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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水浒传》第一百三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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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堂好汉领命梁山泊英雄恶梦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七十回
且不说众道士回家去了。只说宋江与军师吴学究、朱武
(神机军师朱武虽然是地煞星里面的,但是排第一,而且作
为神机军师也是重要的决策者)等计议,堂上要立一面牌额,
大书“忠义堂”三字(宋江坐上梁山头把交椅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当年的聚义厅改成了忠义堂,把“忠”字放在“义”
字的前面,这显然是要向朝廷表忠心)。断金亭也换个大牌
匾。前面册立三关。忠义堂后建筑雁台一座。顶上正面大厅
一所,东西各设两房,正厅供养晁天王灵位(晁盖是大家的
精神领袖)。东边房内,宋江、吴用(宋江的谋士)、吕方、
郭盛(吕方、郭盛是宋江保镖)。西边房内,卢俊义、公孙
胜、孔明、孔亮(孔明、孔亮是宋江的徒弟、心腹,跟卢俊
义、公孙胜住一起非常巧妙)。第二坡,左一带房内,朱武
(神机军师)、黄信(有点武力,但武力不高)、孙立(武
力值很高)、萧让(圣手书生,写东西的)、裴宣(铁面孔
目,给大家制定制度的。有点像秘书处)。右一带房内,戴
宗(宋江心腹,梁山上的情报老大)、燕青(卢俊义心腹)、
张清(善于远程攻击)、安道全、皇甫端(有两个医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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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是给宋江、卢俊义等领袖团队服务的)。忠义堂左边,
掌管钱粮仓廒收放,柴进(当年的公子哥)、李应(当年当
过大官人)、蒋敬(算账的)、凌振(放炮的)。(在梁山
上,宋江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心腹,除了保镖吕方、郭盛,还
有李逵给他唱黑脸、干脏活,吴用给他出主意,戴宗给他打
听消息跑腿的,柴进负责撑门面,这四人可以说是宋江的四
大心腹)右边花荣(也是宋江的心腹爱将)、樊瑞、项充、
李衮。山前南路第一关,解珍、解宝守把(第一关实际上不
那么重要)。第二关,鲁智深、武松守把(真正难进的)。
第三关,朱仝、雷横守把(在武松、鲁智深之下,但是战斗
力也不弱)。东山一关,史进、刘唐守把,西山一关,杨雄、
石秀守把。北山一关,穆弘、李逵守把。六关之外,置立八
寨,有四旱寨,四水寨。正南旱寨,秦明、索超、欧鹏、邓
飞。正东旱寨,关胜、徐宁、宣赞、郝思文。正西旱寨,林
冲、董平、单廷珪、魏定国。正北旱寨,呼延灼、杨志、韩
滔、彭玘。东南水寨,李俊、阮小二。西南水寨,张横、张
顺。东北水寨,阮小五、童威。西北水寨,阮小七、童猛。
(宋江在调兵遣将的时候,基本遵循了两大原则,把梁山108
好汉分配的非常得体:谁擅长干什么往什么事上放;根据势
力进行平衡,同时考虑自己的情况)其余各有执事。从新置
立旌旗等项。山顶上立一面杏黄旗,上书“替天行道”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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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堂前,绣字红旗二面,一书“山东呼保义”,一书“河
北玉麒麟”。外设飞龙、飞虎旗,飞熊、飞豹旗,青龙、白
虎旗,朱雀、玄武旗,黄钺,白旄,青幡,皂盖,绯缨,黑
纛。中军器械外,又有四斗五方旗,三才九曜旗,二十八宿
旗,六十四卦旗,周天九宫八卦旗,一百二十四面镇天旗,
尽是侯健制造。金大坚铸造兵符印信。一切完备,选定吉日
良时,杀牛宰马,祭献天地神明。挂上忠义堂、断金亭牌额,
立起“替天行道”杏黄旗。宋江当日大设筵宴(掌管筵席的
是宋江亲弟弟,铁扇子宋清,因为涉及到门面和钱财),亲
捧兵符印信,颁布号令:
诸多大小兄弟,各各管领,悉宜遵守,毋得违误,有伤
义气。如有故违不遵者,定依军法治之,决不轻恕。(想在
梁山当老大已经不容易了,想要当得久,没有智谋、细腻的
心思、笼络人心的能力是不可能的,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王伦
和晁盖坐不长久,王伦胸怀不够,晁盖脑子不太够用)
计开:
梁山泊总兵都头领二员(总司令):呼保义宋江、玉麒
麟卢俊义(卢俊义是可以撑门面的人)。
掌管机密军师二员: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一同
参赞军务头领一员:神机军师朱武。(军师团三个人)
掌管钱粮头领二员:小旋风柴进、扑天雕李应。(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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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柴家庄和李家庄的大官人,都是当年管过的,而且在江湖
