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试卷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填写在答题卡上，并将条形码粘贴在答题卡上的指定位置。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2B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用0.5 mm的黑色字迹签字笔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后，请将答题卡上交。
4．本卷主要命题范围：必修下册第八单元第15课结束。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作为中国古代小说的经典之作，《红楼梦》的艺术成就之一表现在人物塑造方面。曹雪芹在塑造人物形象时，按故事发展的需要设计对应性的形象，有的是异质形象两两对举，有的则是两三个相类形象彼此映衬，在小说中形成了多个彼此关联、联络有序的人物形象群组。
异质形象的性格描写策略是差异对比，互补共构。同为小姐，黛玉尖刻机敏，率真任性，宝钗温婉和顺，不苟言笑；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宝钗安分和婉，豁达大度；黛玉真挚自然，崇尚自由，追求人格尊严，宝钗城府颇深，恪守本分，遵从礼教规范。性格内涵差异悬殊，以正反两极对比呈现，使各自的性格更趋鲜明。从形象设计的格局上看，这些人物两两构成一对群组，由于他们在价值追求、性格内涵上表现出对立性的差异，形象之间便产生了两相对举、彼此冲突的局面，带来了性格描写上互为补充、相反相成的效果。
作者所用的相类形象的性格描写策略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同中求异，同类有别。这在地位身份相同、性格相近相似的人物群组中表现得比较明显。同为孤高，黛玉的孤高透射率真，妙玉的孤高则满溢冷僻。同为豪爽，史湘云的豪爽近于洒脱不羁，尤三姐的豪爽趋于刚烈执着。另一种是以宾衬主，宾主相望。这可以在性格同类、地位身份不同的人物群组中获得验证。袭人温柔宽容，善于隐忍，有似于宝钗；晴雯不仅削肩膀、水蛇腰、眉眼儿有似于黛玉，而且聪明灵慧、口角锋利也与黛玉相类。这样的设计就对钗黛两人的性格起了映衬、补充的作用。所以脂批有“袭为钗副，晴为黛影”之语。这些描写都起到了联类想象、彼此比衬的作用，使得形象之间产生彼此呼应、相辅相成的效果。
上述这些描写都反映了《红楼梦》形象描写的“兼美”本质，而诸多形象之间的连络、对比、映衬与互补，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立体，也使得这些形象在小说中形成了一种有序的结构性存在，形象之间共生共振，充盈着人物描写的流动的美。
（摘编自俞晓红《〈红楼梦〉人物形象的三维观照——〈红楼梦〉整本书阅读之六》）
材料二：
英国著名小说家佛斯特将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分成了扁平的和圆形的两种。扁平人物个性单一或趋向类型化，艺术描绘夸张成分较浓，或趋向漫画化。不少扁平人物具有高度浓缩概括性，常常让人过目不忘，其形象鲜明性能清晰地凸显文本主题。圆形人物性格是丰富、复杂的，不是简单、一目了然的；性格是发展变化的，不是凝固不变的。这种复杂多变使小说更加真实，也使小说的内涵更加丰富。早期的中国古典小说人物多是扁平的，然而经过漫长的发展，中国古代长篇小说塑造的人物逐步从扁平型向圆形演化。到了《红楼梦》，中国古代长篇小说人物塑造的艺术终于达到了巅峰。
从道德出发评价人物的善恶美丑，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基本特征之一。在进行任何一部小说创作时，作者都会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念，对人物进行道德评判。在以往的叙事文学作品中，作者的道德评价趋于两极，即人物具有鲜明的善恶属性。这种抽象化的人物在现实中则并不常见。这就造成了文学作品中人物真实性较弱、趋于扁平化的通病。
在《红楼梦》中，曹雪芹并没有用善恶分明的道德模式给人物贴上标签。他评价人物，可以说是将两个层面、三种立场结合起来。
第一个层面，也即是第一种立场，来自作者的出世观。他用佛教的色空观来认识和解释人生，认为只有到了这个层面，才是人生的最高和最终的归宿。这个层面已摆脱了现实人生中的善恶是非的评价，真正达到了无是无非、无善无恶、大智大慧、自由无障的境界。在作品里，只有癞头僧、跛足道人、警幻仙子、甄士隐、贾惜春以及柳湘莲等少数人物能参透玄关，真正达到这个境界。
第二个层面统辖于入世观，包括第二种和第三种立场。
第二种是作者本人对世俗生活的立场。这种立场有一定的道德倾向和善恶观念，会站在以儒家学说为主的社会主流价值观的立场上评价人们的作为，写出人物的善恶是非属性。但是作者的可贵之处在于他并没有将人物写得“全坏”，而是又会站在自然天性的角度赞美人物身上的人情人性，甚至这种人情人性往往盖过了儒家理念下的善恶判断。在刻画人物时，这两种互有矛盾的评价标准都会发生作用，人物也就呈现出一种叶嘉莹教授所说的“有善也有恶、有美也有丑、有可爱的一面也有可憎的一面之真正的人生世相”。
