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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 第五单元乡土中国整本书阅读导学案(教师版)

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 第五单元
乡土中国整本书阅读导学案(教师版)
书名:乡土中国(费孝通) 任务群:整本书阅读与研讨 课型:学术著作阅读 课时:6课时(每课时40分钟) 使用对象:高一语文教师
一、本单元教学定位
这是高中阶段第一次读学术著作。全书七万余字,十四篇,没有人物,没有故事,通篇是概念。学生翻开第一页就会问:这有什么好读的?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把作者的“问题意识”摆出来。费孝通要回答的是一个根本问题:作为中国基层社会的乡土社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他用的是现代社会学的办法——田野调查加类型比较。作者自己在《乡土本色》里说清楚了,这里讲的乡土中国并不是具体的中国社会的素描,而是包含在具体的中国基层传统社会里的一种特具的体系。这句话是本单元的钥匙:这本书给的不是某个村子的报告,是一副看中国社会的眼镜。
成书经过要交代。费孝通一九一零年生于江苏吴江,二零零五年逝世。一九三零年入燕京大学社会学系,一九三三年入清华大学研究院,师从史禄国;一九三六年赴伦敦经济学院,一九三八年获博士学位,博士论文即《江村经济》。回国后任教云南大学,一九四零年至一九四五年主持云南大学社会学系研究室工作。四十年代后期在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讲授“乡村社会学”,应当时《世纪评论》之约分期连载十四篇文章,后结集成书。因为是讲稿,所以语言通俗,比喻多,篇幅短,这是它适合中学生读的原因;也因为是讲稿,有些地方论证不够严密,这又正好给学生留下质疑的空间。
本单元紧接第四单元。学生在第四单元已经学会了列访谈提纲、做调查问卷、写调查报告,这些本事在第五单元的“现实迁移”环节直接派上用场。教学时可以把这条线索明说出来:第四单元的调查对象是一个具体的家乡,第五单元要做的,是用一副概念眼镜重新看那个家乡。
全书的核心概念可以列一张清单:乡土本色、文字下乡、再论文字下乡、差序格局、维系着私人的道德、家族、男女有别、礼治秩序、无讼、无为政治、长老统治、血缘和地缘、名实的分离、从欲望到需要。其中最重要的两个是“差序格局”和“礼治秩序”——前者是乡土社会的外在形态,人和人怎么联结;后者是它的潜在规则,秩序靠什么维持。其余各篇大多能从这两条往下推。
阅读方法上,教材建议四条:先粗后细、抓住核心概念、联系现实、做批注与概念卡片。这四条要变成可操作的动作,否则等于没说。本课的做法是:第一遍通读不啃概念,第二遍按专题重读,第三遍只精读做研讨要用的那几篇;每一篇读完写一句不超过三十字的概括;每篇做一张概念卡片,全书做十四到二十张。
二、单元教学目标
1. 语言建构与运用:读完全书十四篇,能准确说出核心概念的含义;能为一个概念写出定义、出处、例证与关联概念;能用自己的话复述作者的论证过程。
2. 思维发展与提升:掌握学术著作的阅读方法(先粗后细、批注、概念卡片、思维导图、比较阅读);能梳理概念之间的关系,画出全书的逻辑框架;能对书中的观点作辩证评析,提出有依据的质疑。
3. 审美鉴赏与创造:体会作者通俗自然、深入浅出的语言风格,赏析“水波纹”“捆柴”“半身插入了土里”等比喻的论证效果;能写一篇八百字的概念阐释或专题短文。
4. 文化传承与理解:理解中国基层社会的乡土性及其现代变迁,理解中国人“家”的观念与乡土情结;能用书中概念观察当代生活,形成对中国社会的具体认识。
三、教学重点与难点
重点:核心概念的准确理解,特别是差序格局与团体格局、礼治与法治、横暴权力与同意权力与教化权力三组对比;全书逻辑框架的梳理;用书中概念观察现实。
难点有四个。第一,概念密度大。十四篇里出现数十个概念,学生容易记名词不记关系。解决办法是逼他们做卡片,一张卡只写五项,多了记不住。第二,学生把“类型”读成“事实”。作者说的是观念上的类型,不是给某个具体村子贴标签,这一点必须在导读课上讲清。第三,时代距离。书里写的是四十年代的基层社会,学生容易拿今天的城市生活去反驳作者,或者反过来把作者的话当成对今天的判断。第四,迁移容易浮。用“差序格局”解释生活现象时,学生常常只贴标签不分析。要给他们具体的观察题目,一条题目只观察一件事。
四、课时安排与专题研讨问题
第1课时:导读与阅读方法。作者、成书、学术价值、社会学眼光、批注法与概念卡片法、制定阅读计划。
第2课时:核心概念梳理。乡土本色、不流动性、熟人社会、礼俗社会。
第3课时:专题一,乡土社会的特征。乡土本色、文字下乡、再论文字下乡,空间与时间两个维度。
第4课时:专题二与专题三,社会结构与关系。差序格局、维系着私人的道德、家族、男女有别。
第5课时:专题四与专题五,秩序与权力。礼治秩序、无讼、无为政治、长老统治、血缘和地缘、名实的分离。
第6课时:专题六,从欲望到需要与迁移运用。用书中概念观察当代生活,写小论文或调查报告提纲。
六个专题的研讨问题如下。
专题研讨一(第3课时):作者说乡土社会“有语言而无文字”,这句话今天还能观察到吗?举一个你家里的例子。
专题研讨二(第4课时):用“差序格局”解释微信朋友圈的一个现象。
专题研讨三(第4课时):乡土社会的“家”是事业社群,今天哪些家庭现象还能看出这个特点?