上名声很大)
马军五虎将五员: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
双鞭呼延灼、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没在里面,因为他
得罪了梁山上相当多的首领,放了跟他水平差不多的董平,
这五人全部是当年体制内的将领)
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八员:小李广花荣、金枪手徐宁、
青面兽杨志、急先锋索超、没羽箭张清、美髯公朱仝、九纹
龙史进、没遮拦穆弘。
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一十六员:镇三山黄信、病
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军韩滔、天
目将彭玘、圣水将单廷珪、神火将魏定国、摩云金翅欧鹏、
火眼狻猊邓飞、锦毛虎燕顺、铁笛仙马麟、跳涧虎陈达、白
花蛇杨春、锦豹子杨林、小霸王周通。(基本都是五虎将和
八骠骑的跟班)
步军头领一十员: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鲁智深、
武松是二龙山的两个大哥)、赤发鬼刘唐、插翅虎雷横、黑
旋风李逵、浪子燕青、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两头蛇
解珍、双尾蝎解宝。
步军将校一十七员:混世魔王樊瑞、丧门神鲍旭、八臂
那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病大虫薛永、金眼彪施恩、小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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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穆春、打虎将李忠、白面郎君郑天寿、云里金刚宋万、摸
着天杜迁、出云龙邹渊、独角龙邹润、花项虎龚旺、中箭虎
丁得孙(龚旺、丁得孙显然位置靠后排了,东昌府的三位上
山之后是受到了一定打压的)、没面目焦挺、石将军石勇。
四寨水军头领八员: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
条张顺、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四店打听声息,邀接来宾头领八员(开店+探听消息):
东山酒店,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西山酒店,菜园子
张青、母夜叉孙二娘(当年开黑店的);南山酒店,旱地忽
律朱贵、鬼脸儿杜兴;北山酒店,催命判官李立、活闪婆王
定六。
总探声息头领一员(梁山情报机构的老大):神行太保
戴宗(跑得最快,而且是宋江心腹)。
军中走报机密步军头领四员(情报机关下面的小机构):
铁叫子乐和、鼓上蚤时迁、金毛犬段景住、白日鼠白胜。(排
名非常靠后,都是贩夫走卒,不打眼,这种人出去探报能探
出消息)
守护中军马军骁将二员: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守护中军步军骁将二员: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这
四人都是宋江信得过的人,围绕宋江保护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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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管行刑刽子二员:铁臂膊蔡福(当年大名府的刽子手)、
一枝花蔡庆。
专掌三军内探事马军头领二员:矮脚虎王英(宋江心腹
兄弟)、一丈青扈三娘(宋江干妹妹)。
掌管监造诸事头领一十六员(管理各种具体事物):行
文走檄调兵遣将一员,圣手书生萧让;定功赏罚军政司一员,
铁面孔目裴宣;考算钱粮支出纳入一员,神算子蒋敬(出纳、
财务);监造大小战船一员,玉幡竿孟康;专造一应兵符印
信一员,玉臂匠金大坚;专造一应旌旗袍袄一员,通臂猿侯
健;专攻医兽一应马匹一员,紫髯伯皇甫端;专治诸疾内外
科医士一员,神医安道全;监督打造一应军器铁用一员,金
钱豹子汤隆(以前是铁匠);专造一应大小号炮一员,轰天
雷凌振;起造修缉房舍一员,青眼虎李云;屠宰牛马猪羊牲
口一员,操刀鬼曹正(以前就是屠户);排设筵宴一员,铁
扇子宋清;监造供应一切酒醋一员,笑面虎朱富(当年跟朱
贵一起开酒店的);监筑梁山泊一应城垣一员,九尾龟陶宗
旺;专一把捧帅字旗一员,险道神郁保四(长得高长得壮)。
宣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四月十五开始做罗天大醮,第
七天半夜三更才看到石碣,知道排位,结果白天大聚会所有
的人排位和调拨告示都已经定好了,所以这件事显然是一个
流程、仪式),梁山泊大聚会,分调人员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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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梁山泊宋公明传令已了,分调众头领已定。各各领
了兵符印信(梁山一下子成为一盘棋了)。筵宴已毕,人皆
大醉,众头领各归所拨寨分。中间有未定执事者,都于雁台