第三种立场是贾宝玉的人物评价体系。这与作者本人的立场既有重合，也有错位，不能等量齐观。贾宝玉作为作品中的核心人物，作品主要通过他的眼睛来看世界，通过他的头脑思索世事，通过他的嘴来议论人物。因此，读者受到他的诱导，自然而然。
（摘编自贾三强《不求善，唯求真——〈红楼梦〉人物塑造原则探析》）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 曹雪芹塑造《红楼梦》人物时采用异质形象对举与相类形象映衬的手法，让人物形象形成交叉融合的群组，实现人物描写的流动美感。
B. 《红楼梦》中黛玉与妙玉同为孤高之人，二人孤高的内在气质存在差异，黛玉率真而妙玉冷僻，这是同中求异的塑造手法体现。
C. 佛斯特提出的圆形人物性格复杂多变，中国古典小说自诞生起便以塑造圆形人物为目标，《红楼梦》将这一艺术推向了巅峰。
D. 曹雪芹塑造人物时摒弃儒家道德评判标准，以出世的色空观念与贾宝玉的评价体系来刻画人物，还原真实的人生世相。
2. 下列对材料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材料一以钗、黛、袭、晴等人物组合为例，清晰阐释了《红楼梦》异质对比、同类映衬的人物塑造策略，论证条理清晰。
B. “袭为钗副，晴为黛影”的脂批，印证了《红楼梦》以宾衬主、宾主相望的形象塑造手法，次要人物让主要人物性格得到补充与映衬。
C. 材料二以中西方人物塑造理论为参照，点明古典小说人物形象的演变趋势，重点剖析《红楼梦》中曹雪芹突破善恶二元模式的塑造原则。
D. 材料二指出以往古典小说人物塑造手法较单一，而《红楼梦》实现突破，其主要原因是作者认同贾宝玉的人物评价体系。
3. 根据材料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中国古典小说长期处于善恶分明的创作阶段，人物要么至善至美、要么极恶无善，使得人物形象①_____。《红楼梦》跳出了这种刻板模式，既用异质对立的手法②_____，又用相类映衬的写法使人物形象彼此呼应、相辅相成，更打破二元道德框架，塑造出兼具多面性的③_____，登顶古代小说人物塑造的高峰。
4. 材料二认为，曹雪芹塑造《红楼梦》人物时结合了“两个层面、三种立场”，请简要概括这“三种立场”的具体内涵。
5. 两则材料分别从不同维度分析《红楼梦》的人物塑造成就，请简要概括两则材料的论述侧重点，并说明二者的内在关联。
【答案】1. B2. D
3.①. ①趋于扁平单一②. ②使人物性格反差鲜明③. ③圆形人物
4. 出世立场：以佛教色空观认知人生，超越世俗善恶是非，达到无善无恶、自由无碍的境界。
世俗立场：以儒家主流道德观评判人物善恶，但不绝对化，兼顾人物的自然天性与人情人性，使人物善恶兼具、真实立体。
贾宝玉的评价立场：以贾宝玉的视角观察世事、评价人物，引导读者认知，与作者立场有重合也有错位。
5. （1）论述侧重点：
材料一：从艺术手法维度展开，将人物划分为异质、相类两类形象群组，分别阐释“差异对比、互补共构”“同中求异、以宾衬主”的塑造策略，点明其“兼美”的艺术本质。
材料二：从思想原则维度展开，引入西方“扁平/圆形人物”理论，梳理古典小说人物从扁平到圆形的演变趋势，重点论述《红楼梦》突破善恶二元道德框架，以“两个层面、三种立场”塑造立体真实的圆形人物。
（2）内在关联：
①核心共识一致：两则材料均肯定《红楼梦》的人物塑造成就，共同印证其代表中国古典小说人物塑造的巅峰水平。②逻辑层级互补：材料一是外在的艺术手法表现，材料二是内在的思想内核支撑。正因为曹雪芹突破了善恶二元的评判原则，采用多层立场写人，才能运用多样的对比映衬手法，塑造出丰富立体的人物群像。③二者由表及里，从“技法—思想”两个维度完整阐释了《红楼梦》人物塑造的成就。
【解析】
【导语】这两篇红学研究摘文围绕《红楼梦》人物塑造成说：一文聚焦创作技法，剖析作者分组对比映衬的人物设计策略；一文聚焦创作理念，梳理其突破善恶二元、塑造复杂圆形人物的路径。二者互为补充，兼具学理性与实用性，适配《红楼梦》整本书阅读指导。
【1题详解】
A.“交叉融合”错误。材料一原文是人物群组“彼此关联、联络有序”，而非“交叉融合”，选项表述偷换概念。
C.“中国古典小说自诞生起便以塑造圆形人物为目标”错误。材料二明确“早期的中国古典小说人物多是扁平的，然而经过漫长的发展，中国古代长篇小说塑造的人物逐步从扁平型向圆形演化”，并非自诞生起便以塑造圆形人物为目标。
D.“摒弃儒家道德评判标准”错误。曹雪芹并未“摒弃儒家道德评判标准”，原文说他“会站在以儒家学说为主的社会主流价值观的立场上评价人们的作为”，只是不做绝对化的全善全恶标签。
故选B。
【2题详解】
D.“其主要原因是作者认同贾宝玉的人物评价体系”错误。《红楼梦》突破传统人物模式的核心原因是作者结合了出世、入世的多层面评价立场，并非主要认同贾宝玉的评价体系；且原文明确贾宝玉的立场与作者立场“既有重合，也有错位”，选项因果关系与表述均不符合原文。
故选D。
【3题详解】
第①空：语境表述善恶两极导致人物____，锁定材料二第1段“扁平人物个性单一或趋向类型化”，第2段“在以往的叙事文学作品中，作者的道德评价趋于两极……造成了文学作品中人物真实性较弱、趋于扁平化的通病”，提取核心词可填：趋于扁平单一。
第②空：锁定材料一第2段“性格内涵差异悬殊，以正反两极对比呈现，使各自的性格更趋鲜明”“形象之间便产生了两相对举、彼此冲突的局面，带来了性格描写上互为补充、相反相成的效果”，提取核心效果：性格鲜明、差异/反差突出，可填：使人物性格反差鲜明。