专题研讨四(第5课时):用“礼治秩序”看一起乡村邻里纠纷的调解,你会观察哪几件事?
专题研讨五(第5课时):村里大事仍请老人坐上席,实际决策却由年轻人做,这个现象用书中哪一组概念解释最贴切?
专题研讨六(第6课时):用“血缘与地缘”看城市里的外地同乡会,你会提出哪三个观察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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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课时活动流程
第1课时 导读与阅读方法
(一)本课时目标
第一,说清《乡土中国》的成书与学术价值,知道它回答的是什么问题。第二,掌握批注法与概念卡片法。第三,制定一份可执行的六周阅读计划。
(二)活动导入,约5分钟
教师把书举起来:这本书没有故事,没有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物,翻开全是名词。我先问一句,你为什么还要读它?
学生一般会说:考试要考、教材要求的。
教师:这些都对,但都不是它值得读的理由。它值得读,是因为它回答了一个你们迟早会问自己的问题——中国人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办事先想有没有熟人,为什么籍贯一栏至今要填到县,为什么父母对子女的婚事有那么强的发言权。这本书不教你怎么做,它告诉你这些现象是从哪儿来的。
(三)任务活动一:作者与成书,约10分钟
设问一:《乡土中国》是怎么成书的?它为什么不是“中国农村调查报告”?
参考答案:费孝通四十年代后期在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讲授“乡村社会学”,应当时《世纪评论》之约分期连载十四篇文章,后结集成书。它不是某一个村子的调查报告。作者自己说得很清楚,这里讲的乡土中国并不是具体的中国社会的素描,而是包含在具体的中国基层传统社会里的一种特具的体系,支配着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这个区别是本课要讲清的第一点:调查报告记的是“这个村”,这本书要的是“这类社会”。他在《江村经济》里做的是前者,在这里做的是后者。
设问二:为什么说《乡土中国》是学术著作?读学术著作跟读小说有什么不同?
参考答案:学术著作是作者根据某一学科领域的科学研究成果写成的理论著作,对该学科的发展有贡献和推动作用,一般超过四万字可称学术专著,《乡土中国》七万余字。读小说跟着情节和人物走,读学术著作要跟着概念和论证走,顺序是四步:弄清作者在回答什么问题,弄清他提出了哪些概念,弄清概念之间的关系,拿这些概念去对照现实。这个顺序不能倒,倒过来就会觉得这本书“全是名词、读不下去”。
(四)任务活动二:阅读方法,约15分钟
设问三:教材建议的阅读方法有哪几条?请就“先粗后细”说出具体的操作步骤。
参考答案:四条,先粗后细、抓住核心概念、联系现实、做批注与概念卡片。“先粗后细”的操作是:第一遍用两三个小时通读,只读每篇的第一段——作者常在这一段交代与前一篇的衔接——和最后一段,遇到读不懂的概念先跳过,读完合上书能说出十四篇的大致顺序就行;第二遍按专题重读,一次读两三篇,边读边批注;第三遍只挑做专题研讨要用的那几篇精读。最常见的错误是第一遍就啃概念,啃不动就放下,结果书读了三分之一。
设问四:批注怎么做才有用?举出你在《乡土本色》里会画的三处。
参考答案:批注分四类,用不同记号。一是核心概念,画出来并在页边写一句自己的解释;二是作者的比喻,如“像是半身插入了土里”,在页边写“比喻什么”;三是看不懂的句子,打问号并写下疑问的具体点,不要只写“不懂”两个字;四是想到现实的例子,在页边记两三个字,如“春运”“籍贯”“微信群”。《乡土本色》里建议画的三处:一是“直接取资于土地”,二是“不流动是从人和空间的关系上说的”,三是“熟悉是从时间里、多方面、经常的接触中所发生的亲密的感觉”。画完还要在每篇末尾写一句不超过三十字的概括。
设问五:概念卡片上要写哪几项?请以“乡土本色”为第一张卡片做一个示例。
参考答案:卡片五项,概念名、出处(篇名与原文一句)、作者的定义、我举的一个例子、关联概念。示例:
概念名:乡土本色,也就是通常说的土气。
出处:《乡土本色》——“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自然也会受到土的束缚。”
定义: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种地是最普遍的谋生办法,人黏着在土地上,由此形成不流动与熟人社会。
我的例子:春节返乡的火车票;各类表格上至今要填的籍贯一栏。
关联概念:不流动性、熟人社会、礼俗社会。
提示:概念卡片的作用不是抄书,是把一个概念压缩成你自己能复述的几句话。卡片总数以十四到二十张为宜,多了就散了,也记不住。
(五)任务活动三:制定阅读计划,约8分钟
设问六:六周读完并做完研讨,你的阅读计划怎么排?请以周为单位写出安排。
参考答案(示例):第一周通读全书,完成概念卡片前四张,即乡土本色、文字下乡、再论文字下乡、差序格局,日均阅读量约一万字;第二周读第四到第七篇,完成卡片第五到第九张,并画一张自己的社会关系波纹图;第三周读第八到第十四篇,完成剩余卡片,分组认领六个专题研讨问题;第四周到第五周精读本组专题涉及的篇章,写八百字的专题短文或一千字的调查提纲;第六周完成展示与互评。计划要写清每天读多少页、什么时候写卡片,写“每天坚持阅读”这种不算计划。
(六)本课时小结,约2分钟
今天只做了一件事:把这本书的读法交到你们手上。记住两个动作,每篇读完写一句三十字的概括,每个核心概念做一张卡片。这两个动作坚持到第十四篇,这本书就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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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课时 核心概念梳理:乡土本色、不流动性、熟人社会、礼俗社会
(一)本课时目标
第一,理清“黏着土地、不流动、熟悉”三点之间的递进关系。第二,准确理解熟人社会与礼俗社会。第三,能用今天的生活现象检验这些概念。
(二)活动导入,约4分钟
教师:昨天有同学问我,这本书的第一篇叫“乡土本色”,本色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教师自答:本色就是一个东西本来就有的颜色,不是染上去的。作者说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意思是“土”不是外加给中国的,是从里头长出来的。今天就把这个“土”字拆开看。
(三)任务活动一:黏着土地,约8分钟
设问一:《乡土本色》说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作者是从哪三个层面推出这个结论的?三点之间是并列还是递进?
