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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水浒传》第一百一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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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夜赚关胜宋公明计擒索超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六十三回
次日宋江举兵搦战。关胜与呼延灼商议:“晚间虽有此
计,今日不可不先赢此将。”呼延灼借副衣甲穿了,上马都
到阵前。宋江独自(在关胜的视角当中,宋江是安排了呼延
灼来的,知道呼延灼是自己人,宋江要在其他人面前演的像
是呼延灼自己跑的)大骂呼延灼道:“山寨不曾亏负你半分,
因何夤夜私去!”呼延灼回道:“无知小吏,成何大事(演
戏,戏中戏)!”宋江便令镇三山黄信出马,直奔呼延灼。
两马相交,斗不到十合,呼延灼手起一鞭,把黄信打死马下
(黄信就这么死了吗?)。关胜大喜(如果宋江没有想要投
降朝廷的意思,为什么会放了关胜呢?现在又说让呼延灼带
着关胜连夜去劫寨,白天还亲眼看见呼延灼打死黄信),令
大小三军一齐掩杀。呼延灼道:“不可追掩!吴用那厮广有
神机;若还赶杀,恐贼有计(感觉很稳当,事实上是为了不
给梁山造成更大的损失)。”关胜听了,火急收军,都回本
寨。到中军帐里,置酒相待,动问镇三山黄信如何。呼延灼
道:“此人原是朝廷命官,青州都监,与秦明、花荣一时落
草,平日多与宋江意思不合。今日要他出马,正要打杀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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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黄信就是宋江的意思,因为他平时不听宋江的)。”
关胜大喜,传下将令,教宣赞、郝思文两路接应(稳当),
自引五百马军,轻弓短箭,叫呼延灼引路,至夜二更起身。
三更前后,直奔宋江寨中,炮响为号(宋江的炮响。在这个
计策中,不只是呼延灼背叛了梁山,而是宋江和呼延灼背叛
了梁山,宋江也想要投靠朝廷),里应外合,一齐进兵。是
夜月光如昼。黄昏时候,披挂已了,马摘鸾铃,人披软战(强
调静悄悄),军卒衔枚疾走,一齐乘马,呼延灼当先引路,
众人跟着。转过山径,约行了半个更次,前面撞见三五十个
小军,低声问道:“来的不是呼将军么(更像真的了)?”
呼延灼喝道:“休言语,随在我马后走!”呼延灼纵马先行,
关胜乘马在后。又转过一层山嘴,只见呼延灼把枪尖一指,
远远地一碗红灯。关胜勒住马,问道:“有红灯处是那里?”
呼延灼道:“那里便是宋公明中军。”急催动人马。将近红
灯,忽听得一声炮响,众军跟定关胜,杀奔前来。到红灯之
下看时,不见一个;便唤呼延灼时,亦不见了。关胜大惊,
知道中计,慌忙回马。听得四边山上,一齐鼓响锣鸣。正是
慌不择路,众军各自逃生。关胜连忙回马时,只剩得数骑马
军跟着(强调这个是因为接下来关胜被捉的方式,这些人是
救不了的)。转出山嘴,又听得脑后树林边一声炮响,四下
里挠钩齐出,把关胜拖下雕鞍,夺了刀马,卸去衣甲,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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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拥,拿投大寨里来。却说林冲、花荣自引一支军马,截住
宣赞(前文提到宣赞和郝思文是两路接应的)。月明之下,
三马相交,斗无二三十合,宣赞势力不加,回马便走。肋后
撞出个女将一丈青扈三娘,撒起红绵套索,把宣赞拖下马来
