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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AI部门大换血:Gemini确实完了,但Google可能因此赚得更多

Google AI部门大换血:Gemini确实完了,但Google可能因此赚得更多
2026年8月5日,Google宣布了一项震惊AI圈的人事变动。
DeepMind联合创始人兼CEO Demis Hassabis(德米斯·哈萨比斯)不再负责日常运营。Google首席科学家、Gemini联合负责人Jeff Dean(杰夫·迪恩)离职,创办新实验室Discovery Loop。跟随他一起离开的还有Sanjay Ghemawat、Quoc Le和Oriol Vinyals——前两位是Google Fellow(全公司只有十来人的顶级技术头衔),最后一位是Gemini的另一位联合负责人。
取代Demis的,是DeepMind前CTO、Gemini剩下的最后一位联合负责人Koray Kavukcuoglu。
如果你对Google内部政治稍有了解,就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正常的人事调整,这是DeepMind的"清盘"。
直到上周,还有不少人把Google归入"AI三巨头"——与Anthropic和OpenAI并列。但SemiAnalysis在8月7日发布的深度分析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DeepMind已不再是前沿实验室。它还会继续发模型,但重新回到SOTA(最优性能)的概率已经降为零。
然而,这篇文章真正想说的,不是DeepMind的衰落。而是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赢家。

# 01

# Gemini 3 Pro是最后的巅峰

2025年11月,Gemini 3 Pro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模型。它迫使Sam Altman在OpenAI内部发出"code red"(紧急状态)。
那是DeepMind最后的辉煌时刻。
此后,差距迅速拉大。Gemini 3.5 Flash是一次彻底的失败。据业内消息,被寄予厚望的Gemini 3.5 Pro水平大致相当于Anthropic的Opus 4.5——还不如GLM 5.2,更不用说Fable 5和GPT 5.6。Google悄悄取消了它的发布。
作为过渡,Google推出了Gemini 3.6 Flash,但它的表现不如Muse Spark 1.2、Grok 4.5,甚至不如中国第一梯队的开源模型。取决于你怎么算,Gemini目前排在第8或第9位。
我们还在谈论"AI三巨头"吗?
Token增长也在踩刹车。Gemini第一方API的Token吞吐量在2026年一季度增长了60%(从每分钟100亿到160亿),但二季度只增长了38%,达到220亿。Token增速的放缓直接拖累了Gemini第一方API的收入增速。
一个曾经逼得OpenAI进入紧急状态的模型,如今连前十都进不去。

# 02

# 人才大逃亡

Jeff Dean是谁?
如果你不熟悉这个名字,可以这样理解:他是Google工程界公认的GOAT(史上最佳),联合创办了Google Brain,启动了TPU项目。他的离开,相当于苹果失去了乔尼·艾维加上克雷格·费德里吉。
他和Sanjay、Quoc、Oriol的离职,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而是一长串人才流失的最新一批。
在此之前,Noam Shazeer和John Jumper——DeepMind最强的强化学习研究者——已经离开。大量RL团队成员在过去几个月相继出走。还有一个叫Tibo的工程师,在Google/DeepMind待了9年,2024年7月离职加入OpenAI,领导了最初的编程Agent团队,现在负责Codex。Google在2025年7月收购了Windsurf来构建自己的编程Agent平台,但至今进展平平。
最讽刺的是,这些出走的人正在形成一个新的模式:离开Google,从外部投资者和Google Ventures那里融到数十亿美元,然后把这些钱花在GCP上买Nvidia GPU训练模型。
Google的人才在流失,但Google的云收入在增长——因为他们把算力卖给了自己前员工创办的公司。
这就像一个餐厅的主厨集体辞职去对面开新店,结果发现新店的食材还得从原餐厅的仓库采购。原餐厅的老板可能觉得:也行,卖食材比开餐厅赚钱。

# 03

# Thomas Kurian赢了

如果说DeepMind是Google内部"挖金子"的人,那Google Cloud Platform(GCP)就是"卖铲子"的人。
现在,卖铲子的人赢了。
GCP的CEO Thomas Kurian(托马斯·库里安)不是AGI信徒。在一次播客中,他公开主张TPU应该成为"通用基础设施",支持Citadel(对冲基金)、能源部、以及各种高性能计算客户。当被问到为什么要把算力卖给Anthropic——Gemini的直接竞争对手——时,他的回答是:这是Google作为"平台公司"的自然结果。
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清楚:算力不是DeepMind的私产,是GCP的商品。
数据证明了Kurian的胜利。据SemiAnalysis测算,2026年三季度到2027年四季度期间,超过20%的TPU出货量将直接卖给Anthropic。这还不包括GCP目前租给Anthropic的数十万颗TPU,以及未来6个季度已承诺租给Anthropic和Meta的更多算力。
Google把算力卖给了自己AI模型的竞争对手。
如果你觉得这很荒谬,那是因为你还在用"AI竞赛"的框架看问题。Kurian的逻辑完全不同:他不是在想"怎么让Gemini赢",而是在想"怎么让GCP赚最多钱"。
当两个部门争夺算力分配时,Kurian赢了。DeepMind失去了算力优先权,也失去了竞争力。

