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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iri到Muse,AI助手的15年进化史

作者 | 山竹
出品 | 锌产业
























实际上,Codex建立的“计划-执行-验证-修复”循环链路并不只适用于编程。

一份行业报告也可以被拆成搜集资料、清洗数据、制作图表、撰写内容和检查结果,一次市场活动也可以被拆成研究用户、生成素材、发布内容、监测数据和调整策略。
当Agent学会调用浏览器、终端、文件系统、办公软件和第三方服务,并能克制幻觉问题后,编程Agent与办公Agent之间的边界便开始消失。
毕竟,代码仓库是一种工作空间,企业文件夹、邮箱和协同平台同样可以被视为一个工作空间。
于是,2026年,国内再次迎来了第二轮AI办公竞争。
与2023年钉钉、腾讯会议、飞书接入大模型不同,这一轮AI办公产品不再满足于总结和生成,而是开始强调电脑操作、跨应用执行和最终交付。
2026年3月,腾讯推出WorkBuddy,定位AI原生桌面智能体工作台。

这也是腾讯内部就AI助手长达半年赛马决出的一款产品,用户可以用它整理本地文件、生成文档、分析数据、制作图表,也可以让它访问网页、调用连接器和执行定时任务。
此外,WorkBuddy还试图把不同Agent组织成团队——研究Agent负责收集资料,写作Agent生成报告,表格Agent处理数据,设计Agent制作演示文稿,用户不用再逐一打开软件,而是围绕一个任务调度多种能力。
内部确认了WorkBuddy在腾讯内部主导地位后,腾讯不仅为它加入了资料库、长期记忆、电脑与浏览器操作、多人多Agent协作、人机双写和行业Buddy等功能,逐渐打通了腾讯文档、企业微信、微信、QQ、飞书和钉钉等入口,还将WorkBuddy的广告覆盖到了大街小巷。
在这场竞争中,腾讯的优势是它拥有从社交到办公的广泛入口,微信和企业微信承载社交关系,腾讯会议承载讨论内容,腾讯文档保存内容成果,WorkBuddy正是试图成为这些产品之上的执行层。
有点像是当年阿里提出的中台概念,基于Agent的技术中台。
不过,盯上这一入口的巨头不只有腾讯,阿里在2026年8月推出了千问办公,并调来了刚刚接管钉钉的90后少壮派陈宇森主持大局,势要打赢这场AI办公战争。

如果说2023年的钉钉是在输入框中用斜杠这样一个“补丁”召唤出AI,那么千问办公则是进一步尝试让AI接管一条完整任务链路。
用户不必分别要求它搜索资料、整理表格和制作PPT,只需要提出“分析这一行业过去三年的变化,为我准备一份报告。”
这时,Agent就会自己组织资料、提炼趋势、形成文档,再生成适合会议使用的演示内容。
相较于腾讯,这时阿里的优势来自通义模型、钉钉的组织和流程、阿里云的计算服务,以及电商体系中的经营数据与商业场景,千问办公争夺的也不是某一个文档功能,而是企业任务从产生到交付的整个过程。
就在阿里发布千问办公时,字节的豆包也以新的产品形态——豆包工作,加入了这场竞争。
豆包的路径与前两者又有所不同,它首先拥有庞大的大众用户基础,背后又有飞书积累的协同办公能力,以及字节跳动长期形成的内容生产和多媒体技术。
豆包工作更接近个人电脑上的通用执行助手。
它不仅生成文字,还要处理本地文件、制作办公内容、操作网页和完成连续步骤,对于普通员工和内容创作者来说,用户不必理解工作流或Agent,只需要像使用聊天助手一样描述目标就能驾驭这款产品。