(宣赞的被抓和关胜的被抓是两种被抓的方式,类似的情节
差异化)。步军向前,一齐捉住,解投大寨。
话分两处。这边秦明、孙立自引一支军马去捉郝思文,
当路劈面撞住。郝思文拍马大骂:“草贼匹夫,当吾者死,
避我者生!”秦明大怒,跃马挥狼牙棍直取郝思文。二马相
交,约斗数合,孙立侧首过来。郝思文慌张,刀法不依古格,
被秦明一棍搠下马来(郝思文是被打下来的,宣赞是被套下
来的,关胜是被勾下来的,三个人被抓是三种不一样的写法)。
三军齐喊一声,向前捉住。再有扑天雕李应引领大小军兵,
抢奔关胜寨内来,先救了张横、阮小七并被擒水军人等,夺
去一应粮草马匹,却去招安四下败残人马。
宋江会众上山,此时东方渐明(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事)。
忠义堂上分开坐次,早把关胜、宣赞、郝思文分投解来。宋
江见了,慌忙下堂,喝退军卒,亲解其缚(老一套),把关
胜扶在正中交椅上(老大的位置),纳头便拜,叩首伏罪,
说道:“亡命狂徒,冒犯虎威,望乞恕罪!”呼延灼亦向前
来伏罪道:“小可既蒙将令,不敢不依,万望将军免恕虚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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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罪!”关胜看了一班头领,义气深重(讲义气,也忠也义),
回顾宣赞、郝思文道:“我们被擒在此,所事若何?”二人
答道:“并听将令(关胜很得人心)。”关胜道:“无面还
京,愿赐早死!”宋江道:“何故发此言?将军倘蒙不弃微
贱,可以一同替天行道。若是不肯,不敢苦留,只今便送回
京。”关胜道(感动了):“人称忠义宋公明,果然有之!
人生世上,君知我报君(忠),友知我报友(义)。今日既
已心动,愿在部下为一小卒(投降得坦荡磊落)。”宋江大
喜。当日一面设筵庆贺,一边使人招安逃窜败军,又得了五
七千人马;军内有老幼者,随即给散银两,便放回家(这也
是关胜乐意看到的)。一边差薛永(宋江的心腹,以前是一
个走江湖的人,江湖经验丰富)赍书往蒲东搬取关胜老小,
都不在话下(解决后顾之忧)。
宋江正饮宴间,默然想起卢员外、石秀陷在北京,潸然
泪下。吴用道:“兄长不必忧心,吴用自有措置。只过今晚,
来日再起军兵,去打大名,必然成事。”关胜便起身说道:
“关某无可报答爱我之恩,愿为前部。”宋江大喜。次日早
晨传令,就教宣赞、郝思文为副,拨回旧有军马,便为前部
先锋(关胜、宣赞、郝思文本来是大名府的外援,帮助对付
梁山的,结果变成了梁山的外援对付大名府)。其余原打大
名头领,不缺一个,添差李俊、张顺将带水战盔甲随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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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府不需要水战,但后面宋江要生病,他们要去江南给宋江
找医生。《水浒传》里没有废话,后面出现的情节里用到的
人前面会有伏笔,每一个出现的人会有后面的一个呼应和交
代),以次再望大名进发。
这里却说梁中书在城中,正与索超起病饮酒(索超还受
着伤)。是日,日无晶光,朔风乱吼。只见探马报道:“关
胜、宣赞、郝思文并众军马,俱被宋江捉去,已入伙了!梁
山泊军马,见今又到!”梁中书听得,唬得目瞪口呆,杯翻
箸落。只见索超禀道:“前者中贼冷箭,今番定复此仇(勇
气可嘉)!”梁中书便斟热酒,立赏索超,教快引本部人马
出城迎敌。李成、闻达随后调军接应。其时正是仲冬天气,
连日大风,天地变色,马蹄冰合,铁甲如冰(为什么突然去
写冬天的环境?因为要推动情节的发展,后面抓索超要跟这
个环境有关系,这是《水浒传》中非常漂亮的写法,经常用
环境去推动一些重要的情节)。索超出席提斧,直至飞虎峪
下寨。
次日,宋江引前部吕方、郭盛,上高阜处看关胜厮杀。
三通战鼓罢,这里关胜出阵,对面索超出马。当时索超见了
