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正面照,够 AI 冒充你多久?

10 月 18 日，演员吴越发了一条动态。

她说，有人用 AI 仿冒她的形象在网上带货，还打着「明星同款、吴越推荐」的旗号，向粉丝「赠送」护肤品。她放出的截图里，那个叫「花姐美肤日记」的账号，视频里的声音被伪装成了她本人——不是像，是几乎听不出区别。她的要求很直接：把骗走的钱，如数退回来。

后来的事你们大概也看到了：账号连夜更名，视频悄悄下架。

一个人被 AI 偷走了脸和声音，替别人卖了几天的货。等她发现时，「素材」早就已经流出去了——只是她有名、有团队、有律师，所以能第一时间发声。而同样的技术，用在普通人身上时，往往连水花都没有。

我想聊的不是吴越。是想问你一句：你上一次把正脸照发到网上，是什么时候？

吴越不是第一个。在她之前，王劲松、靳东、温峥嵘都遇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一张脸被「贴」到带货视频里，说话的语气、停顿、甚至皱眉的幅度，都被 AI 学了个七七八八。前不久，邓亚萍也被卷进过一个假冒账号的带货视频。

明星尚且难追责，普通人的处境只会更难。

新华社今年做过一组调查。记者发现，「AI 人脸替换」的服务，在电商平台上一搜一大把。花几元到十几元，就能定制一段换脸视频；十秒的报价从 15 元到 300 元不等；还有商家打包出「298 元生成 200 分钟」「490 元年卡」的套餐，宣传语写得毫不遮掩——「让朋友客户难辨真伪」。

更吓人的是素材的来源。在另一起案件里，警方查获的黑产链条是这样的：先非法获取大量公民照片，再用境外 AI 工具把照片放大、变清晰，合成「眨眼」「摇头」的动作，生成一段能通过人脸核验的动态视频，拿去注册实名账号，再以 30 到 50 元一个的价格卖出去。光是被查到的一个人脸信息黑市，就流转过数万条人脸。

这些脸的主人，大多从头到尾毫不知情。

它们被拿去做了什么？有的是伪造身份注册账号，有的被「嫁接」到擦边视频上，有的成了诈骗的道具。湖南长沙就判过一起案子：一名大学生在非法网站买了「AI 人脸伪造视频」的技术，用它盗刷银行卡，四个月刷走五万多。还有更荒诞的——一位 65 岁的女性，用 AI 把自己包装成「90 后美女医生」，跟人「恋爱」多年，骗走对方 17 万。追查到案时才发现，她扮演的其实是自己和早已离世的母亲。

第一个原因：成本低到离谱

做一条假视频的门槛，已经低到「几百块、一台手机」的程度。手机上一些应用，一键就能完成换脸。对造假的人来说，这是一门「低投入高回报」的生意；对被偷的人来说，取证、投诉、起诉，每一步都是时间、精力和钱。

第二个原因：跑得比追得快

吴越那个账号，在事情闹大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连夜改名。很多这类账号是批量养出来的，封一个还有十个。被侵权的照片满天飞，你根本追不完。

第三个原因：以为「标了 AI 就没事」

这是最普遍的一个误解。不少账号会在视频角落打上一行小字：「内容含 AI 生成」。仿佛只要标了，就把责任摘干净了。吴越事件后，多位律师给出的判断很一致：标注只是一种技术提示，不能替代权利人授权。只要视频里的脸能被人一眼认出来指向某个具体的人，未经同意拿去商用，就已经构成对肖像权的侵犯。如果还冒用了姓名，那就是姓名权也一起侵权；如果靠这张假脸骗了钱、金额够大，还可能越过民事的边界，构成诈骗，那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其实这些年，规则已经越收越紧。

《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写得很清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这一条，直接把「用技术伪造肖像」也框了进来。

今年 9 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依法审理涉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又补了一层——未经自然人同意，利用 AI 处理其姓名、肖像，生成可以被识别为这个人的虚拟数字形象并加以使用、公开的，当事人主张侵害姓名权、肖像权等人格权益的，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也就是说，「AI 换脸」「AI 拟声」这类行为，不再是灰色地带，而是有明确裁判依据的侵权行为。

再往前一点，今年 7 月 15 日起，五部门联合发布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正式施行，要求全程显著标注 AI 身份、不得诱导情感依赖。规则的方向很明确：AI 可以拟人，但不能拟你。

所以别被「技术太新、法律管不了」的说法骗了。法律管的从来不是技术本身，是用技术的那个人。

规则在收紧，但落到每个人身上，防护还是得自己先做。这几条，都是网信办、警方和媒体反复提醒过的，简单、但有用：

技术本身没有恶意。它能帮我们修老照片、给孩子配上会说话的绘本、让远方的声音重新被听见。

问题出在有人把这张脸，明码标了价。

299 元一段，30 元一个账号，几块钱一条视频——当一个人的脸可以被这样论斤称两的时候，被偷的就不只是肖像了，是我们每个人对「我还是我」这件事最基本的确定感。

技术在升级，规则在收紧，但落到最具体的层面，能第一时间保护你的，还是你自己多留的那一个心眼。

发之前想一秒。被偷之后，别沉默。

你发出去的是自拍，别人接住的，是素材。

我是林子，关注 AI 术，每天 3 分钟，把 AI 变成你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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