第③空：锁定材料二的核心概念“早期的中国古典小说人物多是扁平的……逐步从扁平型向圆形演化。到了《红楼梦》……人物塑造的艺术终于达到了巅峰”“圆形人物性格是丰富、复杂的”，提取核心概念：圆形人物。
【4题详解】
定位原文区间：直接锁定材料二第4-7段，已明确第一种/第二种/第三种立场，逐段提取即可。
梳理出世立场。提取要素：立场属性—出世观，核心依据—佛教色空观，核心特点—摆脱/超越世俗善恶是非，最终境界—无善无恶、自由无碍。
梳理世俗（作者入世）立场。提取要素：立场属性—作者本人的世俗/入世立场，评判依据—儒家主流道德观，评判人物善恶，评判依据—不绝对化，兼顾自然天性、人情人性，最终效果—人物善恶兼具、真实立体。
梳理贾宝玉的评价立场。提取要素：立场属性—贾宝玉的个人评价体系，核心作用—以贾宝玉的视角观察、评价人物，引导读者，特殊关系—与作者立场有重合，也有错位。
整理以上三点，规范作答。
【5题详解】
（1）侧重点：
梳理材料一：①论述维度：艺术手法；②核心：把人物分成异质、相类两类群组，分别讲两类塑造策略，最终指向“兼美”的艺术效果。
梳理材料二：①论述维度：创作理念；②核心：引入“扁平/圆形人物”理论，讲古典小说的演变，重点讲《红楼梦》突破传统善恶评判，用“两层三种立场”塑造圆形人物。
（2）分析内在关联，需抓共性、逻辑层级和表里关系。
提取共识：两则材料都肯定《红楼梦》是中国古典小说人物塑造的巅峰，这是二者论述的共同基础。
分析逻辑层级：材料一是曹雪芹写人的具体技法、落地路径；材料二是曹雪芹能运用这些多样手法的原因。材料一的技法分析服务于材料二的价值取向。
论证逻辑完整：二者由表及里，从“技法怎么用”到“为什么能这么用”，完整解释了《红楼梦》人物塑造的经典性。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定军山①
董佳飞
村庄里，一声鸡鸣叫退了晨雾，也唤醒了朝阳，光慵懒地洒在村庄上。一切都如大梦初醒。随着一声咿呀的戏词，朱红的大门洞开，老人推着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出发了。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田头的水渠旁，草叶上垂着朝露，露水的倒影里，一道枯瘦的影子渐渐逼近。到了地跟前，老人停住了车，慢慢地向田垄里靠去。脚上的布鞋掠过草叶，露水滚落，缓缓地渗入黄土之中。
一抹微风拂过，田中金黄的麦子微微颔首，向老人致意。老人也含着笑回礼，检阅着他的麦田。他弯下腰，轻捻一只麦穗，金黄色的麦壳从枯老的手指间落下，露出丰满喜人的麦仁，飘着独特的香。
“今年收成不错，该去找机子了。”他喃喃自语。
田头的自行车又摇摇晃晃地起步了，吱呀着从地头的小路颠到了村里，又去往了镇上。收音机里咿呀的戏词飘起，惊扰起雀鸟。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今天有集会，镇上的早市早已经开起来了。农具、种子、衣裳、吃食，农家人们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摊贩的叫卖声、熟人相遇的闲聊声、汽车响起的喇叭声、小孩的哭闹声，各种声音熙熙攘攘地叠在一起，吵吵闹闹的。
老人左顾右盼着，并未在集市上停留，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一直到离集市稍远的大路，他才捏了闸，停了下来。路边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个小摊，和一排排的轿车——没有一台农机。
“不用寻了，没机子了。”路边卖辣椒面的说话了。“早上机子多，早都叫走，下地去了。”
“莫个事。”有风吹过，老人发热的身体缓缓温凉。不服老不行啊，以前那十里八乡有名的麦客，能从早忙到黑，现在英雄迟暮，别说自己收麦了，寻个机子都寻不到人头里去。
“你去歇一时，说不定等会就又有机子过来了。”
“好！”老人决定再等等，又推着车，缓缓步入了集市里。
“一碗豆腐脑一个馍。”
雪白的碗里舀入同样雪白的豆腐脑，淋上辣油，就着锅盔，豆香伴着麦香充裕着口腔，逼人肺腑。
但老人显然已经无福消受这美味了，牙齿晃动，抗拒着坚硬的锅盔；咽喉蠕动，将辛辣拒之门外。终于，他咳嗽起来，即便他迅速地用肘掩住口鼻，可辣油残渣依然喷到了衣间。慌忙取纸时，碗又被打翻在地，霹雳一声，一片狼藉。四周的人转过头来，汇聚的眼神让他抬不起头来。
“莫事没，人好着么？”摊主问着。
“莫事，人好着呢。你这碗多少钱？”他说着，就要用手去捏碎掉的瓷碗。
“莫事，不要钱，碎碎平安么。”摊主提着扫帚走过。“你放那，收拾。操心把你手划破了。叫别人说我欺负老汉呢。”
“啥么，我哪哪老了，你见过哪个人老了还能骑十几里路的自行车？”
“对，你不老，你快把身上的汤汤水水擦个。”
老人还想再争辩，但看着周围已经有人捂着嘴笑起来，便也就作罢，从口袋里掏出来钱，压在桌上扭头走了。
“多了！给你说碗不要钱！”摊主在后面喊着。老人推了几步车，一个扫堂腿便上车骑走了。
“这人还怪得不得行。”
慢慢地，日上三竿。老人已经用纸巾擦干净了衣服，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
“行吧行吧，上车带路。”