参考答案:三个层面。一是黏着土地,乡下人以种地为最普遍的谋生方法,直接取资于土地,所以最明白泥土的可贵;二是不流动性,因为黏着土地,人口流动少,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三是熟人社会,聚村而居,村落内部熟悉,村与村之间孤立隔膜。三点是递进的因果关系:因为黏着土地所以不流动,因为不流动所以世代相见成了熟人社会。板书可以写成一条:土到不流动到熟悉。
设问二:作者说乡下人“土气”,是在骂人吗?他是怎么把这个词翻过来的?
参考答案:城里人用“土气”骂乡下人,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的评价。作者先承认这个事实,乡下人确实离不了土,土是他们的命根;再翻转它的价值,种地的人最明白泥土的可贵,“土”字的分量他们比谁都清楚。翻转的方法是先承认事实,再换一个立场看它的意义,也就是从当事人的角度看。这个思路贯穿全书,后面说乡下人不识字不是“愚”,用的是同一套。
(四)任务活动二:不流动与熟人社会,约12分钟
设问三:“不流动性”到底说的是什么不流动?请指出学生最容易理解错的一点。
参考答案:说的是人和空间的关系,人黏着在土地上;不是人不能动,是人不轻易动。同时人和人在空间的排列上也是孤立和隔膜的,指的是村与村之间的关系。学生最容易错的是把它理解成“一个人一辈子没出过村”。作者说的是常态与变态: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是不得已。这样理解才能解释后面《血缘和地缘》里“新客”为什么是边缘人。
设问四:熟人社会里的交往跟陌生人社会有什么不同?举一个你生活中的例子说明。
参考答案:熟人之间靠亲密和长期的共同生活来配合彼此的行为,这种联系是长成的、熟习的,到一定程度使人觉得是自动的,所以有“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口头约定就够了,不必签字,不必证人,讲的是心安。例子:村里借东西不打借条;小卖部可以赊账,月底一起结。陌生人社会必须靠契约、法律、书面凭证,因为彼此不了解也就不敢信。要提醒一句:熟人社会的信任范围只在熟悉之内,出了这个圈子信任就没有了,这正是后面“差序格局”要解决的问题。
(五)任务活动三:礼俗社会与法理社会,约14分钟
设问五:“礼俗社会”和“法理社会”这两个概念怎么区分?请各举一例。
参考答案:礼俗社会是没有具体目的、只因为在一起生长而发生的社会,成员的结合是自然的、先于选择的,如一个村子、一个宗族;法理社会是为了要完成一件任务而结合的社会,成员因目的而聚,事成即散,如一家公司、一个项目组、一个社团。区分的关键是看结合的理由:是生长在一起的,还是为了做事凑到一起的。要提醒学生,这是类型划分,不是给某个具体村子贴标签,作者自己说这是观念上的类型。
设问六:用今天的生活检验一下,作者的“熟人社会”还成立吗?举一个成立的例子和一个不成立的例子。
参考答案:成立的例子:微信群里办事先找同学、同乡、同行;小县城办手续还是先问有没有熟人;农村红白事靠邻里帮忙而不靠雇佣。不成立的例子:外卖、网约车、网购把陌生人之间的交易变成日常,靠的是平台规则和评价机制而不是人情;大城市里邻居互不相识。这个对比的意义在于,作者写的是四十年代的中国基层社会,今天的社会处在从乡土社会进入现代社会的过程之中,两种逻辑并存。这也呼应他在《乡土本色》结尾说的那句话:乡土社会中所养成的生活方式,在陌生人所组成的现代社会里处处产生了流弊。
(六)本课时小结,约2分钟
第一篇是全书的起点,记住那条因果链就够了:土,所以不流动;不流动,所以熟悉;熟悉,所以一切靠礼俗不靠法律。后面十三篇都是这条链上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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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课时 专题一:乡土社会的特征(空间与时间两个维度)
(一)本课时目标
第一,理清《文字下乡》与《再论文字下乡》两篇的分工:一个讲空间,一个讲时间。第二,掌握作者反驳“乡下人愚”的论证步骤。第三,能对作者的观点作有依据的质疑。
(二)活动导入,约4分钟
教师:作者在《文字下乡》里提出一个听起来很离谱的说法——乡土社会不需要文字。有同学当场就反驳:不识字怎么行,那不是文盲吗?
