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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赋能小学道德与法治自主学习的实践路径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汝河新区小学 李晨阳
【摘 要】 数智时代人工智能与基础教育的融合，为小学道德与法治学科提供了新的机遇。针对目前小学道德与法治自主学习中存在的学情把握不精准、情境体验不充分、知行转化不落地等现实困境，本文紧扣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结合一线教学课例，围绕以下三个维度，探索人工智能赋能小学道德与法治自主学习的实践路径：借助数据洞察，实现以学定教的精准教学；通过情境创设，构建自主探究的学习场域；依托人机交互，深化知行合一的育人实践。依托这些实践路径，使人工智能真正服务于学生的真实成长。
【关键词】 人工智能；道德与法治；自主学习；实践路径
《义务教育道德与法治课程标准（2022年版）》明确指出：“突出学生主体地位，充分考虑学生的生活经验，通过设置议题，创设多样化的学习环境，引导学生开展自主、合作的实践探究和体验活动，帮助学生形成正确的价值观。”[1]在数智时代，人工智能为落实这一要求提供了技术支撑。在一线教学实践中，笔者执教修订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三年级上册第11课“我们都是热心人”时，围绕“重阳节养老院献爱心”主题开展自主探究活动，有的学生提出“可以教老年人使用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对话交流”的建议。这一想法不仅体现了小学生已能自发将人工智能融入生活实践思考，也凸显了人工智能与道德与法治学科融合的原生需求。基于此，探索人工智能赋能道德与法治自主学习的实践路径，已不只是技术应用的尝试，更是推动课程从知识传递、能力培养向素养培育转型的内在要求。
一、数据洞察：实现以学定教的精准教学
“自主的道德学习绝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教师进行有计划、有目的的培养。”[2]教学设计是教师有计划、有目的培养的文本体现，笔者通过一线教案分析发现，教师多偏重依照教材知识逻辑设计教学，凭自身经验判断学情，在精准捕捉学生的真实困惑、科学挖掘学情深层归因方面尚显不足，而大数据与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技术优势为破解这一困境提供了可行路径，也为自主道德学习的开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一）优化学情调研设计，精准捕捉学生真实困惑
传统的学情调研常依赖于教师个人经验，陷入成人视角的预设偏差。借助人工智能可以开展更加科学化、系统化的学情调研。
其一，教师可以在原有学情调查设计的基础上，借助人工智能对问题维度、选项逻辑等进行补充完善，弥补疏漏与偏差；其二，可以向人工智能输入课程标准学段要求、教师教学用书理念等信息，并为人工智能设定小学道德与法治教师的专业身份，让其生成相关主题式问题供教师参考；其三，还可让人工智能化身小学生，就核心问题开展模拟对话交流，通过学生视角的话语反馈，判断题目的表述适配度、问题合适度等，调整问题中成人化、抽象化的表述，促使问题设计更加契合小学生的思维特点。
（二）深化多维数据解析，科学挖掘学情深层归因
依赖教师主观经验判断的学情分析，可能出现分析维度单一、归因浅层化或处理效率低下等问题，借助人工智能，有利于开展多维度、深层次、高效率的归因分析。
一是借助人工智能开展描述性统计分析。依托人工智能对问卷数据进行自动化、批量化处理，较为准确地呈现不同题项的作答分布、群体差异等量化指标，有助于教师把握班级学生在该主题上的原有道德发展水平，从而为其确定教学重难点提供较为客观的依据。
二是借助人工智能开展文本深度分析。对于问卷开放题、道德两难问题等非结构化数据，可以通过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开展多维度深度解析。比如，通过词频统计，提炼学生高频提及的词汇，聚焦班级学生普遍关心的话题与共性的困惑。再如，借助价值语义识别技术，可识别学生的道德认知发展水平。以修订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三年级下册第12课“待人要诚信”为例，教师可设计“海因兹偷药”道德两难情境问卷，借助人工智能分析就可以获取学生在该主题上的道德发展水平，并生成针对性教学建议，为课堂精准施教提供依据。
