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周末跟老周在茶馆喝茶，我刚刷到个新闻，“啪”地把手机拍在他眼前，嘴里的碧螺春差点喷出来：“老周你快瞅这个！上海银行顾建忠董事长，说未来五年要净增5000人，还为这事儿纠结了整整三天！”
老周凑过来扫了一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啥？现在全行业不都喊着AI降本增效吗？前阵子我还听我那在银行做后台的外甥说，他们部门好几个做报表的同事都转岗了，说是AI把活儿都干了，这老哥咋反着来，逆势招人？”
“谁说不是呢！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懵了，合着别人都在裁员减成本，他倒好，要加五千个编制？这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我扒拉了两下手机，把年报的盘点翻给他看，“不过你还别说，我翻了翻各家银行去年的年报，发现这里头门道可不少，根本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一、合着AI替的，根本不是同一拨人？
“你以为现在银行招人裁人，是拍脑袋来的？人家是把人拆成两类了！”我点了点屏幕，“你看啊，现在各家银行砍的都是啥人？管理人员、行政岗，还有那些后台做重复活儿的！比如上海农商行，去年把管理人员砍了25%，行政的砍了17%，但是人家金融科技的人，反而涨了快5%！”
“哦？这是为啥？”老周皱了皱眉。
“为啥？因为那些重复的、标准化的活儿，AI早就给替了啊！”我乐了，“你还记得以前去银行办业务，柜面排老长的队？现在你去看看，多少网点的柜面都关了，大部分业务手机上就能办，剩下的那些后台的活儿，比如做报表、审基础的资料、甚至是简单的客服，AI干得比人快多了！”
我翻出华夏银行的例子给他看：“你看这个，华夏银行用那个什么RPA机器人，去年一年省了61万小时的人工，合着省了550多万的成本！就那些敲键盘、复制粘贴的破活儿，AI一天24小时干，还不出错，谁还用活人在那儿熬啊？农行也说，现在把那些重复性的工作都改成自动化了，就是给基层的人减负，不然谁天天干那些破事儿？”
老周恍然大悟：“哦！合着裁的都是这些可被替代的？那加的人呢？加的是啥？”
“加的是AI根本搞不定的人啊！”我一拍大腿，“你看邮储银行，去年公司金融的人加了1400多，科技的人这五年涨了65%！上海银行更狠，要加的那5000人，3500个是营销岗，1500个是科技、数据、建模的专业岗！合着人家根本不是乱招人，是把人从后台挪到前线，还加了搞AI的人！”
二、AI能替干活，替不了人情世故啊
“搞了半天，搞AI还得人来搞？”老周乐了，“我还以为AI自己就能跑起来呢。”
“你想啥呢！”我白了他一眼，“AI又不是神仙，你得有人给它建模，有人调算法，有人做风险测试啊！不然你以为那些智能风控、智能客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些科技岗的人，就是给AI打工的，哦不对，是驾驭AI的！”
我喝了口茶，接着跟他唠：“而且你说，那些营销岗的人，AI能替吗？我跟你说，根本替不了！你想啊，你要是个身家几千万的大客户，你买理财，是信一个跟你认识了五六年、知道你家里情况、跟你喝过无数次茶的客户经理，还是信一个AI给你推的产品？”
老周想了想，点头：“那肯定信熟人啊，AI哪知道我怕不怕风险，有没有别的需求？”
“就是这个理！”我一拍桌子，“还有那些下沉市场的老头老太太，人家就信楼下网点那个跟他打了好几年交道的小王，小王跟他说这个理财靠谱，他就买；你AI打电话过去，人直接挂了，说你是骗子！这就是人情世故啊！AI能处理标准化的东西，但是建立信任、处理那些非标准化的复杂关系，它根本搞不定！”
“就像那个专家说的，现在银行的人，都从以前干流程的，变成搞关系、驾驭技术的了！以前你会敲键盘就行，现在你得会跟客户打交道，会用AI给客户做服务，这能一样吗？”
三、银行也分路子：有人要做深，有人要做精
“那这么说，那个董事长纠结三天，就是纠结这个？”老周问。
“可不是嘛！”我嘬了口茶，“他当时就问了，长远来看，怎么保持那个什么ROE，就是净资产收益率？然后就发现，现在银行其实走了两个路子！”
“啥路子？”
“一个路子，就是像上海银行这样，要把服务做深！他说他们现在营销的人太少了，跟客户接触的最后一公里，还是得人上！所以要加人，把营销队伍铺起来，把网点也补一点，就是要跟客户多接触，把服务做透，把当地的客户都攥在手里！”
“那另一个路子呢？”
“另一个路子，就是像北京银行那样，要把业务做精！”我跟他解释，“人家就说，我不搞那么宽了，我要聚焦！把那些没用的网点砍了，用AI把后台的活儿都替了，把人从那些破事儿里解放出来，然后去服务那些优质的客户，把价值做起来！人家现在就看EVA、RAROC这些指标，就是要把资源都投到能赚钱的地方，不搞那些没用的扩张！”
老周愣了：“合着这俩路子，没有谁对谁错？”
“那可不！”我乐了，“你想啊，大银行人家家底厚，负债成本低，运营效率高，人家就能搞精细化，用AI把成本压下来，聚焦优质客户；但是那些中小银行呢？人家在当地有优势，但是之前服务没覆盖到啊，要是不把人铺下去，客户都被大银行抢光了！所以人家要加人，把客户的覆盖面做起来，把服务的短板补上，这不是很正常吗？”
四、哪有什么AI替代人，都是人用AI
俩人聊到这儿，老周才反应过来：“搞了半天，我之前还以为那董事长是反AI呢，合着人家是把AI用明白了？”
“可不是嘛！”我笑着跟他碰了碰茶杯，“哪有什么AI和人二选一的事儿啊！那个专家说了，根本不是非此即彼，是分层来的！对那些复杂的大客户，就用人去深度经营，搞关系、做服务；对那些普通的长尾小客户，就用AI去覆盖，降本增效，这样深浅结合，这不比非要二选一强？”
“说白了，AI就是个工具，替人干那些破活儿，然后让人去干AI干不了的活儿！你看那个董事长，纠结了三天，就是想明白这个了：不是说有了AI就不用人了，也不是说不用AI就靠人堆，是把这俩结合起来，该用AI的地方用AI，该用人的地方用人！”
老周听完，端起茶杯跟我碰了一下：“害，合着咱们一开始还以为人家逆势而行，搞了半天，是咱们没看懂人家的布局啊！这茶没白喝，又学了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