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论文被AI判定“抄袭”?两篇论文被撤稿

2026年6月25日，Science 《科学》杂志在新闻栏目发表报道，标题为《为什么历史上最著名的物理学家之一的论文会被撤回？》（Whyhave papers by one of history’s most famous physicists been retracted?）。施普林格自然杂志删除了马克斯·普朗克的两项研究，表示可能是机器人造成的。

2026年6月下旬，加拿大魁北克大学的两名科学史学家Yves Gingras 和 Mahdi Khelfaoui发现：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马克斯·普朗克的两篇发表于1940年代的论文，早在2011年就已被期刊悄无声息地撤稿。 

这两篇论文是普朗克于1940年和1942年发表在德国期刊《Naturwissenschaften》（现名《The Science of Nature》，由施普林格·自然出版）上的哲学随笔，撤稿理由标注为“版权侵犯”（copyright violation）。

事情要从魁北克大学（University of Quebec） 蒙特利尔分校的物理史学家伊夫·金格拉斯（Yves Gingras）说起。今年5月，他在浏览学术不端网站时，意外发现普朗克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诺贝尔奖得主撤稿名单”上。金格拉斯大吃一惊——普朗克不仅学术地位崇高，人品也备受敬仰（曾公开反抗纳粹排犹政策），从未有过任何学术丑闻。

经过考证，这起撤稿极有可能是出版社的自动化数字系统“时代错置”地应用现代学术规范所导致的“乌龙事件”。

两篇论文都发表于1940年代初，刊登在德国期刊《自然科学》（Naturwissenschaften，现名《自然中的科学》，由施普林格·自然拥有）。撤稿理由是“版权侵犯”。但金格拉斯和同事 马赫迪·赫尔法维（Mahdi Khelfaoui） 调查后发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 第一篇（1942年） 是一篇哲学随笔，内容曾多次再版于其他期刊和书籍。但在那个互联网未兴的时代，大科学家“一稿多发”很常见，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也这样做过，却未被撤稿。用今天的标准去审判80年前的旧作，纯属“时代错乱”。

• 第二篇（1940年） 更离谱——它根本没有在其他地方发表过。两位学者推测，问题出在标题上：当年一位哲学家写了篇批评普朗克观点的文章，普朗克一个月后回应，用了完全相同的标题。这很可能触发了出版方的自动查重软件，让系统误以为普朗克抄袭了别人的标题，从而自动发出撤稿决定，全程可能无人监督。

更让人无语的是，撤稿后页面变成空白，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因违规撤稿”，而空白的PDF版本竟仍在以39.95美元出售。现任期刊主编苏珊·斯卡拉塔（Suzanne Scarlata） 也是看了报道才知情，直呼“疯狂”，认为是算法误判，应该纠正。但施普林格·自然拒绝评论，还叫停了主编拟写的澄清社论。

图源：The Science of Nature

两位历史学家最担心的是：普朗克关于“量子力学哥本哈根诠释”的重要哲学观点，就这样被从学术数据库中“抹除”了。而类似的“算法误伤”可能已经波及更多不知名科学家的旧作。他们呼吁出版方立即恢复普朗克的论文：“无论谁干的，请把论文放回去，这在学术上不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