还算幸运，还有过路的农机。几番谈拢了价钱。老人便将自行车卡在收割机前面，上了副驾。哒哒的声音响起，司机看着路的前方，他俯瞰着四周的集市，看着卖豆腐脑的摊子慢慢从自己的旁边掠过。
黄田里，黑烟冒上蓝色高空，红白的农机缓缓推进，直立的麦秆变成低矮的麦茬，裸出沟壑的土壤。田头，杯里泡发的茶叶沉浮，老人小口地啜着。
“三军与爷归营号……”
手机铃声惊响，他并没有急于去接，而是慢悠悠地打着节拍。
“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等到末句，他跟着词大唱起来。
“喂，达②，咋不接电话哩，你在哪呢，我到咱镇上了，你看你要啥不。”是儿子。
“我收麦着没听见，没啥要的，家里面东西都齐全得很。”
“啊？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收？”
“等你做啥呀，我一个人就能弄好，等你干吗。”
日头渐斜，老人铲起最后一铁锹麦子，将它铲在墙角。沟壑纵横的脸上也变得红润起来。
“行了行了，今年这麦也收完了，你怕得跟我回城里面去了？”
“麦才收完还没晒呢，等晒完还得犁地，还得种苞谷呢，一天天忙得很，我去你那，我地咋办呀？”
“种这地干啥呀？你看你那一辈现在谁还种地着，早都享福去了。”
“我又不老，还能动弹，我干吗要叫你养我？我是你达，你跟我犟怂呢？哪有娃教育达的？”
说着，老人把一旁的收音机别在腰上，捧着水壶出了门。
伴着《定军山》的戏词，落日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余晖还在染红着云霞，老人的脚下，影子也越拖越长。
（有删改）
【注】①《定军山》：京剧传统剧目，该剧讲述了三国时魏蜀交战，蜀国老将黄忠立下军令状，生擒魏将夏侯尚，斩杀夏侯渊，夺取定军山的故事。②达：方言词，指“父亲”。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 小说开篇写鸡鸣、晨雾、朝阳等景物，营造出清冷寂寥的氛围，为下文老人寻找农机遭遇挫折的情节埋下伏笔。
B. 卖辣椒面的人告知老人农机早已被雇走，交代了寻机未果的原因，也引出老人不服老却又无奈的心理状态。
C. 老人拒绝儿子回城享福的提议，坚持要晒麦、犁地、种苞谷，意在说明老人与儿子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D. 小说以《定军山》的戏词贯穿全文，主要是为了展现老人的戏曲爱好，与老人的生活和心理状态并无深层关联。
7. 关于文中老人吃豆腐脑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 牙齿抗拒锅盔、咽喉排斥辛辣的细节，呈现出老人身体机能衰退的状态。
B. 老人用肘掩住口鼻、急着取纸、打翻碗的动作，写得真实且富有画面感。
C. 周围人“捂着嘴笑”的反应，是在嘲笑老人的年老无用，暗含对老人的鄙夷。
D. 老人坚持付钱并迅速骑车离开的行为，是在刻意回避旁人的目光，不愿多做停留。
8. 小说中的老人具有哪些形象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小说的语言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B7. C
8. ①要强自尊，不服衰老：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麦客，年老仍坚持自己处理收麦事务，寻农机未果也不愿认输；打翻碗主动赔钱，拒绝儿子提前帮忙、不肯回城享福，不愿承认自己衰老。
②勤劳质朴，眷恋乡土：一辈子扎根农事，收麦后还要晒麦、犁地种苞谷，不肯闲下来享福，放不下自己的土地，不愿离开乡村。
③憨厚正直，不愿亏欠他人：摊主表示不用赔碗，老人仍然留下钱才离开，不肯占他人便宜。
④以戏寄怀，有老将风骨：钟爱京剧《定军山》，暗合老将黄忠不服老的精神，呼应自己不服输的人生状态。
9. ①用词多用方言口语：使用“达（父亲）”“莫事”“碎碎平安”“犟怂”等符合乡村地域特点的方言词汇，贴合当地人物的表达习惯，充满乡土生活质感。
②叙述语言质朴平实：用白描手法写乡村晨景、田间麦田、乡镇早集，语言不加雕琢，还原了乡村生活的本真面貌。
③人物对话生活化：老人、摊主的对话都是直白自然的日常口语，符合乡村普通人的身份，鲜活真实。
④内容贴合乡土生活，语言适配务农、赶集等乡村日常活动，整体风格贴合乡土语境。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构思精巧，以京剧《定军山》老将黄忠的典故暗合主人公，衬出乡土老人不服老的生命底色。文字满是浓郁乡土气息，细节鲜活真实，把老人眷恋土地、要强自尊的形象刻画得细腻动人，暗含乡村变迁里普通人的生活坚守，篇幅短小余味悠长。
【6题详解】
A.“营造出清冷寂寥的氛围，为下文老人寻找农机遭遇挫折的情节埋下伏笔”错，开篇景物描写“一声鸡鸣叫退了晨雾，也唤醒了朝阳，光慵懒地洒在村庄上。一切都如大梦初醒”，营造的是宁静温暖、充满生机的乡村清晨氛围，并非“清冷寂寥”；且景物描写与后文“寻农机受挫”无伏笔关联，选项属于氛围与作用双重错误。
C.“意在说明老人与儿子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错，老人拒绝回城核心原因是眷恋土地、不服老、不愿给儿子添麻烦，父子只是生活观念差异，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D.“与老人的生活和心理状态并无深层关联”错，《定军山》写老将黄忠建功的故事，戏词贯穿全文，既呼应老人不服老的性格，也暗合人物精神，和老人的生活和心理状态有关。
