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顿饭,我听懂了 AI 公司最真实的焦虑

和 Lanna 吃饭，他讲豆包怎么找收入，讲 GPT 和 Fable5 的差别，也讲谷歌怎样被自己的部门挡住。

我坐在对面听着，记下了这三段话。

Lanna 先说起豆包。

他说：“豆包的这些领导啊，字节领导，他去美国探访了一次 Anthropic，回来之后全面表示，我们要做他妈的 Agent。东西做到了国内第一的份额，市场绝对的第一份额，但是不挣钱。”

第一句话就很直接。市场份额已经拿到了，接下来绕不开钱。

他接着说：“最开始想怎么盈利呢，想的是什么，带货就豆包来推荐产品，你们让豆包买东西。但发现盈利非常非常少，GMV 非常非常低。然后到 5 月份大家开始发现 AI 账单，就是：一个月花完一整年 AI 预算。”

话说到这里，Lanna 又把重点转回模型本身。

他说：“Fable 真的很强，Fable 真的很强，是很多时候有些东西，就只能用 Fable 解决。你用 GPT 还解决不了，只有 Fable 能解决。”

他连续说了两遍“真的很强”。这大概也是整顿饭里，我最先记住的一句话。

接下来这段，是我觉得他说得最形象的一段。

Lanna 说：“GPT 根本不像人，但是它成本低。你像 GPT 和 Fable5 的区别是什么，就一个是卷王，一个是天才，区别在这里。”

“卷王”和“天才”一出来，两个模型突然像是坐进了同一间教室。

他先讲 GPT。

“GPT 就属于是很小的模型，其实 GPT 没有人说过它的参数多少，但绝对是个不大的模型，2 到 3 万亿吧。但它会有非常非常复杂的后训练。就我一直教你，我去让你做题，就给你很多很多题让你做，你要把这题全练会。”

然后他讲 Fable。

“Fable 属于什么，就是天资聪慧，但是是放养教育出来的，所以说思维更加的发散，而且智力更高。Fable 没有公开啊，它应该是 9.5 万亿，它就是世界上最大参数的模型。”

一个一直做题，一个放养长大。他没有停在这个比喻上，又把 GPT 那套“做题”的办法往下拆。

他说：“GPT 会有个特点什么呢，第一它非常非常纠结细枝末节，就是钻牛角尖为什么。因为他的训练过程中，我要做题做成功。以我这个有限的智力，就只能是用各种复杂的，或者说你可以认为就像，是我们做题套公式一样，就套各种各样的公式。”

说到这里，他自己举了一个很狠的例子。

“就是甚至我举个例子，甚至我全他妈猜 C，这也是一种公式然后呢。我会设置各种各样复杂的规则，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去把这个东西达成。而且我一定要不做到头不罢休，因为我这样才拿了更高分数。它训练是这样训练的所以说，GPT 根本不像人，但是它成本低。”

我听着“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脑子里真有了一个埋头做题的人。它会套公式，会钻牛角尖，也愿意一直做下去。最后那句又回到了同一个现实里，成本低。

饭快吃完时，Lanna 讲到谷歌。

他说：“就是谷歌内部的 ChatGPT，比 GPT 早了一年。但是呢他们搜索部门认为，你这个会瓜分他们搜索流量，就死活不让他们放出来。等到一年之后，GPT 出来了，他们开始慌了，开始急了。但是光是解决内部的，不同部门之间的争端，就花了很长时间。”

这段话很短，我却记了很久。

我没有记住那天吃了什么。Lanna 说的“卷王”和“天才”，还有那句“一个月花完一整年 AI 预算”，我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