教师:这个反驳很自然,但要先听他把话说完。他讲了两遍,第一遍从空间讲,第二遍从时间讲。今天就把这两遍听清楚,最后再反驳。
(三)任务活动一:空间维度,约12分钟
设问一:《文字下乡》反驳的是一个什么偏见?作者分几步反驳的?
参考答案:反驳的是“乡下人愚”。作者分三步。第一步摆事实,乡下孩子在田野里认得每一株草、每一种虫子,城里孩子认得字却不认得麦子。第二步指出评价标准的错位,识字不识字并非愚不愚的标准,那只是生活环境不同造成的知识差异,就像城里孩子不会捉蚱蜢一样。第三步立论,乡土社会是个面对面的社群,人与人直接接触,语言、表情、动作、“眉目传情”“指石为证”都足以传情达意,文字是空间阻隔下的被动选择,在乡土社会里是多余的。论证方法是摆事实加比较,最后落在“不是愚,是不需要”上。
设问二:作者说文字“不是唯一工具”,又说文字“所能传的情、达的意是不完全的”,这两句各指什么?
参考答案:前一句是说在传情达意的象征体系里,语言之外还有表情、动作、气味、足声等特殊语言,文字只是其中一种,还要讲究文法,要合于当时当地的圜局,传情达意反而不完整。后一句是说文字作为间接的书面记号,写下来的与当时当地想说的不完全一致,需要补充,有时还引起误会。两句合起来支撑一个判断:在面对面社群里,直接会意优于间接会意。
(四)任务活动二:时间维度,约12分钟
设问三:《再论文字下乡》从时间的哪两个阻隔讲起?作者为什么说乡土社会不需要文字来破除这两个阻隔?
参考答案:两个阻隔是个人的今昔之隔和社会的世代之隔。今昔之隔是指个人昨天的经验今天要用,需要记忆;世代之隔是指上一代的经验要传给下一代。作者说乡土社会不需要文字,理由有两条:一是乡土社会安定,一个人从小到老面对的生活几乎不变,今昔差别很小,需要记的本来就少;二是个别的经验就等于世代的经验,同一生活方式反复重演,语言足够传递,口耳相传、言传身教就够了。一句话:不是人的记忆力差,是社会太稳定,稳定到不需要那么多记忆。
设问四:把《文字下乡》和《再论文字下乡》摆在一起,两篇的分工是什么?
参考答案:两篇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乡土社会为什么不需要文字,但切入角度不同。第一篇从空间看,乡土社会是面对面的社群,没有空间阻隔,所以不需要文字;第二篇从时间看,乡土社会安定、历世不移,没有个人今昔之隔和社会世代之隔,所以也不需要文字。作者自己在第二篇开头就交代了前一篇是从空间阻隔角度说的。板书可以画成两条:空间,面对面社群;时间,安定与历世不移。两维合起来才算把这个问题讲完。
(五)任务活动三:专题研讨与质疑,约10分钟
设问五:作者说乡土社会不需要文字,可国家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在农村扫盲、普及义务教育?这是不是把作者推翻了?
参考答案:不是推翻,是语境不同。作者讲的是四十年代那个不流动、世代不移的乡土社会,在那里文字确实是多余的;而现代化的过程本身就是要打破这种不流动,人要走出去,要与陌生人打交道,要用书面凭证和合同,文字就成了必需。更准确的说法是,作者把文字下乡理解为文字普及,其实文字下乡的实质是把现代文明带进乡村,包括技术、生产方式、制度。所以结论要改成:在不变的乡土社会里文字是多余的,在变动中的乡村里文字是必需的。作者自己也留了口子,他在篇末说只有乡土性的基层发生了变化,文字才能真正下乡。
专题研讨一:乡土社会“有语言而无文字”,这句话今天还能观察到吗?举一个你家里的例子。
参考答案:能。例子:祖母做一道菜从不用量具,“盐少许”“炒到变色”,全凭手感与口头传授,家族里没有一个人写下过菜谱;祭祖的流程靠长辈口述代代相传,一旦老人不在,流程就断了。这类现象说明,靠语言传递的经验,覆盖面与准确性都受制于人的在场,一旦人员流动或老人离世,经验就随之消失。这也正好解释了第四单元“记录家乡的人和物”这个任务的价值:口传的经验不记下来就没了。这一问把前后两个单元连起来了。
(六)本课时小结,约2分钟
记住两条线:空间上的面对面社群,时间上的历世不移。作者用一个看起来反常识的判断,逼我们去想文字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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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课时 专题二、三:社会结构与关系
(一)本课时目标
第一,准确理解差序格局与团体格局的区别,以及自我主义与个人主义的区别。第二,理解维系着私人的道德的含义。第三,理解乡土社会的家是事业社群,以及男女有别的社会根源。
(二)活动导入,约4分钟
教师:上一篇讲完了“土”,这一篇要讲的是“人”。作者说中国人跟西洋人不一样,不在皮肤,在人和人怎么连在一起。他用了两个比喻,一个是一捆柴,一个是水波纹。先看这两个比喻。
(三)任务活动一:差序格局,约12分钟
设问一:作者用什么比喻讲“差序格局”,用什么比喻讲“团体格局”?两个比喻各自的要点是什么?