二、情境创设：构建自主探究的学习场域
传统的情境创设大多存在两大困境：一是时空局限，例如历史、法治、公共生活等教学主题对应的场景，无法在课堂中真实复现，学生常以“旁观者”身份理性分析案例，难以代入自身、产生深度的情感共鸣；二是缺乏自主道德选择。传统的情境创设常为固定预设的流程，学生难以自主作出个性化的道德选择，更无法直观体验不同选择带来的真实行为后果。
（一）打破时空限制，创设沉浸式道德情境
人工智能可以将教材中静态的文字描述或图文案例，转化为可感可触的沉浸式学习场景，促进学生从教材案例的“旁观者”转变为生活场景的“亲历者”，在具身体验中深化道德认知，增进情感认同。
其一，跨越时间限制。小学道德与法治教材中的革命历史、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等主题，与学生当下的生活存在时代距离，仅仅依靠语言讲解、视频播放等教学形式，不足以让学生产生深度的情感共鸣与价值认同。以第一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五年级下册第9课“中国有了共产党”为例，教师可借助人工智能虚拟现实技术搭建长征路线沉浸式场景，让学生以第一视角“重走”长征路，身临其境地感受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险、长征征途的不易；同时，借助人工智能生成虚拟角色“小红军”，与学生开展实时互动对话，解答遵义会议、四渡赤水等历史事件的相关疑问，还原革命先辈的真实经历，让学生在沉浸式体验中深刻感悟长征精神的含义，主动思考理想信念的时代价值。
其二，打破空间局限。教材中有很多空间场景无法在课堂内完整呈现，也不便带领学生实地体验，例如生命安全、公共生活等主题对应的真实场景。此时，教师可以借助人工智能复现这些生活场景，让学生在课堂中实现沉浸式的实践体验。例如在修订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三年级上册第13课“安全记心上”，教师可借助人工智能创设上下学周边真实生活场景及火灾逃生路线等，引导学生沉浸式体验并自主设计校园周边商场、公园等地的火灾逃生路线，规划上下学途中的安全出行方案，在具身体验中学习安全知识、提高安全意识，解决真实的生活问题。
（二）模拟选择后果，促进自主道德学习
思想品德的内化过程主要分为三个阶段：感受、分析和选择。[3]在选择阶段，学生常常口头表述应然的行为选择及设想的行为后果，难以直观感知不同选择带来的真实后果；或者容易出现盲目从众的情况，缺乏个性化的自主道德选择。人工智能可以构建可深度交互、实时反馈的虚拟实践场景，让学生在课堂环境中作出自主道德选择，直观感知不同行为引发的相应后果，在沉浸式的体验与深度反思中深化道德认知，推动道德规范从外在要求内化为价值认同与行为自觉。
例如在第一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四年级上册第8课“网络新世界”教学中，针对“避免泄露个人隐私”的学习，教师可借助人工智能设计沉浸式体验小游戏：游戏启动前，提示学生建立游戏身份，如果学生输入真实姓名等个人隐私信息，人工智能将即时触发隐私泄露模拟场景，同步展示个人信息泄露后可能出现的网络骚扰、信息盗用等连锁后果；如果学生设置的虚拟昵称等不包含个人隐私信息，则可正常进入安全游戏环节。体验结束后，教师通过问题链引导学生反思讨论，让学生在个性化、沉浸式的亲身体验中，直观理解个人隐私泄露的现实风险，真正树立网络安全意识，实现从“知道道理”到“自主选择、体验后果、自主判断”的自主道德学习过程。此外，在校园欺凌、公共生活、家庭沟通等学习主题中，也可借助人工智能构建相应的虚拟场景，突破实践教学局限，让学生在理论与实践中增强政治认同、思想认同、理论认同与情感认同。[4]
三、人机交互：深化知行合一的育人实践
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师生之间的交流在本质上也是一种思想与思想的互动。[5]当前，人机交互技术也正从单一的知识型交互，向深度的情感型、思辨型交互转型升级。如果将这一技术深度融入道德与法治课堂，可以有效打破师生固有的思维定式与认知茧房，深化知行合一的育人实践。
（一）创设开放式讨论对话，打破学生和教师的思维茧房
传统教学中对人工智能的应用，多局限于单向信息的索取，将人工智能看作答案的供给者，却忽视其在对话式教学中独特的引导价值。若想真正发挥人工智能的交互优势，可以尝试打破固有思维，让人工智能从“答题者”转变为“互动者”，通过层层递进的链式追问与互动，引导学生自主探究解决现实困境。