故选B。
【7题详解】
C.“是在嘲笑老人的年老无用，暗含对老人的鄙夷”错，文中摊主对老人十分和善，周围人“捂着嘴笑”只是看到老人出小糗的不经意反应，是善意、无伤的笑，整个集市没有恶意氛围，选项情感基调判断错误。
故选C。
【8题详解】
第一步，筛选关键情节——从文中提取老人寻农机、吃豆腐脑、与摊主争执、与儿子通话、听戏词等主要事件，作为分析依据。
第二步，归类性格维度——将老人的表现归为四类：面对衰老（不服输、要强）、对待土地（勤劳、眷恋）、与人交往（正直、不亏欠）、精神寄托（借戏明志）。
第三步，各点简要印证——每一类用1个典型细节支撑：如“拒绝回城”证其不服老，“放不下农活”证其恋土，“坚持赔钱”证其不亏欠，“爱听《定军山》”证其老将风骨。
最后分四点作答，先性格，再简单联系原文。
【9题详解】
分析小说语言的乡土气息，可从方言口语、语言淳朴风格、人物对话、叙事风格等角度切入。
第一步，识别方言词汇——找出文中“达”“莫事”“犟怂”等词语，说明其源自乡村日常表达，具有地域特色。
第二步，分析叙述风格——关注描写晨雾、麦田、集市等段落，概括语言平实、不加修饰的特点，体会白描手法。
第三步，观察人物对话——摘取老人与摊主、儿子之间的对话，判断其口语化程度，联系人物身份说明语言的真实性。
第四步：关联内容语境——将语言风格与务农、赶集、收麦等乡村活动联系起来，总结语言与乡土生活的适配性。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贞观九年，太宗谓公卿曰：“朕垂拱无为，四夷咸服，岂朕一人之所致，实赖诸公之力耳！当思善始令终，永固鸿业，子子孙孙，递相辅翼。使丰功厚利施于来叶，令数百年后读我国史，鸿勋茂业粲然可观，岂惟称隆周、炎汉及建武、永平故事而已哉！”房玄龄因进曰：“陛下撝挹之志，推功群下，致理升平，本关圣德，臣下何力之有？惟愿陛下有始有卒，则天下永赖。”贞观十二年，太宗谓侍臣曰：“朕读书见前王善事皆力行而不倦其所任用公辈数人诚以为贤。然致理比于三、五之代，犹为不逮，何也？”魏征对曰：“今四夷宾服，天下无事，诚旷古所未有。然自古帝王初即位者，皆欲励精为政，比迹于尧、舜；及其安乐也，则骄奢放逸，莫能终其善。人臣初见任用者，皆欲匡主济时，追踪于稷、契；及其富贵也，则思苟全官爵，莫能尽其忠节。若使君臣常无懈怠，各保其终，则天下无忧不理，自可超迈前古也。”太宗曰：“诚如卿言。”
（节选自《贞观政要·论慎终》）
材料二：
许敬宗父善心，与虞世基同为宇文化及所害。封德彝时为内史舍人，备见其事。贞观初，敬宗以便佞为恩，德彝薄其为人，每谓人曰：“虞世基被戮，虞世南匍匐以请代，善心之死，敬宗蹈舞以求生。”敬宗深愧恨焉。初，炀帝之被戮也，隋官贺化及，善心独不至。化及以其人望而释之，善心又不拜谢，由是见害。及为封德彝立传，盛加其罪恶，掌知国史，记注不直，论者尤之。与李义府赞立则天，屠害朝宰，公卿以下，重足累息。移皇家之社稷，剿生人之性命，敬宗手推毂焉。子昂，颇有才藻，为太子舍人。敬宗奏昂不孝，流于岭南。又纳资数十万，嫁女与蛮首领冯盎子及监门将军钱九陇，叙其阀阅。又为子娶尉迟宝琳孙女，利其金帛，乃为宝琳父敬德修传，隐其过咎。太宗作《威凤赋》赐长孙无忌，敬宗改云赐敬德。其虚美隐恶，皆此类也。
（节选自《大唐新语·谀佞》）
10. 材料一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朕A读书见前B王善事C皆力D行而E不倦F其所任G用公辈数人H诚以I为贤。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垂拱，指不亲自处理政务，与《谏太宗十思疏》“鸣琴垂拱”的“垂拱”意思相同。
B. 固，巩固，与《齐桓晋文之事》“臣固知王之不忍也”的“固”意思不同。
C. 每，常常，与《答司马谏议书》“而议事每不合”的“每”意思不同。
D. 为，担任，与《谏太宗十思疏》“傲物则骨肉为行路”的“为”意思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唐太宗肯定群臣对于天下安定的功绩，认为应当思考善始善终，守护基业，让大唐功业惠及后世，不输前代盛世王朝。
B. 房玄龄谦逊推让功劳，认为天下太平根基在于君主圣德，只希望唐太宗能够善始善终，让天下可以长久依靠。
C. 魏征分析君臣通病，指出帝王与臣子得志后易懈怠放纵，若君臣始终勤勉，各自保全善终，大唐便能超越前代。
D. 许敬宗凭借谄媚逢迎得到恩宠，封德彝轻视他的为人，指责许敬宗贪生怕死，许敬宗在给封德彝立传时却仍能秉笔直书。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今四夷宾服，天下无事，诚旷古所未有。
（2）化及以其人望而释之，善心又不拜谢，由是见害。
14. 材料一、材料二的说理艺术各有千秋。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
【答案】10. CFH
11. C12. D
13. （1）如今四方外族归顺，天下太平无事，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2）宇文化及因为许善心有声望就放过了他，可许善心又不向宇文化及跪拜谢恩，因此被杀害。
14.
