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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琳窗听雪:成长不止试卷

随笔||琳窗听雪:成长不止试卷

成长不止试卷

作者:琳窗听雪(山东东阿)

今早青岛西海岸大雨,我把孙女送到学校回家,在电梯口偶遇一件小事。恰在此时收到了秦秀芬老师发来的散文《又拆了》,首先我认真拜读了一遍,又认真收听了一遍。两件事撞在一起,心中生出许多感慨。

雨幕之中,一个看着不过二年级的小小男孩,独自推着自行车冲进雨中,向一千多米外的小学奔去,他不靠大人接送,风雨里自己出发,我不由得夸了一句:“真自立!”一旁刚送完自家孩子的两位家长,说起这个孩子。其中一位语气柔和,告诉我这户人家两个孩子都是这般散养,自己上下学,无人接送。

可同行另一位家长却面露不屑,一句评判格外刺耳:“这孩子肯定学习不好,有一次八点了我看他还是自己在路上骑着车子去学校。学习不好,长大了就只能出卖体力和时间。”

听到这话,我心里颇不是滋味。细想下来,迟到怎么能与学习好与不好挂钩呢?再说了,世间哪一份工作不是付出时间与心力?我做了十年记者,常年外出采访、伏案撰稿;后来做公务员,也离不开动脑思辨、权衡判断、统筹安排。哪一样不是在付出时间与心力?科学家埋首实验室,日夜钻研,何尝不是倾尽自己的时间与体力,才有祖国这些年日新月异的发展?我们最可爱的人民子弟兵,哪一个不是付出时间和体力保护祖国,舍小家护佑百姓岁月静好?!

职业本无高低贵贱。大学生可以送外卖,凭劳动踏实谋生;技校出身的焊接工,也能走进船厂,为航母焊下至关重要的焊缝。那些年跑新闻,高层会场去过,老百姓的家门也进过。越跑越明白一件事:有些声音,上面听不到,得有人替他们传。记者的本分,不只是给上面鼓与呼,更是替底下的人说句话。劳动从不分三六九等,凭双手、凭本事认真生活,都值得尊重。

孔子早就讲过因材施教。子路问“闻斯行诸”,孔子答“有父兄在”;冉有问同样的问题,孔子却说“闻斯行之”。同一个问题,对不同禀性的学生给出不同回答,正因为他看见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一张统一的考卷。两千多年前的教育智慧,今天读来仍不过时。

很多人评判孩子,习惯唯成绩论高下,把试卷上的分数当成成长唯一的答卷。读秦老师这篇文章,深有共鸣。她笔下爱拆物件的二女儿,那些看似“瞎折腾”的拆解拼装,其实正是好奇心、创造力萌芽的过程。教育不该只有课本与习题,学会独立、敢于探索、保有热爱,同样是成长至关重要的功课。

想起我的小孙子,酷爱拼乐高,已经完成三百多套。功课也没有落下,昨天中午放学还痛心地跟我说:“外婆,我告诉你一件非常不开心的事,今天我的数学考了99分。”我问他:“是不是你又粗心了?那一分你吃了?”他说:“有一个小题,太小了,我不是近视了吗,没看见。”话是这么说,可一有闲暇,他还是静下心来拼装,哪怕午饭前后短短十分钟,也要坐在阳光下摆弄。医生叮嘱多晒太阳保护视力,这份安静专注的爱好,恰好成全了他。学习固然重要,但课本之外,天地广阔,有很多东西值得孩子去探索、去热爱。

自立的孩子未必学习落后,事事被父母包办照料的孩子,也未必成绩优异。有些一路被接送、被安排到高中的孩子,进了大学连衣服都不会洗、遇事只晓得找父母——自立这堂课,迟早要补。有些孩子只是不会做题,不是不会做人。分数只是一时的参照,人格、自律与直面风雨的底气,才是能陪伴人走完漫长一生的力量。《论语》里孔子答弟子问仁、问孝,因人而异,从不给标准答案——他不是在降低要求,而是在尊重差异。教育最怕的,恰恰是用一把尺子量所有人,量短了孩子的天性,也量窄了成长的可能。

不必用同一把尺子衡量所有孩子,多一份包容与欣赏,看见每个孩子不一样的闪光点。

成长,从来不止一张试卷。

作

者

简

介

琳窗听雪,退休媒体人。羊茂台专栏作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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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赐稿:dechasou(微信)、591487040@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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