# 04

# 2000亿美元的选择

让我们看看这笔账。
Gemini的ARR(年化收入)在2026年二季度约为120亿美元。
而GCP呢?据SemiAnalysis预测,到2027年底,第三方AI基础设施和Token服务的ARR将达到730亿美元,另有1200亿美元的TPU系统销售。合计接近2000亿美元,EBIT利润率在30%出头的水平。
2000亿美元的外部销售 vs 120亿美元的自有模型收入。
这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上个季度GCP增长了82%。但其中一部分来自一个新的收入来源:向外部SPV(特殊目的实体)出售完整的TPU系统,这些SPV为Anthropic等客户运营数据中心。每GW的TPU系统售价约350亿美元。2026年二季度,TPU销售约为12亿美元,这意味着核心GCP的增长其实在70%出头。
但真正的爆发还在后面。GCP目前有超过1500亿美元的TPU系统积压订单。SemiAnalysis预计,未来几个季度还可能新增超过2500亿美元的TPU订单。这些订单将把GCP 2027年的增长率推高到三位数中段——而华尔街卖方的一致预期只有64%。
如果这些订单兑现,仅GCP就能在2027年为Google每股收益贡献约3美元。
Google不是在AI竞赛中输掉了一家实验室。Google是用一个120亿美元的模型业务,换来了一个2000亿美元的云基础设施业务。

# 05

# 没有信仰的人建不了AGI

DeepMind衰落的原因,不是Jeff Dean不够强,不是Demis不够聪明,也不是人才不够多。
原因是Google没有"信仰"。
AI前沿研究需要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信念——你需要相信AGI是可能的、是值得追求的,然后不顾一切地投入算力。Anthropic有这种信念,OpenAI有这种信念,Meta和SpaceXAI也有。
Google没有。
当然,提前支付数GW的算力费用确实既贵又可怕,尤其是当你的API收入增长不够快的时候。但正如SemiAnalysis指出的,有创造力的公司可以找到方法:预付算力、把多余容量以有吸引力的价格变现,同时保留未来收回算力供研究团队使用的期权。Meta和SpaceX就是这么做的。
Google选择了另一条路:把大量算力以长期合同卖给Gemini的竞争对手,且没有任何收回供DeepMind使用的希望。
Google的文化是官僚的、缓慢的、战略上胆怯的。最典型的例子:DeepMind在ChatGPT发布前一年就有了一个聊天机器人,但Google不允许发布,因为怕颠覆自己的核心搜索业务。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组织问题。你可以收购最好的实验室、雇佣最好的人才,但如果你不敢下注,你就只能看着别人赢。
SemiAnalysis试图为DeepMind寻找一线希望:也许换掉旧领导层后,新团队能从零开始,甚至收购一个新实验室来补强。但他们的结论很直接:概率基本为零。问题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Google的官僚文化。12年前Google收购DeepMind本身就是一次acqui-hire(收购式招聘),12年后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 卖铲子的人赢了

这个故事让我想到一个被反复验证的商业逻辑:在一场淘金热中,最赚钱的往往不是挖到金子的人。
Google曾经想既挖金子又卖铲子——DeepMind负责挖,GCP负责卖。当两个部门争夺算力分配时,Kurian赢了,DeepMind输了。从此Google不再是"AI三巨头"之一,但它可能因此变得更赚钱。
历史上有太多类似的剧本。施乐PARC发明了图形界面、鼠标、局域网,但施乐没能商业化任何一项,最终苹果和微软拿走了全部果实。Google发现了Transformer架构,OpenAI用GPT改变了世界。现在,Google的顶级AI研究员正在集体出走,用Google的云基础设施训练自己的模型。
但这次有一个关键不同:Google至少能从"卖铲子"中赚到钱。TPU系统每GW卖350亿美元,积压订单1500亿,潜在新增2500亿——这些数字比Gemini的12亿ARR大了两个数量级。
Thomas Kurian不是AGI信徒,但他可能不需要信仰。他需要的是客户、合同和利润率。而这些,他都有了。
Jeff Dean走的那天,Google的AI灵魂可能确实走了一部分。但如果你是Google的股东,你可能不会太伤心——因为灵魂虽然走了,账本上的数字却更好看了。
至于这是不是一笔好交易,取决于你相信什么:是AGI的遥远承诺,还是云基础设施的真金白银。
Google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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