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清明节刚过去第三天，Hermes 已经在全网刷屏整整三天了。
那天我刷朋友圈的时候，正好看见老李又在兴冲冲地发 OpenClaw 的运行截图，还配文说自己昨天又把自动早报流程优化了一遍，足足省下了半个小时。我看着那条动态，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这家伙还沉浸在两个月前的节奏里，完全没意识到风向已经变了。我在 X 上闲逛时，看到有人随口一问：“OpenClaw 现在还有人在玩吗？”底下的两条回复几乎把我逗乐了。一条直截了当扔下“早被淘汰了”，另一条更干脆：“现在全都在用 Hermes agent 了好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既没点赞也没评论，心里却在想：要是老李看到这两条，估计得愣上好几分钟。两个月前完全不是这番光景。那时候老李的朋友圈几乎被 OpenClaw 刷屏，每天都是新玩法——早报自动推到飞书、股票实时预警、周报一键生成。他还到处晒自己精心调过的配置，逢人就说用了两个月，工作时间直接砍掉三分之一。群聊里不断有人追着他问 Prompt 该怎么写，怎么让那只“龙虾”记住个人习惯，又怎么防止它忽然失忆。那段时间，老李简直成了小圈子里的半个导师，回消息回得飞快。后来我自己也闲不住，随手搜了搜更好的选择。
十分钟不到，我就下载了 Hermes agent，只点了三下就跑通了每天早上自动发新闻汇总邮件的功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完全不用配置。截图发到群里后，老李第一个跳出来问这是什么新东西。我随口回了一句“刚出的，试试看”，他又追问那 OpenClaw 要不要继续留着。我只发了个耸肩的表情，没多解释。当天晚上，我就把 Hermes 设成了主力工具。
没过几天，我又刷到了 Claude Code 的更新日志。新功能里赫然写着“支持定时任务调度”。我当时就忍不住乐出声来——这不正是老李三个月前在 OpenClaw 里熬夜折腾出来的 Cron Jobs 吗？那时候 Claude 还只能单纯聊天，定时功能根本不存在。老李为此专门写了六篇图文并茂的教程，从新手入门到进阶玩法，私信里天天有人感谢他“终于跑通了”，他每次都客气地回一句“不客气”。如今 Anthropic 直接把同样的能力塞进了产品，名字和界面都换了，用起来却轻松了十倍。不用自己搭服务器，不用操心 Token 消耗，也不用担心龙虾突然健忘。我当时在 X 上随手发了一句“Claude Code 这新功能看着怎么这么眼熟”，结果底下立刻有人接话：“工具进化而已，谈得上抄吗？”还有人更直接：“OpenClaw 自己不也是抄来的？”我看了一眼就把那条推文删掉了，没必要争。晚上我干脆自己试了试 Claude Code 的定时任务，设置成每天早上八点自动读邮件、写摘要，跑得比老李当初的 OpenClaw 顺畅太多。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标，忽然觉得时代跑得实在太快。昨天我特意又去 GitHub 搜了 OpenClaw。Star 数早就彻底停滞，Issue 没人回复，Discord 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天前有人问 Slack 配置，却石沉大海。老李那六篇教程依然挂在那里，图片能点开，步骤也没错，可已经没人再点进去看了。我忽然想起一月底老李第一次跑通 AI 新闻爬虫那天，在语音里激动得像中了彩票，对着我喊“它自己动了！它自己给我发消息了！”当时我还笑他大惊小怪。现在几百万人直接用 Claude Code 或 Hermes 就能做到同样的事，甚至更简单。老李以前教的那些配置技巧、Cron 表达式，全都成了过时的旧笔记。晚上九点，我关掉灯坐在电脑前。手机忽然亮起，是 Hermes 推送来的今日邮件摘要。我随意扫了一眼，没什么要紧内容。想起以前老李用 OpenClaw 的时候，每天早上八点飞书机器人准时跳出消息，他看完总习惯性回一句“谢谢”，哪怕对方不会回应。现在我连这句话都懒得打了。
新工具就像一个默契的老员工，干完活就安静待着，既不邀功，也不打扰。我又想起之前和老李他们那帮人一起探讨 OpenClaw 的日子，大家都在琢磨怎么让它更聪明、记得更牢。可现在 Anthropic 做了，Hermes 做了，连 OpenAI 也要推出 Operator。我们当年那些“黑魔法”，普通人现在点两下就能上手。今天早上，我再次打开 OpenClaw 的 GitHub 页面。Star 按钮还是老样子，我点了一下取消关注，又点了一下重新关注。留着它吧，不是为了再用，只是想留个念想——曾经有只叫“龙虾”的小东西，每天八点准时给老李发过天气预报。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我忽然想到老李以前还用 OpenClaw 给自己做过同房提醒。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坚持用吗，还是已经默默换成了 Hermes，或者 Claude Code 的新功能？可能他自己都快忘了，曾经有只龙虾，笨笨地、努力地帮他提醒过那些私密小事。工具就是这样，来时如风，去时无声。
就像那句我们都熟悉的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