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星空与红药丸;在AI时代夺回「自我评价」的权利|乐鱼近期课程

写在前面的话
AI时代,孩子是学会让AI成为「协力者」?还是止步于「高级学习机」?
最近翻看许多哲学相关的著作,发现书中的叙述的能力,在AI时代尤显迫切。其中两本书在一起翻阅的时候,居然有了新的惊喜。
一本是乔治·奥维尔的《1984》,另一本则是奈杰尔·沃伯顿的《哲学小史》。
这两本书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考,思考与AI之间的协力关系,也有了一些与工具,给了判断自己与AI关系的边界。
在《运用AI自主学习》工作坊里,将让参与者透过这些思考与工具,去体验自己与AI的关系。
5月22日(周五)19:00~20:30,乐鱼邀请教育工作者、学习型家长、终身学习者,来参与AI工作坊。
落地在你的教育场景中,更好地进行自主学习。
在《1984》中,作者透过作品元宇宙的设计,描绘了一种极端情境:「当语言的表达范围被持续压缩时,个体的认知框架也可能随之收敛。」
在故事的这种设定中,它的历史不再是一个稳定可追溯的系统,而成为可以被不断重述的叙事结构。
相对而言,在《哲学小史》里所呈现的哲学传统,人类思想的发展,往往体现在对既有观念的反思与修正之中。
从苏格拉底的提问方式,到近现代哲学对知识基础的检视,都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持续拓展思考边界的过程。
如果将这两本书放在一起来看,可以形成一个有趣的对照,一方面是语言与叙事收缩所可能带来的认知限制;另一方面,则是透过反思与讨论,不断延展理解范围的思想实践。
站在2026年的门槛上,生成式AI的浪潮正席卷而来。
很多人都在追问一个问题,AI究竟是解放我们的协力者,还是将我们锁进更精致洞穴的「母体」(The Matrix)?
我想先给出我的结论:「所有的方法论,都可能产生限制与奴隶。其结局的不同,不在于工具的强弱,而在于人思考的勤劳度。」

图:《1984》与《哲学小史》。图片来源:豆瓣
洞穴的裂缝:正确答案的诱惑与星空的璀璨
柏拉图在两千多年前,曾描述过一个洞穴,洞穴里,囚徒们背对出口,将墙上投射的影子,当作唯一真实的世界。
在AI时代,这个洞穴正在变得无比舒适且高清。在教育现场,我观察到两类孩子在使用AI自学时的差异。
第一类孩子,将AI视为「正确答案的自动贩卖机」。
ta们输入指令,获得答案,填入作业,然后就停止了探索。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场有限游戏,而AI加固了脖子上的锁链。因为对「正确」的执迷,ta他们失去了转身发现真实世界的动力。
第二类孩子则完全不同。他们从 AI 给出的答案中,看见了洞穴墙上的裂缝。
有孩子从询问「泰北建筑的特色」开始,却在AI的回答中不断的对「建筑」相关的问题产生好奇,进而自行查阅物理原理、开始研究建筑结构。
另一个孩子可能在研究历史与大众的关系时,因为对于中国的外交演进产生好奇,进而开启了个人著作的道路,开始《中国外交史》的著作整理与撰写。
教育者的角色,绝不是强行去搬动那些装睡孩子的身体。如果强迫一个不想看太阳的人去直视阳光,ta只会觉得那是另一个刺眼的影子。
我们能做的,是尽可能不做评价地展示天空的璀璨与变化。
当星空足够夺目,那种「原来可以不一样」的冲击,自然会诱发学习者产生转身、攀爬、甚至冲出洞穴的冲动。

图:AI与学习者、教育者的关系。制图:Tim
思想的磨刀石:论「勤劳度」的逻辑拆解
苏格拉底曾说,不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在AI时代,这种「审视」就是我所说的「思考的勤劳度」。
很多人认为,用AI写出一篇长文就是勤劳,但那可能只是高效率的懒惰。
真正的勤劳,必须从CT(Critical Thinking)三问出发:为什么AI这么说?它的逻辑前提是什么?我有没有被它误导?
思考的勤劳度不在于产量的多寡,而在于意志的参与程度。
一篇文章的产生,如果是由自己的意识发起、经过与AI之间的反复诘问,最后由自己的判断画下句点,这就是勤劳。
反之,如果只是下一个指令:「帮我写一万字」就转身离去,那么这份文字就下指令的人与无关,ta只是这台机器的延伸。
这种勤劳,是为了从自身认知与AI提供的结论之间,去论证差异的缘由,哪怕这个差异只有一丁点。
正如我在与AI讨论「人的本质」时发现的,AI 可以模拟逻辑,但它无法拥有「宁愿犯错也要坚持」的执拗。
这种执拗,正是人类勤劳思考后产出的最珍贵结晶。

图:学会提问,才是AI的正确打开方式。制图:Tim
梵谷的调色盘:摆脱「正确的执念」与「他评」
笛卡儿曾试图怀疑一切,直到找到那个不可动摇的点。而在AI面前,我们最需要怀疑的,就是对「正确答案」的痴迷。
追求「正确」,是人类摆脱不掉工具属性的起点。
如果把AI视做是不会犯错的神谕时,那人类等于自行降格为执行指令的零件。
就像梵高的一样,他画作的色彩,在当时主流审美体系下是「错误」的、不适配的。如果梵高追求正确,就必须改变画风去迎合主流;但他选择了「完整的表达自己」。
这就是「自我评价」的种子,来自于一种底层的自我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知道:「我能做到完整的去表达自己,这比正确更重要。」
AI本质上是「他人观点」(人云)的集合,是过往文明的平均值。如果只是「人云亦云」,就是在重复平均值。
当面对AI的回答,哪怕只有一丁点觉得「没办法接受」,请不要退缩。抛开对「正确答案」的执念,勇敢地提出质疑。
那个「没办法接受」的瞬间,就是开启「自我价值评价」的开端,就像《黑客帝国》里尼欧的选择,这个就是自我主体意识觉醒的红药丸。

图:建立自我评价的价值体系,是自我意志选择的开始。制图:Tim
夺回自我意识的选择权
21世纪AI的发展,让人们正处在一个类似《骇客帝国》的时刻。
救世主尼欧之所以能挡下子弹、在空中飞行,并不是因为他掌握了更强大的工具,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就是救世主」。
这种心灵对规则的超越,使得他决定吞下了那颗代表真相的红药丸。
作为教育者,我们不能也不行去取代孩子的自由意志,也没办法保证ta们在看见星空后一定会选择飞翔。
但我始终相信,人天生是好奇的,这点生而平等。只是统一的方法论与对正确的恐惧,让人们学会了装睡。
教育者所能做的,就是持续不断地去呈现「真实与洞穴对比」;影子有多平面,实体就有多立体;火炬有多昏暗,太阳就有多璀璨。
让AI成为协力者,而不是钳制自我思考的枷锁。让每一次的对话,都成为「自我观点与价值观建立」的练习。
最终,我们会发现,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培养出更聪明的机器,而是为了让每一个灵魂在面对浩瀚星空时,都能拥有那份「我思故我在」的尊严。
教育者不评价那些渴望仰望;或依然低头的人,只负责让星空,在每个人决定抬头看看的那一刻,依然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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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