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书钉钉同时开源 CLI：软件行业下一个超级入口，可能不是 App 了

飞书和钉钉最近都在开源 CLI。很多人把它当成一个开发者小工具，但这事真正的意义，是软件入口在变：未来很多软件，不再只是给人点按钮，还要给 AI 和 Agent 直接调用。

大家好，我是亲铭。

这两天有个事，我觉得很多人还没看明白。

飞书开源了 lark-cli，钉钉也开源了 dws（DingTalk Workspace CLI）。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哦，平台又发了个给开发者用的命令行工具。

如果你只看到这层，那就看浅了。

CLI 不是“换一种方式调用 API”。它本质上是在重写软件的使用入口。

以前，软件的主入口是网页和 App。
现在，越来越多软件开始多出一个新入口：终端 + Agent。

这事为什么重要？因为它影响的不只是程序员效率，而是未来软件公司怎么做产品，用户怎么用产品，甚至软件行业接下来怎么长。

1. 一、先把概念说透：CLI 和 API 到底有什么区别？

很多人会把 CLI 和 API 混为一谈，觉得都是“调接口”。
这话不算错，但远远不够。

你可以这么理解：

• API 像发动机接口

• CLI 像驾驶舱

• Agent 像司机

API 是给系统对系统调用的。
CLI 是把一堆底层能力，封装成一套人和 AI 都更容易操作的命令界面。

API 的特点是什么？

API 面向的是“程序”。
你得知道：

• 调哪个 endpoint

• 参数怎么拼

• 身份认证怎么做

• 返回结构怎么解析

• 权限 scope 怎么配

• 报错怎么处理

所以 API 更像是“原材料”。

CLI 的特点是什么？

CLI 面向的是“操作”。
它把原本复杂的 API 调用，变成一句更像人话的命令。

比如原来你要：

• 查文档

• 找接口

• 配 OAuth

• 拼 JSON body

• 处理分页

• 解析返回值

现在可能变成一句：

• lark-cli calendar +agenda

• dws todo task create --title "周报"

API 提供能力，CLI 提供可执行动作。

这是两者最本质的区别。

2. 二、为什么现在飞书、钉钉都在推 CLI？

因为它们发现了一件事：

未来的软件，不只是给人点按钮的，还得给 AI 直接“干活”。

以前软件平台的典型路径是：

开放 API → 开发者集成 → 做出应用 → 用户点击使用

但 AI Agent 出来以后，路径正在变成：

开放能力 → Agent 直接调用 → 直接执行任务

这时候，单纯 API 就不够用了。

因为 API 太底层，对 Agent 不友好。
Agent 当然也能看文档、拼请求，但成本高、出错多、不稳定。

所以平台现在开始做一层中间封装：CLI + Skill。

这一层的价值很大：

1. 把复杂接口语义化
原本几十个参数，变成一个清晰命令。

2. 把认证、权限、输出格式统一掉
不然 Agent 光处理登录和报错就能浪费一堆 token。

3. 把“平台能力”变成“任务能力”
不是“调接口”，而是“发消息、建任务、查日历、写文档、拉日报”。

说白了：

API 是能力仓库，CLI 是能力装配线。

3. 三、CLI 和 API，真正的差别不在技术层，而在产品层

很多人会把 CLI 理解成“程序员 UI”。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真正关键的是：
API 解决的是“能不能接”，CLI 解决的是“能不能用、好不好用、能不能被 AI 稳定调用”。

1）API 更像零件，CLI 更像工具

你买了一堆零件，不等于你就有一把电钻。

API 给你的是积木。
CLI 给你的是已经带扳机、带握把、带说明书的工具。

2）API 是面向开发，CLI 是面向执行

API 适合工程师做系统集成。
CLI 适合：

• 运维

• 自动化脚本

• 工作流编排

• AI Agent 调用

• 非重开发场景下的快速执行

3）API 是“连接能力”，CLI 是“分发能力”

很多平台以前开放了 API，但实际调用门槛极高。
文档厚得像字典，权限像迷宫，调通靠玄学。

结果就是：理论上开放，实际上难用。

CLI 的意义是把“开放”从文档层，推进到可操作层。

4. 四、对软件公司来说，CLI 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事对软件公司很关键，我甚至觉得是未来几年必须补的一课。

第一，CLI 会成为新的产品分发层

以前软件公司的分发层主要是：

• Web

• App

• 小程序

• 开放 API

• SaaS 集成市场

以后会多一个越来越重要的层：

• CLI / MCP / Agent Skill 层

因为未来越来越多调用，不是人手点出来的，而是 Agent 直接触发的。

也就是说，软件公司以后不仅要考虑“用户会不会点”，还要考虑：

• Agent 能不能发现你的能力

• Agent 能不能稳定调用你的能力

• Agent 调错参数时，你能不能容错

• Agent 能不能低成本理解你的接口

这已经不是“开发者体验”问题了，这是新一代渠道问题。

第二，CLI 会把软件公司的竞争，从“页面体验”拉到“能力标准化”