参考答案:用“把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比喻差序格局,要点是以“己”为中心,一圈圈推出去,愈推愈薄,而且可以伸缩。用“一捆一捆扎清楚的柴”比喻西洋的团体格局,要点是柴一根一根,捆成一把,界限清楚,进了这个团就是,不进就不是。要提醒学生注意波纹这个比喻的两个关键:一是中心是“己”而不是团体;二是圈的大小随中心势力的厚薄而伸缩,得势时圈子可以大到天下,失势时小到只剩自己。
设问二:“自我主义”和“个人主义”的区别在哪儿?作者为什么强调差序格局是前者不是后者?
参考答案:个人主义是团体中的观念,团体内人人平等,个人与团体之间权利义务分明,这两个前提都建立在“团体”这个实体上。自我主义是一切价值以“己”作为中心,站在任何一圈里向内看都可以说是公的,所以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家,为了家可以牺牲党,为了国可以牺牲天下。在差序格局里,公和私是相对的、可伸缩的,没有绝对的公私界限。这个区别是理解下一篇《维系着私人的道德》的前提。
(四)任务活动二:私人的道德,约8分钟
设问三:为什么差序格局下的道德是“维系着私人的道德”?孔子为什么讲“克己复礼”?
参考答案:因为道德的标准系在“己与对方的关系”上,看对方是谁、跟自己什么关系,才决定拿出什么标准,一切普遍的标准在这里不发生作用。最基本的道德要素就成了从亲属角度说的“孝悌”和从朋友角度说的“忠信”,都是一对一对的关系,不是对一切人都一样的原则。既然标准只能要求自己,道德就落到克己上:克己复礼,克己才能推己及人。作者的推论是,差序格局里没有一个笼罩性的道德观念,所以也就没有兼爱,没有人人平等的那种爱。教学时可以引入《红楼梦》大观园的亲属圈子作例子,也可以引《韩非子》里那位富人的故事:儿子说墙坏了会被偷,邻人老人也这么说,失窃之后富人觉得儿子聪明却怀疑邻人,同样的判断因亲疏而评价不同。
(五)任务活动三:家族与男女有别,约12分钟
设问四:乡土社会的“家”跟西洋的“家庭”有什么不同?作者为什么叫它“小家族”?
参考答案:三点不同。第一,界限不同:西洋家庭是团体性社群,界限严格,以生育为主要任务,孩子长大就离开;乡土社会的家沿着父系单系扩大,可以根据需要伸缩,没有严格界限。第二,功能不同:除了生育,还经营政治、经济、宗教等长期绵续性的事务,所以是事业社群。第三,主轴不同:西洋家庭以夫妻为主轴,感情是凝聚的力量;乡土社会的家以父子、婆媳为主轴,是纵的,夫妻是配轴,又因为事业社群讲纪律、排斥感情,夫妻感情淡漠。叫它小家族,是因为它已经超出亲子两代的家庭,是一个可按需要扩大的事业组织。
设问五:《男女有别》讲的“感情定向”是什么意思?乡土社会为什么要“有别”?
参考答案:感情定向指一个社会在感情方面所定的方向。作者的判断是:感情的激动会改变原有的社会关系,感情的淡漠能稳定社会关系;乡土社会求的是稳定,所以排斥激动性的感情。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别天然阻碍充分了解,生育又必须让男女结合,了解一旦深入就容易产生恋爱的激情,这会破坏事业社群的纪律与稳定。于是乡土社会用男女有别隔离男女接触、鼓励同性交往,把感情定向引向同性一边。作者用两种文化模式来说明:阿波罗式认定宇宙有一个超于人力创造的完善秩序,人只是接受它、安于其位;浮士德式把冲突看成存在的基础,生命在于不断克服阻碍。乡土社会是阿波罗式的。
(六)任务活动四:专题研讨,约2分钟
专题研讨二:用“差序格局”解释微信朋友圈的一个现象。
参考答案:可观察的现象有:分组可见;同一条内容对长辈和同学发不发要犹豫;转发求助信息时优先转给关系近的人;群里发红包按亲疏定数额。用差序格局解释:朋友圈看似是一个圈子,其实是以自我为中心推出去的一圈圈波纹,分组可见就是伸缩的技术化,同一个圈子面对不同对象可以收放;判断要不要发、要不要转,依据的不是公共规则,而是对方处在我波纹的哪一环。这与团体格局下的公共空间发言不同,后者面对的是不特定的多数人。要注意一点:这个解释只说明思维方式上的延续,不说明今天的社会结构仍是差序格局,城市化和契约关系正在重塑它。
专题研讨三:乡土社会的“家”是事业社群,今天哪些家庭现象还能看出这个特点?
