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 APP 的护城河,正被 AI 撕开一道口子……

你现在和 Agent 聊天更多，还是和真实的人？

最近多篇公众号文章，都在发出这句灵魂拷问。

想想自己，估计已经达到 2:1 了。和 Agent 说两句话，和真实人类说一句话。

流量在哪里，未来就在哪里。

目前大家和 Agent 的对话，都不是通过主流社交软件完成的。要么是各家模型厂商的 Agent 工具，比如 Claude APP、Gemini CLI；要么是通过 Discord、飞书等非主流的工作沟通软件。

能够理解微信、Messenger 这些国民级 IM 不敢跟进的原因。如果完全放开机器人的限制，各种安全风险会全面爆发。

但腾讯、脸书这些社交厂商，都需要尽早推出纯粹的 To Agents 的聊天软件，就像腾讯 2010 年推出微信一样。AI 对社交习惯的变革，会大过移动互联网的变革。

字节跳动目前手里握着一张好牌，能不能在社交领域逆袭，未来看飞书了。

半个月前，因为笔者自己的痛点，和 AI 有过一段对话：

人类为什么需要社交 APP？真的是为了谈情说爱、寄托情感？

现在拿着微信沟通工作、做私域销售、做自媒体创作的比例，已经远远大过了单纯聊天。

社交 APP 的核心，还是为促进社会生产力服务的。

人与人之间需要组织协作，才能提升生产力。人类之所以能统治地球，就是因为人类能够实现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组织协作。

社交就是组织。

如果未来更多需要被组织起来的劳动力是 Agent 呢？

那就意味着，社交 APP 的组织能力，需要把重点放在人和 Agent 的协调上。

所以为什么未来人和 Agent 的对话一定更多？因为生产力未来的进步，建立在人和 Agent 的组织之上。

另外，Agent 的数量和能力，理论上可以无限供应。不像公司招聘一个员工，从父母造娃到培养成才，需要 22 年。而且人都会有情绪、会有偏见，上司和下属之间也能激起多种多样的不对付。

能用 Agent 和机器人解决问题的，为什么要招聘一个活人？ 每个企业家和个体户都会这么思考。

所以人和 Agent 的对话，才是未来社交的主流。

2013 年听张小龙分享，为什么不给出已读不回，为什么删除好友不给对方通知，产品设计的各种细节，都是基于人性的考量。

人与人的社交，必须顾及人类脆弱的自我意识。

人和 Agent 沟通的 IM，产品设计角度则完全不同。只需以一个人为中心来设计软件，无需考虑 Agent 的感受。

如何自动配置 API、如何自行改进各厂商 Agent 的兼容性。现在配对一个 Hermes，不同 LLM 的 API 都要搞半天。

面对 Agent，可以反复测试不同 prompt 的产出。描述需要准确，而非婉转。对话框需要设置多个快捷指令。

在对话框可以快速引用 bash 窗口的 shell 结果。随时插入其他 Agent 的记忆文件。

拆解任务后，把一个 Agent 分裂成多个子 Agent 并拆分对话记录，只保留子 Agent 对应任务的上下文。

如何让 Agent 之间自行联系，对齐大项目不同子任务的各自进展信息。这些功能，都需要 IM 的深度定制开发，不可能在现在成熟的 IM 体系中完成。

在微信 UI 界面，一次只能和一个人沟通，或者和一个群交互。

在 Agent 的 IM 界面，可能正在语音和一个 Agent 沟通，又在和另一个 Agent 打字，同时第三个 Agent 还有个交互窗口在录屏。

维特根斯坦说，语言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不能言说的，就无法被定义。

在大语言模型构建的人工智能基座之上，一个人表达能力的上限，就决定了这个人能够通过 AI 实现的产品和商业的上限。

所有的 Agent，都要先听懂你表达的意思，才能够帮你完成一项任务。

用自然语言结构化描述需求，其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在产品框架具备的前提下，如何拆解细分需求，用自然语言描述出 if...else if...、switch...、for...each... 的功能闭环，的确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但这是 vibe coding、vibe selling、vibe building 的必经之路。

面向 Agent 的 IM，如何把人类参差不齐的自然语言，翻译成 LLM 更容易识别的结构化语言，也是一个重要的方向。

面向 Agent 的 IM 和目前的 IM，产品思路的确大不一样，所以无法在微信、Messenger 等现有的 APP 上改良。

微信曾经想用一个域名：next.qq.com。2011 年，张小龙希望微信成为下一个 QQ。

虽然 next.qq.com 这个域名最终没有被批准，但张小龙的产品目标，的确已经实现。

如果面向 Agent 的 IM 注定是一款全新的产品，那么它后续会引入真人社交、正面竞争现有 IM 产品、成为下一代的微信吗？

笔者觉得会。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未来会有 Agent 作为桥梁。 从润色文字让表达更婉转，到商务合作前期沟通向导。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会因为 Agent 的介入而更加高效。

从 QQ 到微信，只是把通讯录从数字 ID 换成了手机号，把电脑搬到了手机上。

从微信到下一代 IM，是要把社交的对象，从”只有人”扩展到”人和 Agent”。

这是社交产品底层范式的切换，比 QQ 到微信剧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