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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Excel炸西门子——62岁程序员的复仇

如何用Excel炸西门子——62岁程序员的复仇

2016年5月,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西门子大厦里一名网管对着屏幕疯狂 Ctrl + C,眉头紧锁——那张祖传 Excel 表又崩了。

按钮失灵、输入报错,最要命的是成本计算也在出错。在那个年代,一张出错的公司成本表,足以让整个部门血压飙升。

网管叹了口气,拿起电话,熟练得像点外卖:

"大卫大爷,表格又坏了,您老来一趟呗。"

电话那头的大卫·廷立(David Tinley),62岁,资深 Excel VBA 程序员,西门子编外"表哥神医"。从2002年起,他专门给西门子定制 Excel 系统——电力设备订单、库存、工作流,全是他一个人手搓出来的。公司上下都觉得:这大爷,稳。

“优化”

时间倒回2011年。

西门子管理层大换血,新来的产品经理大笔一挥:"一个 Excel 表格还要外包?我们自己就能整!"

于是,干了12年的大卫,就这么被从合作名单里无情抹去。

但这位产品经理显然低估了一件事——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 Excel 表,那是一座用 VB 语言写成的九转大迷宫。

大卫离开后不到三个月,整个 Excel 系统开始"花式崩溃"。公司找了码农来修,打开代码一看:天书。更绝望的是,底层权限还锁着,除了大卫,谁也进不去。

产品经理没辙,厚着脸皮拨通了那个电话:

"Mr. David?我是西门子……咱价格好说。"

恩怨就此续上。

大卫过来,很快,三下五除二,搞定。

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

"天地本不全,这 Excel 也有不全之理嘛。以后还出问题,随时 call 我。"

然后,表格就很"听话"地,每次隔几个月崩一次;大卫也很"听话"地,按时来修,按时收钱。

一来二去,持续了两年多。

公司:这表怎么总坏?
大卫:系统迭代嘛,很正常。

大家岁月静好,直到2016年那个5月。

度假毁所有

这次大卫接电话时,人正在佛罗里达晒太阳。

"我不在滨州……不对,我不在宾州,能不能等两天?"

网管急了:"不行啊大爷,有紧急订单!这样,您把底层代码的密码给我们,我们自己试试?"

大卫心里咯噔一下。

密码?那可是我职业生涯的底裤。

但西门子在电话那头开始上压力:"你做的表格出错又不来修,订单出事了你要负法律责任!"

大卫沉默良久,硬着头皮交出了密码。

他赌网管看不懂。

结果网管打开底层代码的那一刻,全场恍然大悟——原来,当年察觉到西门子要"优化"自己时,大卫早做了准备。

他用高超的 VB 技术,写了几行能让表格崩溃的命令,深埋在系统底层。炸弹逻辑简单得令人发指:

  • • 触发日期 = 被解约后大约3个月
  • • 时间一到,表格自动"爆炸"
  • • 西门子请大卫来"修"
  • • 大卫啥也不干,就是把触发时间再往后拨3个月
  • • 收钱,潇洒走人

自己埋雷,自己排雷,自己收排雷费。

什么叫一人闭环商业模式啊。

要不是这次跑去佛罗里达度假忘了炸弹到期,大爷真能靠西门子吃一辈子。

联邦法院

西门子气炸了:我们是有时候不当人,但你跟我们玩阴的?

公司立刻封存了合同、代码、日志、聊天记录、付款记录,案子移交 FBI。光司法鉴定就走了一套流程,整整三年。

2019年,宾夕法尼亚西区联邦法院开庭,检方以故意损坏被保护计算机罪起诉大卫。

法庭上,大爷还嘴硬:

"我埋代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加个密码怎么了?"

法官:"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要不要我把你交给大陪审团?"

一个月后,大卫认罪。

最终判决:6个月监禁 + 7500美元罚款 + 赔偿西门子 42,262.5 美元(有零有整,因为那正是这两年西门子付给他的维修费)。同时还附加两年监督管控——期间不得从事任何 IT 相关工作。

其实新经理刚接手时就要过密码,大卫拒绝了,理由是:底层代码是外包团队的"专有成果",你们没权拿。

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惜法院一翻合同——当年的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知识产权放弃协议,大卫为西门子开发的一切归甲方所有。

也就是说,他那句"保护知识产权"的辩护,从法律上讲纯属无稽之谈。

这也给所有自由职业者敲了个警钟:合同里的每个字,都可能在未来某一天爬回来找你。

后记

技术可以创造价值,但把技术当"人质"的下场,大都已经写在了刑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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