参考答案:可观察的有三条:一是家族企业里按亲疏而非按能力安排关键岗位;二是子女婚事上父母的发言权远大于西洋家庭;三是过年团聚被视为义务而不是选择,缺席要给出理由。这三条分别对应事业社群的纪律性、单系主轴、绵续性。观察时要提醒学生区分:这些现象在城乡之间、代际之间差异很大,不能一概而论。
(七)本课时小结,约2分钟
差序格局是全书最硬的一个概念。抓住两句话:一切价值以己为中心;公私的界限随中心势力伸缩。剩下几篇都是从这两句里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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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课时 专题四、五:秩序与权力
(一)本课时目标
第一,区分礼治、法治、人治,理解礼治的运行条件。第二,区分横暴权力、同意权力、教化权力、时势权力四种权力。第三,理解从血缘到地缘的转变意味着什么。
(二)活动导入,约4分钟
教师:前面讲了人和人怎么连,这一组要讲两件事:这个社会靠什么维持秩序,谁说了算。作者给的答案是两个字,礼和长。先看“礼”。
(三)任务活动一:礼治与无讼,约12分钟
设问一:乡土社会是“无法”的社会吗?礼治跟法治、人治的区别在哪儿?
参考答案:作者说乡土社会是“无法”的社会,是把法律限定为国家权力所维持的规则而言,不是说它没有秩序。区别在维持秩序所用的力量和所根据的规范的性质:法治靠国家权力推行,人治也不能没有规范,两者的区别不在“人”和“法”这两个字上。礼治的规范是礼,礼是社会公认合式的行为规范,维持它的力量不是国家权力而是传统;服从礼不是被外力强制,而是经教化后主动服膺。礼治能成立的前提是社会生活定型不变,前人的经验能解决后人的问题;一旦社会变动剧烈,传统失效,礼治就要向法治转变。
设问二:《无讼》里说乡土社会处理争端用调解而不是打官司,这两种做法背后的逻辑有什么不同?
参考答案:调解是教化的过程,乡绅或长老把双方叫来,讲道理、讲人情、讲面子,目的是让双方各退一步、恢复原来的关系,所以不重在分清是非。打官司是法律的逻辑,认定权利与义务的边界,判定谁对谁错,判决有强制力。前者追求关系的修复,后者追求是非的判定。作者举的例子说明,在乡土社会里打官司本身被认为是耻辱,因为“越出规矩”就是丢人的事。要提醒学生注意作者的一个洞见:把司法制度简单搬进乡土社会,可能既破坏了原有的礼治秩序,又没能有效地建立起法治秩序,这是送法下乡真正的困难。可以结合电影《秋菊打官司》讨论:秋菊要的只是一个说法,而法律给的是判决。
(四)任务活动二:权力的几种形态,约12分钟
设问三:《无为政治》区分了哪两种权力?为什么乡土社会里这两种权力都弱?
参考答案:横暴权力是在社会冲突中产生的、基于不平等关系的压迫性权力;同意权力是在社会合作中产生的、基于社会契约的相互同意的权力,用以保证分工合作顺利进行。乡土社会里两者都弱:横暴权力要有经济利益可图才发生,而农业性的乡土社会经济剩余很少,不足以供养一个强大的横暴权力,所以历史上皇权无为,县以下主要靠绅士与长老;同意权力要有发达的分工体系,小农经济分工简单,也就不需要多少同意权力。这就是无为政治: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起,也不必管。
设问四:长老统治里的“教化权力”,为什么既不是横暴权力也不是同意权力?
参考答案:教化发生在社会继替中,长辈把一套既成的文化强制教给晚辈。说它不是同意权力,是因为被教化者没有同意与否的余地,文化先于他存在,他只能接受;说它不是横暴权力,是因为教化不是剥削,甚至是损己利人的,长者的目的是把晚辈教成合格的社会成员。它成立的条件是文化稳定,社会很少出现新问题,前人的办法够用。所以作者说乡土社会重视长幼之序,长幼之序正是教化权力的保障。
设问五:《名实的分离》讲的“时势权力”跟“长老权力”是什么关系?什么叫“注释”?
参考答案:社会变迁剧烈时,旧结构应付不了新环境,长老没有现成答案,谁能提出办法谁就得到信任,由此产生时势权力,取代长老权力。但在乡土社会里,传统不允许公然反对长老,于是出现一种变通:表面上仍遵从长老的名分,实际上的权力已经让给了能办事的人,这叫注释,用注解的方式维持表面上的长老权力。名实分离就是名义上的与实际上的不一致。例子:村里大事仍请老人坐上席、由老人出面,实际决策却由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做。
专题研讨五:上面这个例子,用书中哪一组概念解释最贴切?
参考答案:用“名实的分离”与“注释”这一组。名是长老的名分,实是年轻人的决策权;注释是维持表面长老权力的方式。若只答“长老统治”则不完整,因为长老统治讲的是教化权力如何成立,而这里讲的是它失效之后如何被变相维持。
(五)任务活动三:血缘与地缘,约10分钟
设问六:作者说“血缘是身份社会的基础,地缘是契约社会的基础”,这句话怎么讲?
参考答案:血缘社会里,人的身份和权利义务由生育与亲属关系决定,年长的对年幼的具有强制权力,社会稳定;地缘只是血缘的投影,人迁移到别处仍保留籍贯和原地名。血缘的作用之一是限制冲突与竞争,都是亲属,讲人情,不能撕破脸,所以血缘社会里商业难以产生,人们用相互馈赠代替交易。商业因此落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外来人身上:他们之间不必讲人情,可以明算账、定契约。从血缘到地缘,就是从身份到契约。例子:外来户在村里开店做买卖,本地人反而少做;籍贯一栏至今要填。
专题研讨四:用“礼治秩序”看一起乡村邻里纠纷的调解,你会观察哪几件事?