以前大家拼页面、拼交互、拼按钮布局。
以后还要拼一件更底层的事：

你的能力有没有被标准化成可调用、可组合、可自动执行的动作。

这很像把公司产品从“卖软件”升级到“卖可编排能力”。

谁先把核心能力拆成标准动作，谁就更容易被：

• AI 助手调用

• 自动化工作流接入

• 企业内部脚本体系使用

• 第三方 Agent 平台纳入

这会直接影响未来的留存和增长。

第三，CLI 会倒逼软件公司重新设计权限、安全和审计体系

当调用者从“人”变成“人 + Agent”，问题就变了。

以前权限系统主要防员工误操作。
以后还要防：

• Agent 幻觉乱调接口

• 提示词注入导致越权

• 批量自动化误伤

• 非预期数据暴露

所以你会发现，飞书、钉钉这些 CLI 都在强调：

• OAuth/device flow

• 最小权限

• 域白名单

• dry-run

• 审计链路

• 结构化输出

• 安全存储 token

这不是附属功能，这是 CLI 能不能真正落地的前提。

没有安全，CLI 只是个玩具。

5. 五、对用户来说，CLI 有什么意义？

很多人会说：我又不用命令行，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表面看，好像没关系。
实际上关系很大。

因为大部分用户最终不一定直接用 CLI，但他会享受到 CLI 带来的“AI 可执行能力”。

用户获得的，不是一个黑窗口，而是三个变化

1）软件开始从“我来操作”变成“我来下指令”

以前你要自己点：

• 建任务

• 发通知

• 拉日报

• 查会议纪要

• 整理文档

• 更新表格

以后你只需要说一句：

• 帮我把今天会议纪要整理成待办并分配给相关人

• 帮我把本周客户跟进情况汇总成日报

• 帮我查一下谁今天没提交进展

真正改变用户体验的，不是 CLI 本身，
而是 CLI 让这些动作第一次能被稳定自动执行。

2）软件从单点工具，变成连续工作流

以前的软件像一个个孤岛。
你开一个页面干一件事，再切到另一个页面干另一件事。

以后通过 CLI/Agent，软件更像流水线：

• 读消息

• 抽任务

• 写文档

• 建日程

• 发提醒

• 更新 CRM

一串动作可以连起来。

用户感受到的变化就是：
软件不再只是“让我做事”，而是“替我把事推进下去”。

3）用户会越来越不在意“你是哪家软件”，而更在意“你能不能把结果给我”

这是个很大的变化。

过去用户会说：
我要打开飞书、再打开钉钉、再打开某某系统。

以后用户越来越可能只说一句目标：
“把这件事推进完。”

谁能被 Agent 调起来，谁就还在主流程里。
谁不能被调起来，谁就会慢慢退到后台，变成一个孤立工具。

6. 六、对未来软件发展，会带来什么改变？

我自己的判断很明确：

CLI 不是终点，它是软件进入 Agent 时代的过渡接口。

它会带来至少 4 个很深的变化。

1）软件入口，从 GUI 走向“GUI + 对话 + 命令 + Agent”

未来不会是界面消失。
而是界面不再是唯一入口。

很多高频标准动作，会被迁移到：

• 对话输入

• 命令触发

• 自动化脚本

• Agent 编排

GUI 负责确认、编辑、回看。
CLI/Agent 负责执行、批量、自动推进。

2）软件产品经理要重新定义“功能”

以前一个功能上线，意味着做一个页面、几个按钮、几个流程。

以后一个完整功能，至少要考虑三层：

• 人类界面怎么用

• API 怎么调

• Agent/CLI 怎么调用最顺

也就是说，未来真正成熟的软件功能，不只是“有页面”，而是“可见、可调、可编排”。

3）软件竞争会从“功能多”变成“能力是否能被调用”

功能堆得再多，如果不能被自动化系统和 Agent 稳定使用，价值会越来越打折。

反过来，有些公司界面很普通，但只要能力封装得足够标准、好接、好调、好审计，它在 AI 时代反而很占便宜。

4）软件公司会越来越像“能力供应商”

这点最值得重视。

未来很多软件公司，不再只是卖一个前台产品，
而是在卖：

• 一组业务能力

• 一套可调用动作

• 一条可嵌入工作流的执行链

谁先完成这个转型，谁就更像“基础设施”。
谁还停留在“做几个页面给人点”，未来会越来越被动。

7. 七、飞书、钉钉这波开源，真正释放的信号是什么？

我觉得信号就一句话：

企业软件平台，正在从“开放 API”升级到“开放可执行工作能力”。

这两个词差别很大。

开放 API，意味着“你可以接进来”。
开放 CLI，尤其是带 Agent Skill、结构化输出、安全机制的 CLI，意味着：

“你不只是能接，你还能让 AI 真正干活。”

这就把开放平台，从“开发者生态”推进到了“Agent 生态”。

这事的意义，比很多人想的大。

因为下一阶段，软件公司比的不是谁先喊 AI 口号，
而是谁先把自己的核心能力，变成 AI 真能稳定调用的执行单元。

8. 结论

我给这个趋势一个很直接的判断：

CLI 不是 API 的替代品，而是 API 的产品化外壳；不是给程序员的小众玩具，而是软件进入 Agent 时代的关键桥梁。

对软件公司来说，它意味着：

• 新的分发渠道

• 新的集成标准

• 新的安全体系

• 新的产品设计方式

对用户来说，它意味着：

• 从自己操作软件，变成指挥软件干活

• 从单个页面操作，变成整条工作流自动推进

• 从使用工具，变成调度能力

对未来软件行业来说，它意味着：

软件的价值重心，正在从“界面”转向“可调用的能力”。

谁先把能力整理好、封装好、开放好、让 Agent 用顺，谁就更有机会吃到下一轮红利。

还停留在“我们也有 API 啊”的公司，接下来会越来越尴尬。

因为未来拼的不是“有没有接口”。

而是——
你的接口，能不能变成结果。

欢迎评论区聊聊，你觉得未来企业软件的主入口，还是页面吗？
如果你也在做 AI Agent 和软件执行闭环，欢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