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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老年人的情感脆弱期,最容易被陪伴型App收割
中老年人的情感脆弱期，最容易被陪伴型App收割
好事。可同一时间，另一批人也动了心思。
新华社2022年3月发过一篇调查，标题直接——《他们盯上老人了！》。里面提到，有老人下载中老年社交App后被引诱充值五六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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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摆一块看，味道就不对了。
先说个数：17.25%。
这是中国社科院社会发展战略研究院2021年9月一份研究报告里的数字——17.25%的被访老年人有过在网络中受骗的经历。看着不算高？那再看另一个。腾讯110平台发布的《中老年人反欺诈白皮书》显示，2019年上半年受理中老年人受骗举报超2万次，其中利用交友软件诈骗的举报量占比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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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17.25%的受骗面，一边是低到几乎看不见的举报率。
这不是意外，这是这门生意的地基。
你想想，一个刚失去老伴、七十来岁、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等儿女电话的老人，被骗了三千块。他会去报案吗？大概率不会。他怕的不是骗子，是子女那句“你怎么这么糊涂”。沉默，让这门生意几乎不用承担后果。
那问题来了——谁在盯着这份沉默？
两个字：钱。
《中国老龄产业发展报告》预测，从2014年到2050年，我国老年人口消费潜力将从约4万亿元增加到约106万亿元。4万亿到106万亿，中间隔着一整个时代。
这笔账单最终落在谁头上？不是所有老人。是刚丧偶的、抑郁的、退休后突然找不到自己是谁的那批人。
《付费交友App盯上老年人，“适老化防护”要匹配市场新动态》那篇文里讲，中老年社交软件背后的运营团队投入重金培养女聊天员，从选角、人设包装到话术培训，完全投老年人之所好，吃透用户的心理诉求、审美偏好、经济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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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透一点就是——你的孤独，早被算进成本表了。
情感脆弱期的老人碰上这种产品，几乎没得选。心理学研究里，崔雪婷等在《社会支持情境下老年人情感陪伴技术的有效性》中提出一个三方面框架：关系性、情感性、存在性。
翻成人话就是：他们需要有人回应、有人惦记、有人证明“我还活着”。
这三样，现实里恰恰最难凑齐。子女忙、老友走、社区活动赶不上。手机屏幕亮了，那个每天“早安晚安”的人准时出现。你说他们信吗？他们不是信，是太需要了。
这不是老人糊涂。是产品精准打中了三个真实的缺口。
再补一个数：截至2022年6月，60岁及以上非网民占非网民总体的41.6%。大量老人还在网外。那些刚跨进来的，就像第一次进城的旅人，路牌都认不全。判断力自然弱一截。
监管这边，难处也摆着。虽然《网络安全法》对用户隐私和网络治理有明确规定，但不少社交软件打着正规交友旗号，背后灰色产业让监管部门缺关键点。有消费者反映，杭州每次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中老年生活”App，注册只需手机号，不需多重实名认证。想聊天？付费。会员费每月12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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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没写清这种模式是否合规，取证就更难。
我想起楼下的便利店，上次看见一位大爷对着手机屏幕笑。屏幕那头有人在喊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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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姑娘懂他。我没敢接话。
陪伴型App收的从来不是服务费。收的是孤独税。
而这笔税的金额，还挂在17.25%那个数字后面——那些没报案的沉默成本，没人替他们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