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之外

文/水灵

今天，我的爱徒们期中考试，我比他们更紧张、更激动。

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木然。试卷，做题，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没有跃跃欲试，也没有摩拳擦掌。

哈哈，而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点点改变。三十年前，我是陈集乡胡庄初中的一名优秀学子，勤学好问，积极向上，要求进步，这是我求学时最本真的模样。

现如今，身为老师的我，依旧初心如磐。

期中考试，不只是对孩子们学业的测评，也是对我近半学期教学工作的总结与检验。

今年是我重回一线的第四个年头，也是手握新教材、开启AI辅助教学的全新开端。Never too old to learn，人到中年，一个40+的女人，依旧想守住十六岁时那份昂扬的斗志和不服输的勇气。

于是，一早五点多就醒了，怕打扰家人的美梦，我不敢开灯，摸黑穿上毛衣、马甲和外套。哈哈三件衣服，两件穿反了。

除了备课，家务和琐事本就是日常。我学着统筹时间，早起这一个小时，安排得紧张有序：老式电饭锅煮粥看粥、煮豆浆、洗漱、洗衣服、喂猫、拖地、倒垃圾、打印讲义……

随着年岁渐长，我逐渐活成了婆婆的模样。从前我总是会质疑她，为什么总是睡不着、起得那么早，清晨的宁静，常常被她的脚步声、水流声、开关门声打破。

如今的我，才慢慢懂得，一个家庭主妇的背后，藏着许许多多你看不见的活儿。所以风风火火、步履匆匆，成了我们日常的招牌姿态。

自己当了英语老师，也做了俩娃的妈妈，才终于读懂当年初中那位英语老师的辛苦，懂得她为何步履匆匆，也读懂了自己的母亲以及婆婆，为何总是起早贪黑。

可惜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很少能读懂这些。

还记得上周班上有个住校女孩，被查到私带手机，她满脸委屈。父母离异，她跟着奶奶生活，手机里的微博打卡、和陌生人的互动，是她唯一的慰藉。

另一个女生，拿隔壁寝室同学的手机拍照、唱歌、喊麦，怕被同学举报，竟先发制人，写下充满戾气的文字。

还有一个孩子，和母亲一言不合，就会发生矛盾，离家出走。

现在的孩子，教育起来实在不易。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两句说不到，就淌怂眼泪，特别爱撂挑子。

白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我常常想，我一个小教师，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孩子们尚且年少的时候，多一份耐心，多一份看见。

不急于求成，不以试卷上的分数评判他们，不苛责他们立刻懂生活的辛苦，只愿埋下一颗种子，盼来日，他们能慢慢明白：眼前的试卷，藏着往后选择人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