材料一：
①结构清晰，层层递进：围绕善始慎终守基业核心话题展开，唐太宗先提出要永固鸿业的主张，再抛出当今治绩为何不及上古的疑问，最后魏征分析病因、给出对策，逻辑连贯层层深入。
②善用对比说理：魏征将帝王、臣子初入仕与得志掌权后的不同状态对比，清晰点出不能善终的君臣通病，说服力强。
材料二：
①寓论断于叙事：作者没有直接空泛议论评价许敬宗，而是通过叙述许敬宗构陷他人、曲笔改史、收受贿赂篡改先贤传记等具体事迹，将褒贬判断藏于叙事中，是非立场不言自明。
②选材典型，说理含蓄有力：选取多个能体现许敬宗谀佞不忠特点的典型事件，以事实说理，既符合史传的写作特点，又立场鲜明地表达了对奸佞之臣的贬斥。
【解析】
【导语】这两则文本均出自唐代文史笔记，一正一反勾勒初唐政治图景：《贞观政要》记太宗君臣论慎终守业，满是开国英主居安思危的清醒，文风简劲恳切；《大唐新语》记许敬宗修史曲笔，揭露佞臣弄权阿私的丑态，笔锋冷峭直白。两相对读，既见初唐治世底色，也藏盛世背后隐疾，发人深思。
【10题详解】
句意：我读书时看到前代帝王的善政美行，都努力践行而不知疲倦，所任用的你们几位，我也确实认为是贤能之人。
“朕读书见前王善事”中“朕”是主语，“见”是谓语，“前王善事”是宾语，句子结构完整，独立成句，故从C处断开；
“皆力行而不倦”承前省略主语“朕”，是句子的谓语，故从其后F处断开；
“其所任用公辈数人”是下文的主语，“诚以为贤”是谓语评价，二者构成完整主谓句，主语较长，主谓语之间可以断开，故从H处断开。
故选CFH。
【11题详解】
A.正确。句意：我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弹奏古琴、垂衣拱手（就能天下安定）。
B.正确。固，巩固/本来。句意：永远巩固宏大的基业。/我本来就知道大王您于心不忍。
C.错误。两个“每”都是“常常的意思。 句译：常常对别人说。/而且商议国事时常常意见不合。
D.正确。为，担任/变成。句意：担任太子舍人。/傲视他人，那么至亲骨肉也会变成陌路之人。
故选C。
【12题详解】
D.“许敬宗在给封德彝立传时却仍能秉笔直书”错误，根据原文材料二“及为封德彝立传，盛加其罪恶，掌知国史，记注不直，论者尤之”可知，许敬宗为封德彝撰写传记时，大肆罗列、夸大他的罪状，掌管国史记录时记事歪曲不公正，当时的人都指责他。
故选D。
【13题详解】
（1）“宾服”，归顺；“诚”，实在；“旷古”，自古以来；“所未有”，所字结构，从未有过的盛况。
（2）“释”，释放；“拜谢”，跪拜谢恩；“由是”，因此；“见”，被。
【14题详解】
作答此题，需先抓住题干核心“说理艺术”，分别分析两则文本的表达手法，再结合原文内容对应分析。
①梳理材料一思路：先锁定核心议题君臣善始慎终，顺着太宗发问、魏征作答行文脉络，分析得出结构清晰，层层递进；再抓取魏征君臣前后状态的对照语句，分析对比手法的说理作用。
②梳理材料二思路：明确文本无直接评判，梳理许敬宗各类劣迹史实，解读叙事暗藏褒贬的含蓄说理方式；筛选文中改史卖女、篡改赋文等典型事例，分析多件实例佐证人物品性的效果，点明以史实说理、暗含贬斥的表达特点。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贞观九年，唐太宗对公卿大臣说：“我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天下安定，四方少数民族都归顺臣服，这哪里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实在是仰仗各位的力量啊！应当思考如何使开端完好、使结局美好，永远巩固宏大的基业，子子孙孙世代辅佐扶持。使丰功伟绩惠及后世，让几百年后读我朝史书的人，看到我朝盛大功勋、宏伟业绩鲜明可观，难道只值得人们称颂强盛的周朝、汉朝，以及光武帝建武年间、明帝永平年间的旧事吗！”房玄龄于是进言说：“陛下怀有谦逊的胸怀，把功劳推给臣下，国家达到安定太平，根本在于陛下的圣德，臣下哪里有什么功劳？只愿陛下能始终如一，那么天下就永远有所依靠了。”贞观十二年，唐太宗对身边大臣说：“我读书时看到前代帝王的善政美行，都努力践行而不知疲倦，所任用的你们几位，我也确实认为是贤能之人。然而治理国家的成效，和三皇五帝的时代相比，仍然比不上，这是为什么呢？”魏征回答说：“如今四方外族归顺，天下太平无事，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但自古以来，刚登上帝位的帝王，都想励精图治，政绩比肩尧、舜；等到安享太平享乐时，就变得骄横奢侈、放纵逸乐，不能把善政坚持到底。臣子刚被任用的时候，都想匡扶君主、救助时世，追慕稷、契那样的贤臣；等到他获得富贵后，就只想苟且保全官职爵位，不能竭尽忠诚节操。如果君臣能始终不懈怠，各自保全善终，那么天下就不用担心治理不好，自然可以超越前代古人。”唐太宗说：“确实像你说的这样。”
材料二：