此外,字节的多模态能力也让它更重视图片、视频、演示文稿和网页,一项营销任务不只是写文案,还可能涉及海报、短视频、数据分析和发布材料,谁能把这些内容工具组织进同一项任务,谁就更接近完整的数字工作台,这恰好是字节的强项。
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和2026年前后两轮AI办公竞争,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大有不同。
2023年的关键词是“嵌入”,钉钉、腾讯会议和飞书把大模型嵌入到了原有软件,让AI帮助人总结、撰写和分析。
2026年的关键词是“接管”,WorkBuddy、千问办公和豆包工作开始建立工作空间,调用多个工具,处理本地和云端文件,执行长任务,并交付可以继续使用的成果。
上一轮争夺的是用户在哪里召唤AI,这一轮争夺的是谁来替用户完成工作。
而Codex的历史意义在于在最容易验证的编程场景中率先证明了Agent可以进入真实生产流程,国内AI办公大战则把这种模式带入到了更庞大的知识工作市场。
但AI能够生产,并不意味着它能够承担责任,测试通过不等于架构合理,报告格式完整不等于数据可信,会议待办被自动创建也不意味着决策正确。
如何打造一个更高级的智能体、打造那个终极AI助手,开始适时被越来越多提及。
2026年9月,在科技巨头发布会扎堆儿的这个月,Meta在自家Connect大会上对外发布了一款个人AI代理,Muse。

发布会现场,Meta展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场景:
用户在Instagram中收藏了一份食谱,Muse结合家庭成员的饮食限制,整理菜单和购物清单,并继续处理相关事务。
如果单独看每一步,它都不算惊人,真正不同的是,用户收藏食谱时没有明确要求AI做什么,Muse却要理解这条内容为什么与用户有关,它属于哪个长期目标,以及接下来是否应该采取行动。
这让AI助手的基本工作单位再次发生了变化:
Siri处理的是一句指令,Alexa处理的是一个家庭场景,Copilot处理的是一份工作内容,Codex处理的是一个工程目标;
而Muse试图处理的,则是一个人的长期意图。

为了做到这一点,Muse需要持续记住用户的偏好、关系、计划和工作习惯,它不仅要理解用户刚才说了什么,还要知道这个要求与过去的哪些事情有关。
传统AI助手只有在被唤醒时才开始工作,个人Agent则可能在后台持续运行,它会监测日历、消息、收藏内容和任务状态,在特定条件出现时主动提醒或执行。
Meta还计划把Muse带进WhatsApp、旗下社交应用和AI眼镜里。
届时,个人Agent获得的信息将不再局限于用户输入的文字,眼镜可以看到用户所见,麦克风可以获得现场语境,社交网络则能记录用户与谁交流、关注什么内容。
这构成了Meta研发Muse的独特优势。
当然,Meta研发Muse还有另一个契机。
Meta曾因执着于元宇宙错过了人工智能早年的研究窗口期,后来是选择通过Llama开源模型路径来扭转战局。
到了智能体竞争阶段,Meta本想通过“买买买”来补齐其中的差距,这就有了2025年年底与Manus的接洽。

最初经过十余天的谈判,双方很快签署了超20亿美元的收购协议,这在当时也被视为Meta又一载入史册的大额并购案。
如果说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为Meta积累了数十亿用户,AI眼镜又让Meta能够获得现实世界信息,但当时的Meta AI仍主要是一名对话助手,需要一只像Manus这样的抓手来打开网页、运行程序、处理文件,并把用户的要求转化为一连串行动。
如果这一收购案顺利,Meta便可以将自己的用户关系、内容生态和硬件入口,与Manus的任务执行能力直接拼接在一起。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场并购经过长达半年的审查后,最终不了了之。
但在Manus进驻Meta后,Meta似乎学到了个人AI代理的研发之道,并在今年顺利打造出了Muse。

作为一个想要通过AI眼镜等载体进入用户生活、长期陪伴在用户左右的超级AI智能体,这样拥有记忆、工具、身份和行动能力,并且不会在一次对话结束后消失的数字分身,或许正是AI助手的终极之道。
就AI助手竞赛的焦点战场来看,在经历了智能家居、AI办公、AI编程轮回后,似乎又再次回到了最初的个人助手。
只不过,这一次,关于AI助手的幻想,这些科技巨头们又能实现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