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试题分析4】全国一卷文言文阅读详解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文本解读】

《史记·滑稽列传》在全书126卷，列传第66。司马迁原文只写到了淳于髡、优孟、优旃三个人物；后半部分为褚少孙增补了六章，包括东方朔、卫青、西门豹等人物的传记。这里引述的文字，应该是褚少孙的话。其实这篇传记中并没有写到子产，有关子产的事迹在《史记》中较为分散。其中，《郑世家》最为集中，这篇《世家》以郑国史料主体，大量记载子产执政、外交、改革（作丘赋、铸刑书）、周旋晋楚等核心事迹；《仲尼弟子列传》 引孔子评价子产“古之遗爱也”；《屈原贾生列传》中贾谊《鵩鸟赋》提及子产；再就是在这篇《滑稽列传》中零星旁涉。这篇文章也没有写到子贱，有关子贱的记述，主要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论语》、《吕氏春秋》、《新序》（刘向）、《说苑》和《孔子家语》中。“西门豹治邺”的故事主要在这篇文章中。褚少孙这句话通过把西门豹与子产、子贱的比较，提醒“辨治者”了解西门豹的执政才能。

【文言知识点】

文中引述的话十三个省略句，都在句尾省略了代词“之”，分别指代子产、子贱、西门豹。

【参考译文】

古书上记载说：“子产治理郑国，百姓（因他明察秋毫）不能欺骗他；子贱治理单父，百姓（因他仁德爱民）不忍心欺骗他；西门豹治理邺县，百姓（因他执法严明）不敢欺骗他。”这三个人的才干，谁最贤明呢？能辨别治理之道的人应当可以区分出来。

【文本解读】

本段文字选自《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该篇主要记述的是这一年鲁国君位动荡和郑国子产的有关事迹。所选文段短尾还有一句话，是孔子对子产的评价：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古代典籍中记述子产事迹的作品主要在《左传》，概述记录了子产一生大多数史实，包括子产从政、不毁乡校、铸刑书（中国早期成文法）、作丘赋、晋楚外交论战、论天道鬼神（天道远，人道迩）以及各国聘问、内政改革等。此后，《论语》《孟子》《荀子》《韩非子》《吕氏春秋》以及《史记》以后的许多作品也多有涉及，可见其影响之大。

【文言知识点】

（1）游于乡校：倒装句，“于乡校游”，在乡校闲游，闲聚。

（2）“何如”“何为”均为固定结构，分别是“怎么样”“为什么”的意思。

（3）善，本意是“好”，“以议执政之善否”中的“善”用的是本义，“善否”即好与不好；后文加点的“善”根据句意应该是动词，与“其所恶者”中的“恶”均为意动用法，认为好的，认为不好的。

（4）“忠善”“作威”均作状语，用忠善的方式，用威势。

（5）损，减少；防，防止，压制。

（6）大决，大决口。

（7）克，能够。

（8）药，名词用作动词，把它当作良药。

（9）信，确实。如“烟涛微茫信难求”中的“信”。

（10）事，名词用作动词，做大事，担大任。

（11）画波浪线的语句应该断句，在大致理解句意的基础上，重点关照“若”“其”“之”“岂”等词语。

【参考译文】

郑国人在乡校里聚会闲游，来议论执政的得失。然明对子产说：“毁掉乡校，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要毁掉？人们早晚办完公事回来，到这里聚会，来评议政事的好坏。他们认为好的政令，我就推行；他们厌恶的政令，我就改正。这是我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毁掉它？我听说用忠善的方式来减少怨恨，没听说用威势来压制怨恨的。难道不能立刻制止议论吗？但这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堤一旦大决口，伤害的人一定很多，我是不能挽救的。不如开个小口疏导水流，不如让我听到这些议论，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然明说：“我从今以后知道您确实可以成就大事了。我实在没有才能，如果真的按您的主张去做，郑国确实要依靠您了，哪里只是有利于我们几位大臣呢？”

【文本解读】

《吕氏春秋》中有关子贱的详细记述主要在《开春论・察贤》和《审应览・具备》两篇文章中。《察贤》主要通过“鸣琴而治”体现宓（mì）子贱“任人”（依靠、任用贤能的人，把事务分派合适的下属去完成，领导者把握大局即可），与巫马期的“任力”（依靠自身体力、亲身操劳，凡事亲力亲为）作比较，体现治国要务在于得贤、善于用人的思想；《具备》主要写子贱通过“掣肘”劝谏君主不要牵制大臣以及巫马期对他执政的暗访，关键在于体现孔子对他的评价：诚乎此者刑乎彼，执政者内心真诚，便能感化民众。这里选的是第二段。

【文言知识点】

（1）短褐衣弊裘，可以理解为前面省略了动词，也可以把它们理解为名词用作动词，穿着粗布短衣，披着破旧的皮衣。

（2）往观化于亶父，倒装句，往于亶父观化。观化，观察教化的成效。

（3）德至，德行达到极致。

（4）何以，以何，凭什么，怎么能。

（5）诚乎此者刑乎彼：倒装句，正确的顺序应是“乎此诚者乎彼刑”，在这方面（指内心）真诚（指内心）的人在那方面（指行动）就会成为典型。刑，通假字，通“型”，典型，榜样。