以修订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三年级上册第12课“生活离不开规则”一课为例，有的学生在课堂中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学校门前的十字路口，经常有人在没车的时候闯红灯。我妈妈就经常这样做，也没发生什么事，还很节约时间。为什么非要等红灯？”这类源于学生真实生活，但与正确的价值观念相冲突的问题，是道德与法治课堂中典型的“应然与实然”的冲突问题，也是教师难以通过单向讲授解决的教学难点。此时便可借助人工智能的人机交互功能，围绕这一核心问题，让学生与人工智能开展开放式、多轮次的深度对话。人工智能可基于课程育人目标，从个体和集体、规则和自由等多个维度，借助动画、类比等多种小学生能够理解的方式，引导他们跳出非此即彼的误区与个人道德发展水平的局限性，在思辨中深化对规则的理解；同时，人工智能提供的多元视角，也能打破教师的固有教学思维定式，推动师生在对话中共同完成价值建构。这种人机开放式对话，还适合应用于辩论赛等思辨性较强的活动中。
（二）助力多元化成果创作，深化知行合一的实践落地
人机交互的育人价值，不仅体现在课堂内的思辨对话与思维进阶上，更能延伸到道德实践的成果转化中，学生可以将课堂上形成的道德认知、价值观念与实践思考，生成为可视化、可传播、可践行的多元化德育成果。
以修订版统编《道德与法治》教材二年级下册第13课“每个人都有梦想”为例，课堂上学生们纷纷说出自己的梦想，教师可指导学生使用人工智能图像生成功能，将自己对梦想的具象想象与成长规划转化为仿真的画面。当抽象的梦想畅想变为可观可感的图像作品，不仅能极大激发学生对梦想的向往，更能让学生在创作过程中深化对“梦想需要脚踏实地，幸福是奋斗出来的”的价值认同，增强情感体验。教师再辅以相应的价值引导，便能促使学生将对梦想的憧憬转化为日常学习生活中的奋进动力。除此之外，人工智能还很适合不同学段、不同主题的德育成果创作需求。例如学生在学习公共生活主题时，可借助人工智能生成公共文明宣传海报、公益短视频脚本文案；学习革命历史题材后，可通过人工智能创作历史情景剧剧本等。
《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2025年版）》在“应用原则”部分指出：“坚持育人为本、技术为用。”[6]在探索人工智能赋能小学道德与法治自主学习的道路上，我们需要始终坚守育人底色，让技术服务于学生的真实成长，让人工智能真正成为滋养生命、塑造灵魂、培育德性的有力助手。
参考文献：
[1] 教育部.义务教育道德与法治课程标准：2022年版[S].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2.
[2] 章乐.引导儿童生活的建构：小学《道德与法治》教材对教学的引领[J].中国教育学刊，2018（1）：9-14.
[3] 鲁洁,王逢贤.德育新论[M].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2：273-274.
[4] 葛茜平，粟锋，吕子文.数智化技术赋能“道德与法治”教学改革的逻辑、价值和策略[J].教育科学论坛，2024（4）：76-80.
[5] 朱晓宏，宋玉博.人工智能技术赋能道德与法治课的教学范式转型[J].中小学教材教学，2026（1）：37-43.
[6] 教育部基础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2025年版[EB/OL].（2025-05-13）[2026-03-20].https：//www.cse.edu.cn/index/detail.html?category=31&id=4242.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基于核心素养的道德与法治教学改革研究”（项目编号：22JJD88003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本文刊登于《教育文汇》杂志2026年第6期，版权所有。更多内容请参见杂志。投稿邮箱：jywh2001@126.com（本刊不收取任何版面费，也未委托任何单位组织、个人、代理机构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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