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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冲击下的众生:数字原生代的觉醒与长辈的迷失

AI冲击下的众生:数字原生代的觉醒与长辈的迷失

AI技术风起云涌,Deepseek都V4了,咱不能拉趟啊,最近有空就摸索用AI做视频。
整了几个发到视频号上,觉得还行,自以为小有成就,得意洋洋给大妞和二弟显摆,结果呢?一人送我一个大白眼加鄙视,那是真真切切的嫌弃。
我当时就愣了,这届10后不是“数字原生代”吗?怎么对最尖端的数字技术这么不待见?
数字原生代即Alpha世代,α世代,简称Gen A,是指2010年后出生的新一代人类,出生时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和数字技术成熟,是真正的Digital Natives,从未见过没有网络和手机的世界,部分甚至在学会说话前先学会使用手机平板。
仔细聊聊才发现,这事儿不简单。
大妞天天练画画,整个假期都在那儿抠艺术作业,一本厚厚的艺术册画了剪,剪了贴,手上全是颜料铅笔灰;
二弟梦想当主播,为了剪个游戏视频,盯着那点粉丝点赞数,工匠精神上身,来回配音,每一帧都要反复琢磨。
他俩立场极其坚定:网上那些AI视频,看着就“恶心”,是赤裸裸的“作弊”。而且他们的同学们也都这么看,遇到那种AI视频直接划走。

1. 马克思的“辛苦” vs. 效用派的“实惠”

我听了之后挺吃惊,想想娃这逻辑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价值是劳动创造的。
他们认为,一个东西好不好,得看里面凝结了多少“无差别的人类劳动”。我辛辛苦苦画半天、剪半天,画了十小时,这画就有十小时的魂;
AI呢?点个按钮就出来一堆。这种不花力气的“工业垃圾”挤占了原创的空间,本质上是在贬低人的劳动价值。
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石,认为商品的价值由生产该商品所耗费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劳动是价值的唯一源泉。
与之对立的则是效用价值论。这种观点认为:不管你付出了多少汗水,只要这东西对人“有用”,它就有价值。AI生成的视频虽然“廉价”,但它出片快、成本低,能填补碎片时间的空虚,这就是它的“效用”。
这就是冲突的根源:孩子们在保卫“人的尊严”,而算法在追求“效率的极致”。他们反感的不是技术,而是那种抹杀掉人类努力过程的、冷冰冰的产出。
转头再看新闻:长辈沉迷抖音上的AI谄媚视频,对着假人叫“老公、老婆”,分不清现实和数字幻觉。这就挺讽刺的。
在真实世界活了一辈子的老一辈,在数字废墟里沦丧了;而在数字世界出生的新一代,反而觉醒了,开始追求那种“真”。

2. 东方艺术传统:“形神兼备”里的脑补与共振

跟娃的对话,让我联想到传统艺术讲究的“形神兼备”,这词儿其实挺玄妙。

顾恺之(约公元346―407年),字长康,小字虎头,晋陵无锡(今属江苏省)人,出身贵族,是东晋最伟大的画家,强调在绘画中融入士人的人格情操和审美风貌,并在中国绘画理论史上率先提出了“传神论”,“神”“形”并重、“形神兼备”的思想引入画论之中影响极为深远,并最终使其超越绘画领域成为了我国重要的传统美学命题之一。

你看有些书法大家的作品,字写得潦草得不行,甚至单看形状你都认不出是个啥。但懂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还能看出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因为观者在进行一种“脑补”。
这种脑补不是猜字,而是通过那一抹残墨、那一段枯笔,直接感受到了作者写字那一刻的呼吸、犹豫或者狂喜。这就是一种跨时空的共振。艺术不只是看那个结果(形),更是在读那个生命留下的痕迹(神)。
AI生成的视频,形体完美得无可挑剔,但它背后是一串计算指令,没有“神”可以供你共振,看久了自然觉得干瘪、乏味。

3. 西方哲学解构:艺术中的“生命意志”

西方哲学大师叔本华,他把这事儿说得更透。在著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中,他认为世界的本质就是“生命意志”。

象征意义艺术作品《哲学家的客厅》,画中C位站立指点江山的人物就是德国哲学家亚瑟·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 1788—1860),图中还有弗洛伊德,托尔斯泰和爱因斯坦等大师。

这“意志”是啥?就是一种狂野的、盲目的、想要占有一切的生命力。它像是一股憋不住的劲儿,非要破土而出不可。所以,真正的伟大艺术,往往带有大量的不规则和不完美,因为那是生命在冲动、在挣扎、在疯狂生长时留下的印记。
叔本华认为,所有真正的艺术作品都是在展现生命力。或者说,是强大的生命意志在驱动那些艺术家们进行创作。人只有在欣赏这些表现生命力的艺术作品时,才能真正认识世界的本质,享有片刻宁静。
生命力当然离不开爱情和传宗接代,孔子说“食色性也”,《诗经》里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到底都是这股生命力的流露。生命是热气腾腾的,也是乱七八糟的。
而AI呢?它太干净了,太工整了。这种完美,恰恰是因为它没有“生命意志”,它不需要生存,不需要繁衍,也不需要为了表达什么而感到痛苦。

4. 沦丧与觉醒:错位的代际

讽刺的事情就在这里发生。
我们总说10后是“数字原生代”,生在屏幕里,长在算法里。结果他们反而成了最坚定的人本主义者。他们对AI的嫌弃,其实是在保卫那块属于人类的、不完美的、充满汗水的自留地。
反观那些在真实世界里成长的长辈们,现在却在AI幻觉里沦丧。那些AI生成的、刻意讨好的、甚至有些谄媚的虚假视频,成了他们的精神寄托。他们分不清现实与算法的边界,在这些低质量的内容里寻找慰藉。
这不能全怪长辈,孤独也是一种巨大的需求。这些AI视频虽然美学上低级,但它提供了一种“情感效用”。

5. 梦里的重整旗鼓

当然,技术本身不是阻碍。现在也有人专业用AI作画做视频,通过复杂的调校和个人审美的注入,在网上也非常火。
未来的挑战,就在于能不能让AI这个“冷机器”里生出“热意志”。
如果完全达不到那个高度,其实也不是罪过。在自己构建的梦里重整旗鼓,在算法的温床里寻找慰藉,这都是个人的选择。
只是,看着俩娃对着我的AI视频翻白眼,我心里其实挺欣慰。这说明,在算法横行的时代,那股属于人类的、狂野而不完美的生命意志,还没被磨平。
我突然觉得,他们这种对“人味儿”的执着,还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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