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AI究竟能不能取代人脑，在写作方面
作者：程英
最近。小红书和各种网络公众号平台上总在讨论这个话题，AI能不能替代人脑，在写作方面？有人说能，但更多的人认为不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总之是个热门话题。
人类第一台通用计算机ENIAC于1946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诞生。计算机技术已经发展了好几代，早期。计算机主要应用于军事领域。进行弹道轨迹计算存储数据等任务，是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数控机床。是由美国发明家约翰·帕森斯构思。并和麻省理工学院合作，于1952年成功研制出来，这与电子计算机的诞生几乎处于同一个时代。
二十年前，我在汉中012基地高级技工技校读书。学习数控车床专业，在入学前。我以为数控机床就像打米机，把铁棒、铁板扔进料斗。就能直接吐出齿轮、法兰，台阶轴，发动机连杆，丝杠等零件。第一学期，前半段是实习，后半段是理论。实习时，老师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锉刀、一根45号圆钢和一张机械图纸。要求手工锉出一个鸭嘴榔头。不到一个礼拜，很多同学手上都磨出了血泡。有几个脑瓜子灵活的同学，偷偷拿着学校发的铁棒去外面的加工店。花钱让别人用铣床加工，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出一把鸭嘴榔头。表面光洁度亮得刺眼，锉刀达不到这个光洁度。他们兴高采烈地拿到学校交给老师，结果得了零分——这属于考试作弊。老师的要求是手工制作，锻炼学生基本功。
第二学期。开始普通车床实习。我们手动摇动刀架、手动移动工作台。我问老师，不是说学数控吗？不是自动控制吗？怎么还摇这种手动的普通车床。实习老师回答：那还要人干什么？普通车床是基础，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就算是用数控车床，也是普通车床手工操作方式的方法。转化成数学坐标系X，Y和Z。编成程序代码输入电脑识别，最终还是需要人来操作调整。
或许有人会不服气，我也能分分钟写一篇文章，AI两分钟就能生成一篇。说这种话的人，多半沉浸在自己的思维认知局限里。试问，学校毕业走上社会后，真正精读过几本书？看过几份报纸？写作并不是文字堆砌那么简单。
一部长篇小说50几万字，写50章，一章就是一万多字。有些写着写着就不能自圆其说，人物要刻画饱满。叙事要符合逻辑，中途这章到下一章连接处，就像电视剧要留白，让这个人物消失一段时间。中间再接着写。给读者留下悬念。AI目前达不到这种境界。
那些自始至终都顺风顺水的人，一生最后几乎没有东西可写，没有逆境，没有太多波折。写小说，有时好像在描述社会，其实是在写自己的人生。没有曲折离奇的经历，自然没有什么东西可写。
为啥公众号文章常加编者按语？一方面是为通过平台审核，避免与已有内容重复。另一方面是提前告诉读者文章表达的是啥？什么意图？宣扬什么？好的还是坏的？为啥出版书籍有的页脚必须标注引文注释？是为避免侵犯知识产权，这些处处都是学问。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路遥写《平凡的世界》耗时六年。书中铜城的原型是陕西铜川市。为了真实描绘矿工生活，他长期自费订阅《参考消息》报纸。并亲自到铜川煤矿干活体验，才写出了这部风靡大江南北的经典小说。
陈忠实创作《白鹿原》，把自己关在乡下小屋数年。走遍关中平原，查阅无数县志、村史，搜集了大量文献资料。才写成了这部文学巨著。
AI，即人工智能。是计算机系统对人类智能行为的模仿。它词库量非常庞大，能辅助查找资料、修改错别字，这些功能可以善加利用。但绝不能依赖AI写作。一旦成瘾，自身的思维便会枯竭，离开AI便无从下笔。而且，对于瓦粮、势谅、这类生动的地方方言土语，AI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真实意图。
让一个知识储备有限的学生，不做实验，没有实验记录数据支撑。用AI去写科技文章。他自己都不懂，又谈何修改？当涉及众多场景、复杂人物关系时，若无大量阅读沉淀。仅靠单向AI循环输入指令，它只会原地不停地转圈圈，产出空洞的循环内容。
AI生成优质文本的前提。是使用者本身就具备深厚的知识储备。扎实的功底和大量的阅读积累。没有这些，你就没有能力辨别和修改，AI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会被它牵着鼻子走，一旦遇到历史事件的真实亲历者。立刻就会穿帮露馅，陷入尴尬。
写作本质上是表达，是将所思所想写于纸面。先有后好，自己组织语言，自己动手写，多读名家经典，积累历史、政治、文学等各类知识至关重要。然后逐渐研究动词，形容词，副词，代词，修辞手法。没有这些基础，即使使用AI。也改不出好文章。思维只会被困在固有的局限里，因为你能提供的思路线索本身就很有限。
飞机发明已有百余年，仍需人工维修。电脑问世八十多年，仍然要靠人来操作。如果AI真的无所不能，作家们何必读破万卷书，写废几汽车稿纸？路遥当年写《平凡的世界》前读了一百多本小说，才构思框架。普通人都能用AI轻松创作了。岂不是都能去竞选省作协主席的职位了？贾平凹们岂不是都要集体失业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想法太过单纯天真。如今。报刊编辑对AI生成的稿件，一眼就能识别出来。它们往往表面华丽却内容空洞，句法生硬。缺乏真正的生活质感与人性温度。
文学艺术来源于生活，需要敏锐的观察、丰富的想象、独特的质感以及对方言、口语、戏曲剧本历史资料等多种文本的融会贯通的能力。
文学创作很辛苦，是个手艺活。要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要深入田间地头，车间生产一线。绿皮火车车厢里面，街头巷尾的小商小贩，叫卖声，吆喝声。从这些现实生活当中去寻找灵感和素材，这个AI体会不到。自然写成的东西缺少了烟火气息，泥土气息。
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做任何事情，都是功到自然成。看得多了，动手写的多了，脑袋里面词汇也就丰富了。写作也就变得灵活了。世界上没有任何捷径可走，那些近路，捷径都是人生路上的坑。
文学也不能例外，没有哪个行业能够例外。AI现在不会取代人类写作，以后也不会取代人类写作。因为它只是一个工具，没有感情。没有思想，也不能了解感悟社会真实情况，文学和艺术始终是有血有肉的东西，这些AI无论如何发展都突破不了人类的大脑。
作者简介：程英，陕西汉中洋县长溪乡方程人，初中就读于洋县观尔岭初级中学，大学本科学历。现从事机械设计工作，洋县作协会员。
审核：李雪如
监制：李东 周志峰
编辑：张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