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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领导叫AI
年老色衰,一日三遗失矣。
承蒙单位的不弃和领导的宽仁,我入职了“互联网”,领导叫“AI”。
没有投简历,亦没有背调,更无面试,只做了身份认证,我便成了AI 的打工人。
“AI”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英文的缩写,翻译过来叫“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的本质是用计算机模拟人的思维过程,进行信息处理,由算法和数据构成,是一项运算载体。
入职后我沾沾自喜,有了小人般的踌躇满志。
似乎,头上顶着世界五百强的光环。
“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互联网的容纳与拥抱,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宽宥仁慈的。
所有的阳光铺满这条路,有一种充满魅力的幸福在牵引我,我信心勃勃,步伐坚韧。
刚入职,我用满腔的激情和赤诚,学习企业文化,揣摩领导的心思,拜读大咖的作品,豪情不问陌路,我有了归属感,像虾米游进了大海,二十四小时在线,不敢懈怠。
我的“互联网”工作,到底是国企还是民营?是事业单位还是政府部门?“有没有五险一金呢?”
我脑子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写字,上传,发表,忙着递交投名状。
每上传一篇,我就像粉丝追着明星般,等着领导的回眸。又像小兵见到将军,挺直胸背,紧绷着那份喜悦,说:“我,是我,是我原创的。”
看我严肃又粗疏的在“互联网”打工样子,广西的一位小伙伴天天笑我“狗狗祟祟。”
我的领导,我没见过它,但它却无时不在的窥探我,以至于下班了,我讲话都小心翼翼。
莫名其妙限了流,我受了委屈,不敢陈情,心里有意见,不敢提到书面上辩论。得到领导的提点与肯定,是每个小员工单纯朴素的想法。
就这样,我天天写,天天上传,像个没头的苍蝇,看到光明,找不到出路。
我被自己的文章感动的不行,却没有阅读量,我心想:“这个领导性格有点古怪,明明写的很文艺,它一定是个老翁,一点也不懂浪漫。”
有一篇文章阅读量突然涨了粉,我仿佛看到领导在推着作品前进,心存感激却无处表达对它的感激,我在心里默默地给它送了一面锦旗。
AI领导是个虚拟的工具,没有血肉和情感,我想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都找不到门路。
更别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念头,所谓沟通,就是一次次的去试错。
她说,“你要投其所好,迎合着市场去写。”
我明白,要揣摩领导的心思,共情领导的喜好,接受领导的批评指正,才能成长。
她说:“你还要喂给Ai修改,让数据检索不良用词,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投喂就像送礼,迎合领导的喜怒哀乐,送礼要送到领导心坎上,才能解开流量密码。
一想到领导咀嚼后吐出来的文章,我心里膈应,虽然软烂稀碎易消化,但已经没有原生态的营养。
原生态没有被雕琢,散发着乡土气息,它所呈现的自然面貌,带有自身鲜明特征。
“我的文章是非遗,非物质文化遗产,我才不喂呢。”我不以为然。
然,心里又跃跃欲试,像个势利小人般在心里算计着。
她说:“我解锁了它的密码,我的每一篇都是爆款。”
于是跟我罗列了关键词和公式,要我按照标准答案去写,我记下了,但写着写着就忘了。
像个三流小演员,我频频出镜在肥皂剧里,卖力的表演,全然不顾荆榛如林,险壑遍地。
我全身涂抹了斑斓的油彩,像个小丑般站在舞台上,渴望着领导的注意和观众的掌声。仿佛前方不远的地方,它正摇曳着一束鲜花向我频频致意,频频呼唤。
在端口的那一边,我的领导是AI,我无法向它敞开我的情怀,无法向它挥霍我的欢颜,我没有同事的鼓励,也没有同行的祝福,只能很孤独、很寂寞的一个人走着。
少年子弟江湖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