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这是前几天在知乎上看到的一个问题，答主的回答，很能让人有一些感悟。特意放出来给大家分享。
作者：阿凯的清醒人间来源：知乎
“老李，明天跟我去趟孙总那儿。老客户，制造业，销售下滑。他想找人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哪个孙总？”
“孙德明。你以前去过的那家。”
“哦，孙总。”李哲明的声音忽然亮了一点，“他那个厂，设备老了，工人也老了。上次去还是三年前。”
“明天去看看。你准备一下。”
“行。”
挂了电话，刘建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条光带。他忽然想起卢晓说的那句话——“你的咨询值不值钱，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是客户说了算。”
现在，有客户说值了。
第七章 算不过来的账
孙总项目启动后，李哲明就住进了大兴。
第一周，他把车间里每台设备都摸了一遍。车间很大，地面上的油渍反着光，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胀，空气里混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生产线上的工人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很快，像上了发条。墙上的生产计划表用红笔改了好几处，最新的日期是昨天。角落里的成品堆得歪歪斜斜，纸箱上落了一层灰。
第二周，他和每个班组长都聊了一遍。第三周，他把生产流程从头到尾跟了一遍。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不休息。周晓薇跟着他打下手，每天回来都是一身机油味。
刘建明看在眼里，心里那笔账一直在算。
二十万的项目，老李一个人扑两个月，周晓薇搭进去一半时间。刨掉成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能赚多少？撑死了五万块。两个月，五万块。老李一个月工资就六万。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老李不是在赚钱，是在攒东西。攒一个能证明“咨询还值钱”的样板。
第四周，刘建明去大兴看项目进展。李哲明正在车间里和班组长开会，讨论一个工序的优化方案。一群人围在一台老设备前，李哲明蹲在地上，用粉笔画流程图。粉笔是他让车间主任找来的，白色的线条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格外显眼。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在想，像在脑子里搭一座桥。班组长们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很热烈。
刘建明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他看见老李脸上那种光——不是做渠道项目时的那种勉强，是真正在解决问题时的那种兴奋。他忽然觉得，这二十万，值了。不是对公司值了，是对老李值了。
但他也知道，这种项目，做不了几个。
晚上，李哲明请刘建明在厂门口的小饭馆吃饭。两个人，两瓶啤酒，一盘花生米。饭馆的灯管有点旧，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发白，照在两个人脸上，把皱纹照得格外清楚。
“刘总，孙总这个项目，我做完了。”李哲明说，“问题找到了，方案也出了。剩下的就是执行，交给他们自己就行。”
“这么快？不是说两个月吗？”
“用不了两个月。”李哲明喝了口酒，“问题其实很简单。设备老化，工人流失，质检流程有漏洞。说白了，就是管理没跟上。我帮他们把流程理顺了，把班组长培训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刘建明看着他：“老李，你觉得这个项目，值二十万吗？”
李哲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值。孙总自己也说值。他说，以前花五十万买的报告，看完就放抽屉里了。这次不一样，他知道了问题在哪，知道怎么改。”
“但公司没赚钱。”刘建明说得很直接，“老李，这个项目，公司亏了。”
李哲明端着酒杯，没喝。他知道刘建明会算这笔账。
“刘总，我知道我贵。但……”
“但你觉得值。”刘建明接过话，“老李，我不是说你不值。我是说，这个模式走不通。你做两个月，赚五万块。公司四十个人，都这么干，一年能做几个项目？十个？二十个？然后呢？然后公司没了。”
李哲明沉默了很久。他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嚼得很慢。
“刘总，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刘建明说，“但我知道，不能靠你一个人撑着。你的本事，得变成更多人的本事。不然，你一个人累死，公司也活不了。”
李哲明没说话。他知道刘建明说得对。但“把本事变成更多人的本事”，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的本事，是二十年走出来的，是在车间里蹲出来的，是跟客户喝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教？
“刘总，我试试。”他最后说，“孙总这个项目，我整理成案例。流程、方法、关键点，都写出来。然后让晓薇他们照着做。”
“能行吗？”
“不知道。但试试总比不试强。”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闷头喝酒。（未完待续）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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