参考答案:观察四个点。第一,谁出面,是村委会、族中长辈还是派出所,出面的人不同,运行的是两套规则。第二,依据什么,是讲“都是邻居,让一让”,还是讲法律里的相邻关系。第三,追求什么结果,是恢复关系(各让一步,以后还能往来),还是判定是非(谁赔多少)。第四,结果怎么执行,是靠面子与舆论,还是有强制力。记下这四点,就能判断这起纠纷里礼治与法治各占多少。
(六)本课时小结,约2分钟
这一组的板书可以写成两行:维持秩序靠礼不靠法,行使权力靠长不靠官。两行的前提都是同一个——社会不变。一旦变了,这两行都得改写,那就是最后一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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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课时 专题六:从欲望到需要与迁移运用
(一)本课时目标
第一,理解欲望与需要的区别及其社会意义。第二,能对全书作结构重组,说出自己的分法与理由。第三,能用书中概念观察当代生活,完成小论文或调查报告提纲。
(二)活动导入,约4分钟
教师:最后一篇的标题很怪,叫“从欲望到需要”。欲望和需要不是一回事吗?
学生一般会说:一回事。
教师:作者的看法恰恰相反。他说,这两个词的区别,是乡土社会和现代社会最重要的区别之一。今天先看这个区别,再合上全书,做最后一件事情——用这本书去看我们现在的生活。
(三)任务活动一:从欲望到需要,约12分钟
设问一:“欲望”和“需要”在书里各指什么?作者为什么说从欲望到需要是社会变迁的一个里程碑?
参考答案:欲望是不自觉的动机,由生物本能与文化陶冶共同形成,人照着它行事,行为与结果往往并不一致:吃饭的欲望不是为了营养,却客观上满足了营养;爱情的欲望不是为了延续种族,却客观上延续了种族。需要是根据科学知识自觉地推求行为与目的之间的关系,有计划地达到生存条件。乡土社会变动慢,可以从容试错,欲望经过长期自然选择恰好契合生存条件,所以靠欲望行事就够了;现代社会变动快,不容出错,必须由知识来计划。所以从欲望到需要,标志着人类行为从盲目的动机走向自觉的计划。
设问二:书中说“知识就是权力”,这句话跟前面讲的横暴权力、同意权力、长老权力、时势权力怎么接上?
参考答案:接在时势权力上。时势权力产生于剧烈变动、旧办法失效的时刻,谁能提出新办法谁就有权力;在现代社会,提出新办法靠的是知识,所以掌握知识的人获得权力。与前三种的区别:横暴权力来于压迫,同意权力来于契约,长老权力来于继替,知识权力来于变动中解决问题的能力。
(四)任务活动二:全书结构重组,约10分钟
设问三:把十四篇按内容重组,你会分成几个板块?请给出你的分法并说明理由。
参考答案:一种可行的分法是六板块。第一板块概述,含重刊序言、后记与《乡土本色》,解决乡土社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社会这个总问题;第二板块语言文字,含《文字下乡》《再论文字下乡》,讲文化传递;第三板块人际关系与道德,含《差序格局》《维系着私人的道德》;第四板块经济与家族,含《家族》《男女有别》《血缘和地缘》;第五板块政治与法律,含《礼治秩序》《无讼》《无为政治》《长老统治》;第六板块社会变迁,含《名实的分离》《从欲望到需要》。分法不唯一,判断标准是分完之后能不能说清每一块回答的是什么问题。另一种常见的四分法:基础特性一至三篇,结构核心四至七篇,运行机制八至十一篇,变迁思考十二至十四篇。
设问四:全书最核心的两个概念是哪两个?为什么?
参考答案:《差序格局》与《礼治秩序》。前者是乡土社会的外在形态,人和人怎么联结;后者是它的潜在规则,秩序靠什么维持。其余各篇大多可以从这两条往下推:维系着私人的道德是差序格局在道德上的表现,家族是差序格局在社群组织上的表现,无讼是礼治秩序在争端处理上的表现,长老统治是礼治秩序在权力上的表现。抓住这两个,书就立起来了。
(五)任务活动三:迁移运用,约12分钟
设问五:用“血缘与地缘”看城市里的外地同乡会,你会提出哪三个观察题目?