关胜,却不认得。随征军卒说道:“这个来的,便是新背反
的大刀关胜。”索超听了,并不打话,直抢过来,径奔关胜。
关胜也拍马舞刀来迎。两个斗无十合,李成却在中军看见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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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斧法战关胜不下(索超本事还是比关胜差一些),自舞双
刀出阵,夹攻关胜。这边宣赞、郝思文见了,各持兵器,前
来助战(李成、闻达也挺厉害。但李成和闻达不会上梁山,
从他们的外号就可以看出来。李成的外号叫“天王”,梁山
上已经有个“天王”了。闻达的外号叫“大刀”,梁山上也
已经有了。所以他俩是配角,不是梁山主角)。五骑马搅做
一块。宋江在高阜看见,鞭梢一指,大军卷杀过去。李成军
马大败亏输,连夜退入城去。宋江催兵直抵城下,扎住营寨。
次日彤云压城,天惨地裂(写得非常漂亮)。索超独引
一支军马出城冲突(还是不服气)。吴用见了,便教军校迎
敌戏战,他若追来,乘势便退。因此索超得了一阵,欢喜入
城。当晚云势越重,风色越紧(不断地点缀、穿插环境描写)。
吴用出帐看时,却早成团打滚,降下一天大雪。吴用便差步
军去大名城外,靠山边河路狭处,掘成陷坑。上用土盖。那
雪降了一夜,平明看时,约已没过马膝(雪非常厚,底下是
坑也不知道。写冬天很冷是为了抓索超,此时的抓法又跟前
面不同)。
却说索超策马上城,望见宋江军马,各有惧色,东西策
立不定,当下便点三百军马蓦地冲出城来。宋江军马四散奔
波而走,却教水军头领李俊、张顺,身披软战,勒马横枪,
前来迎敌(诱敌)。却才与索超交马,弃枪便走,特引索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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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陷坑边来。索超是个性急的,那里照顾?那里一边是路,
一边是涧。李俊弃马跳入涧中,向着前面,口里叫道:“宋
公明哥哥快走(假的)!”索超听了,不顾身体,飞马撞过
阵来。山背后一声炮响,索超连人和马攧将下去。其余军马
都逃入城去,报说索超被擒,梁中书听得这个消息,不由他
不慌(来一个抓一个),传令教众将只是坚守,不许出战。
意欲便杀卢俊义、石秀,又恐激恼了宋江,朝廷急无兵马救
应,其祸愈速。只得教监守着二人,再行申报京师,听凭太
师处分(蔡太师派来救急的一点用都没起,反而继续壮大了
梁山的势力)。
且说宋江到寨中军帐上坐下,早有伏兵解索超到麾下
(索超也是被看上了)。宋江见了大喜,喝退军健,亲解其
缚,请入帐中,置酒相待,用好言抚慰道:“你看我众弟兄
们,一大半都是朝廷军官(跟劝关胜的话术不一样)。若是
将军不弃,愿求协助宋江,一同替天行道。”杨志(之前跟
索超有交往)向前另自叙礼,诉说别后相念,两人执手洒泪。
事已到此,不得不服。宋江大喜(一方面,梁山越来越壮大,
兄弟越来越厉害。更重要的一方面,梁山上的朝廷的军官越
来越多,后面招安就越顺利,成分不一样了)。再教置酒帐
中作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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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率军与呼延灼、关胜等人对峙,呼延灼击杀了黄信。
夜晚,关胜和呼延灼按计划行事,直奔梁山泊劫寨,结果被
梁山俘获。宋江以诚心相待,成功邀请关胜等人加入了梁山。
与此同时,梁中书得知消息后,派索超出城迎战关胜,结果
索超也在战斗中被俘。宋江趁机以宽容之心拉拢索超,最终
又壮大了梁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