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和虞世基一同被宇文化及杀害。封德彝当时担任内史舍人，完全目睹了这件事。贞观初年，许敬宗凭借谄媚逢迎得到恩宠，封德彝轻视他的为人，常常对别人说：“虞世基被杀时，虞世南匍匐在地请求代替兄长去死，许善心被杀时，许敬宗却手舞足蹈地乞求活命。”许敬宗对此深感羞愧怨恨。当初，隋炀帝被杀时，隋朝官员都向宇文化及祝贺，只有许善心没有前去。宇文化及因为许善心有声望就放过了他，可许善心又不向宇文化及跪拜谢恩，因此被杀害。等到许敬宗为封德彝撰写传记时，极力夸大渲染他的罪恶，许敬宗掌管国史，记事不公正，议论的人都指责他。他又和李义府一起支持拥立武则天，残害朝中大臣，公卿以下的官员都畏惧得叠足而立，不敢喘息。动摇皇室江山，残害百姓性命，许敬宗是主要推手。许敬宗的儿子许昂，很有才学文采，担任太子舍人。许敬宗上奏说许昂不孝顺，把他流放到岭南。许敬宗又收受几十万钱财，把女儿嫁给蛮族首领冯盎的儿子和监门将军钱九陇，还为他们抬高门第家世。他又为儿子娶尉迟宝琳的孙女，贪图对方的金银财物，于是为尉迟宝琳的父亲尉迟敬德撰写传记，隐瞒他的过错。唐太宗创作《威凤赋》赏赐给长孙无忌，许敬宗却改成是赏赐给尉迟敬德。他弄虚作假、美化恶人、隐瞒恶行，大都像这类事情一样。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下面小题。
赤壁怀古①
苏辙
新破荆州得水军，鼓行夏口气如云。
千艘已共长江崄，百胜安知赤壁焚。
觜距②方强要一斗，君臣已定势三分。
古来伐国须观衅③，意突成功所未闻。
【注】①写作此诗时，宋神宗决定进攻西夏，动用了自王安石变法以来积攒的所有财富，试图一击荡平西夏。两年后战事惨败。②觜（zì）距：禽鸟的嘴和爪甲。比喻决胜的武力、武器或力量。③观衅：窥伺敌人的间隙以便行动。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首联写曹操攻克荆州后率领水军顺江而下，军威强盛、气势如虹，场面描写极具张力。
B. 颔联以“千艘”点明曹军水战优势，又以“安知”转折，突出赤壁之战结局的出人意料。
C. 颈联指出曹军虽武力强盛急于决战，但孙刘联盟已成，三足鼎立的局势已基本奠定。
D. 尾联采用直接抒情的方式，感叹古来攻伐需等待时机，仓促行事必然会落得失败的下场。
16. 本诗与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创作意图有何不同？请简要分析。
【答案】15. D16. ①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侧重抒发个人情志：借周瑜年轻有为、建立不朽功业的事迹，反衬自己年华虚度、壮志难酬的失意，抒发个人怀才不遇的感慨。 ②苏辙《赤壁怀古》侧重针砭时政、劝谏国策：作者借曹操急于冒进、赤壁战败的史实，针对北宋贸然进攻西夏的时政，阐明攻伐必须等待可乘之机的道理，劝谏统治者不可仓促求成，借古讽今，反对冒进用兵。
【解析】
【导语】这是一首借古讽今的优秀咏史怀古诗，立意清醒，讽谏有力。全诗梳理赤壁之战曹操轻敌冒进终致惨败的史事，脉络清晰叙议结合，跳出一般怀古诗抒发个人身世之感的窠臼，借古事暗劝北宋朝廷不可贸然对西夏用兵，现实指向鲜明，措辞沉稳而旨意恳切。
【15题详解】
要准确区分抒情方式，不能混淆直接抒情与间接抒情的判断。
D.“尾联采用直接抒情的方式……仓促行事必然会落得失败的下场”错，尾联“古来伐国须观衅，意突成功所未闻”尾联并非直接抒情，而是议论——借古说理、以古讽今；且 “必然失败” 表述绝对，诗意是仓促侥幸求成古来少见，并非一概定会失败。
【16题详解】
对比创作意图时，要紧扣两首诗各自的创作背景，不能脱离文本和背景泛泛而谈。
首先分析苏轼词：抓“周郎”与“早生华发”对比，明个人怀才不遇之情。
其次分析苏辙诗：结合诗下注，知借曹操赤壁之败讽宋廷冒进攻西夏，主张审时观衅。
最后分角度：苏词抒个人情怀，苏辙诗论治国方略、谏用兵时机。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班会课上，老师用“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告诫同学们学习应持之以恒，这让大家立刻联想到《谏太宗十思疏》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
（2）盘庚迁都时遭到了臣民的反对，在课堂上讲解这一知识点时，于老师引用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点明了反对盘庚迁都的群体。
（3）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①. 有善始者实繁②. 能克终者盖寡③. 胥怨者民也④. 非特朝廷士大夫而已⑤. 两个黄鹂鸣翠柳⑥. 一行白鹭上青天（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章由思想内容、结构组织、遣词造句三方面构成，三者共同形成文章统一体。思想内容是主要的，可它必须靠严密的结构组织和正确恰当的词句表现出来。
结构组织即文章材料的安排与各部分的相互联系，其重要性（）。①一篇文章，②即便思想内容再好、词句再优美，③若全篇混乱组织——详略失当、前后脱节，④读者读来便会感到吃力，⑤甚至无法理解核心意思，⑥写作目的也难以达成。⑦而文章分几段、先阐述哪层意思，⑧皆需依据取决于内容而定。