参考答案:第一,同乡会的成员资格怎么定,凭籍贯、方言还是共同经历,这恰好对应血缘的投影在地名与口音上的遗留。第二,同乡会里办事靠什么,是会长一句话,还是章程与表决,前者是身份逻辑,后者是契约逻辑。第三,同乡会在什么事情上最管用,介绍工作、凑钱应急、包工程,这些恰恰是正式制度覆盖不到的地方,人情网络在这里替代了契约。三个题目合起来要回答的是:地缘关系在城市里是减弱了,还是换了形式继续起作用。
设问六:如果要做一个“家乡的乡土性是否还在”的调查,请写一份提纲,含调查问题、方法、对象与预期结论。
参考答案(示例):
调查问题:本镇近十年红白事的操办方式发生了哪些变化,这些变化与人口流动有什么关系。
调查方法:个别访问加现场观察,辅以一份不超过十题的问卷。
调查对象:七十岁以上老人五名,四十至六十岁主事者五名,二十至三十岁返乡青年五名;现场观察今年内的一次婚礼或丧礼。
观察要点:谁出面主持,是族中长辈还是专业婚庆司仪;帮忙的人是邻里还是雇来的团队;礼金怎么记录,是本子上记人情还是扫码转账;流程从哪儿来,是老人说的规矩还是网上找的模板。
预期结论(假说,需材料检验):主持权与劳务来源正在从血缘网络转向市场,但礼金记录与到场名单仍保留着熟人社会的功能;变化速度与外出务工比例正相关。
提示:这份提纲直接沿用第四单元学到的访谈与问卷方法。要注意写出可证伪的假说,不要先下结论再找材料。
(六)本课时小结,约2分钟
六节课读完了十四篇。最后留一句话:不要把这本书当成对今天的判断,它是一副眼镜。戴上它去看你自己的家乡,看到的东西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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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成果评价要点
以下五项成果,每项按优秀、合格、待改进三级描述。评价采用阅读档案袋(批注、概念卡片、思维导图)加小组表现加读书报告三者结合的过程性评价。
(一)概念卡片
优秀:五项齐全(概念名、出处、作者定义、自己举的例子、关联概念);定义能用自己的话复述,不照抄;例子来自生活或阅读,具体可感;全书十四到二十张,编号有序。
合格:五项基本齐全,定义基本准确,例子能说明概念,张数达到十张以上。
待改进:只有概念名加抄书的定义;没有自己的例子;张数过少或过多导致散乱。
(二)批注与阅读痕迹
优秀:四类记号齐全(概念、比喻、疑问、现实联想);疑问写到了具体点而非只写“不懂”;每篇末尾有三十字以内的概括;批注分布全书,不是只读前三篇。
合格:有圈画与批注,覆盖面达到全书三分之二以上,每篇有概括。
待改进:全书干净无痕迹;或只在开头几篇有批注;或批注只抄原文不作解释。
(三)全书逻辑框架图
优秀:能给出分板块的依据,说出每一块回答的是什么问题;能标出核心概念之间的推导关系;能指出至少一组对比概念。
合格:能按内容把十四篇分成若干块,分法自洽,能说出大致顺序。
待改进:照抄目录不作归类;或分法之间没有逻辑关系;或说不出分块理由。
(四)专题短文或读书报告
优秀:围绕一个概念或一组关系展开;引述原文准确并注明篇名;有文本分析也有现实观察;有自己的判断,且判断有材料支撑;八百字以上。
合格:能说清一个概念的含义并举例,结构完整,字数达标。
待改进:通篇复述原文;或只有感想没有分析;或概念张冠李戴。
(五)迁移调查提纲或小论文
优秀:选题切口小,观察题目具体到可操作;方法明确,对象分层合理;含可证伪的假说;能沿用第四单元的访谈与问卷方法,注明材料来源。
合格:有明确的调查问题与方法,对象清楚,能写出观察要点。
待改进:选题过大;只有结论没有方法;或现象与概念之间只贴标签不作分析。
七、教学提示与易错提醒
第一,导读课不要直接扎进文本。先用一两课时做高空导航,讲作者的问题意识,讲全书的框架,再发布一个贯穿全程的任务(如为这本书策划一个微型主题展览),通读才有目的。
第二,“类型”这个词要反复讲。作者说的是观念上的类型,不是给某个具体村子贴标签。学生常见的误读是说“我们村现在已经不这样了,所以作者错了”,这是把类型当成事实。
第三,概念卡片要限量。全书概念数十个,卡片做十四到二十张即可,多了学生记不住,也失去了抓核心的意义。
第四,四组对比概念必须板书并作答:团体格局与差序格局,法治与礼治,横暴权力与同意权力,欲望与需要。学生答题时张冠李戴的多半就在这四组。
第五,不要把迁移课上成贴标签比赛。给具体的观察题目,一条题目只观察一件事,要求写出依据,禁止只说“这体现了差序格局”就结束。
第六,鼓励质疑,但要质疑在点上。可以引作者自己的话:所讲的观点完全是讨论性的,所提出的概念是没有经过琢磨的、大胆朴素的。这句话给了学生质疑的许可,但质疑必须落在概念界定或论证过程上,不能落在“我不喜欢这本书”上。
第七,注意与第四单元的衔接。第五单元的迁移调查可以直接沿用学生已经做过的家乡调查材料,让他们用新学的一副眼镜重新看一遍,这样两个单元就打通了。
第八,课时有限,课外阅读必须落实。每节课开始用三分钟抽查概念卡片,比讲十分钟管用。
八、课后作业
1. 完成全书通读,每篇末尾写一句三十字以内的概括,共十四句。
2. 完成十四到二十张概念卡片,按篇序编号,装订成册。
3. 画一张全书逻辑框架图,标明你采用的是哪种分法及理由。
4. 从六个专题研讨问题中认领一个,写一篇八百字的专题短文,要求引述原文并注明篇名,至少举一个现实观察的例子。
5. 选做:以“家乡的乡土性是否还在”为题,写一份一千字左右的调查提纲或小论文,沿用第四单元的访谈与问卷方法,含可证伪的假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