。在汹涌的河水面前本来还可以断然停止此次军事行动的；至少发现死了人之后，不应当“前仆后继”，以致溺死千余人。可是，荆人固执地“循表而夜涉”，依照原先做的标记涉水渡河，抽象一下得出的意思是“按照原先的方案行动”。你如果读过点哲学常识就知道，“情况变化”是客观情况变化；而“原先的方案”可以理解为既有的、既定的主观的理论、政策、方针、计划、方案等，总之是人们的主观认识。

　　孙：我们思想政治课学到过。用哲学的语言说：客观情况变化着，主观认识也要变化。

　　祖：这才对嘛。主观认识要随着不断变化的客观情况不断地变化。思考到这个份儿上，就“抽象性，严密性、准确性、周密性、精确性”五性兼具了。

　　孙：（欢呼雀跃状）

　　祖：且慢高兴。我们再明确一下:这是“找出来”的吗？

　　孙：哦，应当说“从材料中引出来的”？

　　祖：《形式逻辑学》告诉我们：“抽象”出来的。“抽象”就是“撇去思维对象的个别属性，凸显它的普遍属性”的逻辑思维方法！

　　孙：我学会了怎么做就行，反正有论点了。《形式逻辑学》慢慢自学。不懂，再问爷爷。

（5）抽象力训练依托语言进行

　　思维逻辑学所揭示的“抽象”的思维活动，决不玄虚、也不烦难。人们很自然地借助语言的运用，伴随着不同详略程度的叙述而实现。所有的自然现象、社会现象的过程，一旦作为思维对象，大脑对其进行精神加工的方法或曰过程就是：逐次撇去次要的因素（诸如时间、地点、各具体过程的某些阶段等等），最后保留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前因后果”。我们人类的聪明就在于善于把握对象间的“因果关系”，从而创造出“原因”作为“条件”，去争取理想的预期中的“结果”。抓住原因，进行思辨，用以指导实践。这是提供事件性材料作文的精髓所在。

　　语文教学本有变换叙事详略的训练，以缩写、扩写、改写的形式出现，属于不自觉的“抽象”的准备动作训练。本人论文《叙述内容的详略程度》后更名为《用思维科学指导叙述能力训练》，有极其简明的思维逻辑学的剖析：

　　关于叙述的知识点：要弄清叙述的含义、要素、次序、详略、线索等写作学知识的名词、概念。“叙述的详略”是关键环节：上述一组概念都以这一概念为中心彼此关联。所谓叙述是指对人物、事物的变化、对事件的发展和变化的交代。这些变化、发展必然呈现出过程。一般都要涉及何人（或何物）、何时、何地、何因、何果几个要素。叙述时，这些要素呈现的项目数决定叙述内容的详略的程度。按详略程度的不同，叙述可分为六大级别。兹作示意图表示：

叙述详略程度分级示意图表

对叙述详略程度作思维科学的诠释：

甲，表内列举文字多选自典范文本。五、四、三、二级的叙述，可视为纯叙述。五、四、三级不杂入描写、二级少量杂入描写。新闻体裁（狭义，指报纸上消息）把这四级叙述全占了。英语“五个W一个H”、我国所谓六何律。新闻记者的看家本领。标准的消息的架构是金字塔体，图示如下：

　　五级 消息标题————何人、何事

　　四级 消息导语1式——何时、何地、何人、何事

　　三级 消息导语2式——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因、果）

　　二级 消息正文1式——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全过程、各阶段：因果之链）

　　一级 消息正文2式——事件全过程杂入描写 

乙，叙事散文、报告文学（通讯报道、特写）多用一级叙述，而小说必有大量的零级叙述作主体，叙事散文也有接近小说的叙述。零级叙述的文字，非但“倾向不特别地说出来”（恩格斯语）而是通过细节描写、情节展开显示出来，而且事件的推进、情节的展开又是在细节描写中交代出来的。

丙，思维逻辑学所揭示的称之为“抽象”的思维活动，决不玄虚，当代人就是借助语言，伴随着不同详略程度的、不同级别的叙述而实现的。所有的自然现象、社会现象，它们的过程，一旦作为思维对象，大脑对之进行的精神加工的方法，或曰过程，就是撇去各个次要的要素（诸如时间、地点、各具体过程的某些阶段等等），最后保留最重要的,那就是：“前因与后果”。人类善于把握对象间的“因果关系”，从而创造出“原因”，作为“条件”去争取得到理想的预期中的“结果”。三级叙述乃是连接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的端口。

　　丁，明乎此，就可以从认识论的角度，从根本的意义上，充分理解作为语言表达的基本方式——叙述的重要性。会发现从不同的文体，如新闻、情节提要、情节梗概、通讯报道、叙事散文、小小说的写作去有意识地操练叙述的基本功，新闻、通讯报道的写作是操练叙述基本功的基本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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