从作者写作视角出发，要明确内容并据此安排好结构，需关注两点。其一，是思路，客观事物反映在作者头脑里，经过观察、理解、认识的过程，形成对事物的看法和态度，把这些看法、态度理出个头绪来，就是所谓思路。作者按思路构建文章，思路清晰严密与否，既体现其对事物的认知深度，也直接决定文章结构的优劣。若对写作对象（如一棵树的形态、一件事的因果）认知模糊，写作时便无从下手，更谈不上合理安排结构。其二，。文章为特定读者而写、为解决特定问题而作，材料与段落的组织方式需据此调整。例如，同一件事，写给领导的报告需按事件经过平铺直叙，报刊通讯报道可能先呈现结果，而短篇小说的结构则会更灵活。
总之，结构①单纯的方法技巧问题，虽然这里边有方法和技巧。有些青年同志在学习语文，希望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听说写文章要讲究篇章结构，②想找人教给点谋篇布局的方法。方法当然需要讲，③那还不是根本的。根本的问题在思路，在写作要有明确的目的。思路需要锻炼，④是可以锻炼的，这是关乎文章结构的最根本的东西。
18. 填入文中第二段括号内的词语，最恰当的一项是（）
A. 一目了然B. 有目共睹C. 人尽皆知D. 不言而喻
19. 文中第二段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0. 下列填入文中第三段横线处的句子，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A. 是文章的逻辑与层次安排
B. 是文章的读者对象和目的
C. 是文章的选材与剪裁标准
D. 是文章的表达方式与技巧
21. 请在文中最后一段横线处填入恰当的关联词语。
22. 论文写作常通过解决一个个紧密相关的问题来完成。请写出四个问句，作为本文的写作提纲。
【答案】18. D19. 语句③改为“若全篇组织混乱——详略失当、前后脱节”；
语句⑧改为“皆需依据内容而定”或“皆取决于内容”。
20. B21. ①不是②于是（便/就）③然而（但是/但）④也（而且）
22. ①文章的构成要素及其关系是什么？
②文章结构在写作中具有怎样的地位与作用？
③影响文章结构安排的关键因素有哪些？
④学好文章结构的根本途径是什么？
【解析】
【18题详解】
填写成语时，应先通读段落内容，理解段落大意，在此基础上具体分析空缺处所想表达的内容，补写出恰当的成语。括号前后语境强调文章结构组织的重要性非常明显，不用多说，应填入能表达该意思的成语。
A.一目了然，形容事物一眼就能看清。不符合事理明显、无需多言的语境。
B.有目共睹，形容事实极其明显，人人都能看见。不符合此处强调无需解释的语境。
C.人尽皆知，形容某件事大家都知道。与重要性本身显而易见的语境不符。
D.不言而喻，指不用说就可以明白，形容事理浅显、无需多言，契合语境中结构组织的重要性很明显，不用多说的意思。
故选D。
【19题详解】
③句，“若全篇混乱组织”语序不当，将“混乱”与“组织”互换位置。
⑧句，“依据……而定”与“取决于”句式杂糅，删去“取决于”或删去“需依据”“而定”。
【20题详解】
横线处位于段落第二点分述开头，后文围绕文章面向特定读者、服务特定写作目的展开举例阐释，空缺处需总领下文内容，与前文“其一，是思路”形成并列分点结构。
A.内容和前文“思路”表意重合，无法构成第二层并列要点，与后文语境不契合。
B.精准总括后文“为特定读者而写、为解决特定问题而作”的核心语意，总起下文举例，衔接紧密自然。
C.后文并未涉及选材、剪裁相关内容，话题脱节，无法引领下文。
D.后文举例侧重不同受众、不同用途的结构差异，和表达方式、写作技巧无关，语境不符。
故选B。
【21题详解】
先通读横线处的前后句，判断前后句间的逻辑关系，同时也要辨析近义词在感情色彩、修饰对象等方面的区别，最后为空缺处选用合适的关联词语。
①处后文“虽然这里边有方法和技巧”形成让步转折，前文需对“单纯的方法技巧问题”作出否定，故填“不是”。
②处前文写青年听说写文章要讲究结构，后文写他们想要学习谋篇布局的方法，前后是顺承或因果关系，故填“于是（便/就）”。
③处前文肯定方法有讲授的必要，后文转而指出方法并非根本所在，语意存在转折，故填“然而（但是/但）”。
④处“思路需要锻炼”与“可以锻炼”是并列或递进关系，强调思路兼具锻炼的必要性与可行性，因此“也”“而且”均符合语境。
【22题详解】
首先通读全文，划分层次，进行概括。
首段介绍文章三大构成要素，点明思想、结构、词句三者的依存关联，可就构成要素和关系提出问题。
第二段阐释结构组织的内涵，正反论证结构的重要意义与排布原则，可概括出结构的地位与作用相关问题。
第三段从写作角度，指出布局结构要兼顾思路、读者对象与写作目的，据此归纳影响结构安排的关键因素。
末段辩证说明结构不只是技巧，根本在于锤炼思路、明确写作目标，进而引申出学好文章结构的根本路径，可就根本途径提出问题。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春秋时期，孔子周游列国答疑解惑，其言行经其弟子及再传弟子辑录，历经多年方成《论语》；盛唐时，玄奘西行求法，跋涉数万里才得经卷以释群疑。而今日，指尖轻触屏幕，AI秒答哲学之问、算法速拟情感之文，连“人生意义”都能生成标准化答案。当技术将“解惑”压缩成毫秒级的信息交付，我们是否在“无感”的便利里，弄丢了“求解”本身的重量？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