（6）此术，这种治国知道。术，道理，策略。

【参考译文】

宓子贱治理亶父。三年之后，巫马旗穿着粗布短衣、披着破旧的皮衣，前往亶父观察教化成效。他看见夜里捕鱼的人，捕到鱼之后却又把鱼放掉。巫马旗就问他：“捕鱼是为了得到鱼，现在你捕到了却又放掉，这是为什么呢？”那人回答说：“宓子贱不希望人们捕捞小鱼。我放掉的都是小鱼。”巫马旗回去后，告诉孔子说：“宓子贱的德行达到极致了，他能让百姓在无人监督的暗处行事时，也像有严厉的刑罚在身旁约束一样。请问宓子贱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孔子说：“我曾经对他说过：‘内心真诚的人，会在行为上表现出规范来。’宓子贱一定是在亶父推行这种治国之道了。”

【文本解读】

“西门豹治邺”最典型的故事就是治理邺地的土豪劣绅借为河伯娶妇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这一故事就写在《史记·滑稽列传》中。根据这一故事改写的白话文故事一直是小学课本中的经典课文，现行部编本义务教育教材收录在四年级上册语文课本中。古籍中记述西门豹的著作很多，如《史记・滑稽列传》（褚少孙补撰）最知名文本：完整记载西门豹治邺、破除河伯娶妻、开凿漳水十二渠全过程，后世西门豹故事主要来源；《史记・河渠书》简略记述西门豹引漳水溉邺，侧重水利功绩，无河伯娶妇情节；《水经注・浊漳水》（北魏・郦道元）引述旧籍记述西门豹渠、邺地古迹，考证漳水十二渠遗址，兼采民间传说，地理信息价值极高；《吕氏春秋・不苟论・自知》先秦最早提及西门豹，记载西门豹治邺、严明吏治，没有河伯娶妻传说；《淮南子・人间训》记载西门豹治邺初时百姓非议，水利修成后万民受益的事迹，同样不含河伯娶妇故事；《论衡・自然篇》引用西门豹治邺事例论政，简短评述。学界一般认为河伯娶妻属于汉代增益的传说。本段文字选自《淮南子》，《淮南子》又名《淮南鸿烈》《刘安子》，是我国西汉时期创作的一部论文集，由西汉皇族淮南王刘安主持撰写，故而得名。《人间训》主要通过记述史料，表达这样的观点和主张：观祸福之变，察利害之反，使人知祸可为福、利可为害。

【文言知识点】

（1）计会，指官府里负责统计事务的官员。

（2）人数言其过于文侯，这是一个倒装句，正确的顺序应为“人数于文侯言其过”，人们多次向文侯告发他的过失。

（3）身，名词作状语，亲身，亲自。

（4）任，这里是推荐、举荐的意思。

（5）富，使动用法。富民，使百姓富裕。

（6）被，通假字，通“披”。

（7）括，捆绑。这里指捆好箭矢。

（8）罢，使动用法，使之罢，让他们停止，让他们解散。

（9）北，名词作状语，向北。

（10）反，通假字，通“返”。

【参考译文】

西门豹治理邺县时，粮仓里没有积存的粮食，府库里没有储备的钱财，武库中没有铠甲兵器，官府里也没有负责统计的官员。很多人多次向魏文侯告发他的过失。魏文侯亲自到邺县视察，看到的情况果然和人们说的一样。魏文侯说：“翟璜举荐你治理邺县，结果却搞得一团糟。你要是能解释清楚还则罢了；要是解释不清，就要对你施加惩罚。”西门豹说：“我听说，成就王业的君主会让百姓富裕，成就霸业的君主会让武备充足，将要灭亡的国家才只会充盈国库。现在您想成就霸王之业，所以我才把积蓄储备在百姓手中。您要是不相信，请允许我登上城楼击鼓号令，铠甲兵器和粮食立刻就能准备齐全。”于是西门豹登上城楼击鼓号令。第一次击鼓，百姓就披上铠甲、捆好箭支，拿着兵器弓弩冲出来；第二次击鼓，百姓就背着、用车载着粮食赶到。魏文侯说：“让他们解散吧。”西门豹说：“和百姓约定并坚守信用，不是一天就能积累起来的。一次行动就欺骗他们，以后就再也不能依靠他们了。燕国曾经侵占了魏国八座城池，请允许我向北攻打燕国，收复被侵占的土地。”于是西门豹发兵攻打燕国，收复了被侵占的土地后才返回。

[注]①乡校：古代地方学校。②然明：郑大夫鬷（zōng，笔者注）蔑的字。③亶父：即单父，春秋时鲁邑。

【材料总述】

材料中的历史人物都是中国古代的能吏、贤吏，他们或注重听取民意，或以德化民，或取信于民，这些品行节操都与中国共产党倡导的“为民造福是最大政绩”相契合。这类材料入题，对于引导考生培养正确的世界观具有积极意义。材料四段文字，第一则材料可以看做是对其他材料的综述，是对三位古代贤吏的概括评价。四则材料出处各不相同，但都是我国古代特别是汉代及其前最有影响力的文化经典著作。针对这样的选材特点，我们平时可多阅读一些优秀的文化经典名著，特别是体现人物优秀品格的作品。把握作品的写作风格和语言特点，增强文言文阅读理解的能力和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