前后驻扎听调。号令已定,各各遵守。明日,宋江鸣鼓集众,
都到堂上。焚一炉香,又对众人道:“今非昔比,我有片言
(以前是想干嘛干嘛,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走,现在兄弟
们身上有天命了)。我等既是天星地曜相会,必须对天盟誓,
各无异心,生死相托,患难相扶,一同扶助宋江,仰答上天
之意(宋江笼络人的能力很强,不光会来软的,还会来硬的,
你们辅助我是有天意的)。”众皆大喜,齐声道是。各人拈
香已罢,一齐跪在堂上,宋江为首誓曰:
维宣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梁山泊义士宋江、卢俊义、
吴用、公孙胜、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花荣、柴进、
李应、朱仝、鲁智深、武松、董平、张清、杨志、徐宁、索
超、戴宗、刘唐、李逵、史进、穆弘、雷横、李俊、阮小二、
张横、阮小五、张顺、阮小七、杨雄、石秀、解珍、解宝、
燕青、朱武、黄信、孙立、宣赞、郝思文、韩滔、彭玘、单
廷珪、魏定国、萧让、裴宣、欧鹏、邓飞、燕顺、杨林、凌
振、蒋敬、吕方、郭盛、安道全、皇甫端、王英、扈三娘、
鲍旭、樊瑞、孔明、孔亮、项充、李衮、金大坚、马麟、童
威、童猛、孟康、侯健、陈达、杨春、郑天寿、陶宗旺、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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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和、龚旺、丁得孙、穆春、曹正、宋万、杜迁、薛永、
施恩、李忠、周通、汤隆、杜兴、邹渊、邹润、朱贵、朱富、
蔡福、蔡庆、李立、李云、焦挺、石勇、孙新、顾大嫂、张
青、孙二娘、王定六、郁保四、白胜、时迁、段景住,同秉
至诚,共立大誓:
窃念江等(宋江等人)昔分异国,今聚一堂,准星辰为
弟兄,指天地作父母,一百八人,人无同面,面面峥嵘。一
百八人,人合一心,心心皎洁(心里面都非常赤诚纯净,没
有别的想法)。乐必同乐,忧必同忧,生不同生,死必同死。
既列名于天上,无贻笑于人间,一日之声气既孚,终身之肝
胆无二(既然今天能聊得来,那我们一辈子就肝胆相照)。
倘有存心不仁,削绝大义,外是内非,有始无终者,天照其
上,鬼阚其旁,刀剑斩其身,雷霆灭其迹,永远沉于地狱,
万世不得人身(发了毒誓)!报应分明,神天共察!
誓毕,众人同声发愿,但愿生生相会,世世相逢,永无间阻,
有如今日。当日众人歃血饮酒,大醉而散(梁山大聚义正式
结束。在我们目前能看到的《水浒传》版本中,有三个不同
版本,各自代表了不同的取向,如金圣叹的版本,他点评《水
浒传》,认为七十回之后都是假的,因为写得很烂很水,所
以读金圣叹的版本就只读到七十回大聚义结束;还有个一百
回的版本,宋江等人终于被朝廷招安了,朝廷让他们出去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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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西战,梁山兄弟死伤、零落,最后哪怕活着的几位回到朝
廷也一一被害;第三个版本是一百二十回,除了征讨方腊,
还加入了新情节,如打田虎王庆,但是后来考证这二十回一
般是伪作。我们今天读《水浒传》,重点读前七十回,后面
的七十到一百回重点读梁山好汉们大概的结局,里面有深意,
轰轰烈烈的大聚义怎么就失败了?宋江这样一个又有权谋
又得人心的人,最后失败在什么地方?)。看官听说,这里
方是梁山泊大聚义处。
是夜,卢俊义归卧帐中,便得一梦。梦见一人,其身甚
长,手挽宝弓,自称:“我是嵇康(魏晋南北朝时期著名帅
哥,四十岁就去世了),要与大宋皇帝收捕贼人,故单身到
此,汝等及早各各自缚,免得费我手脚!”卢俊义梦中听了
此言,不觉怒从心发,便提朴刀,大踏步赶上,直戳过去,
却戳不着,原来刀头先已折了(第一个奇怪之处,梦到一个
莫名其妙的嵇康要收捕他们,第二个奇怪的地方是要杀他但
是刀折了)。卢俊义心慌,便弃手中折刀,再去刀架上拣时,
只见许多刀枪剑戟也有缺的,也有折的,齐齐都坏,更无一
件可以抵敌。那人早已赶到背后。卢俊义一时无措,只得提
起右手拳头,劈面打去。却被那人只一弓梢,卢俊义右臂早
断,扑地跌倒。那人便从腰里解下绳索,捆缚做一块,拖去
一个所在。正中间排设公案,那人南面正坐,把卢俊义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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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草里,似欲勘问之状。只听得门外却有无数人哭声震地。
那人叫道:“有话便都进来!”只见无数人一齐哭着,膝行
进来(膝盖跪着走进来)。卢俊义看时,却都绑缚着,便是
宋江等一百七人。卢俊义梦中大惊,便问段景住道:“这是
甚么缘故?谁人擒获将来?”段景住却跪在后面,与卢俊义
正近。低低告道:“哥哥得知员外被捉,急切无计来救,便
与军师商议,只除非行此一条苦肉计策,情愿归附朝廷,庶
几保全员外性命!”说言未了,只见那人拍案骂道:“万死
狂贼!你等造下弥天大罪,朝廷屡次前来收捕,你等公然拒
杀无数官军,今日却来摇尾乞怜,希图逃脱刀斧!我若今日
赦免你们时,后日再以何法去治天下!况且狼子野心,正自
信你不得!我那刽子手何在?”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声
令下,壁衣里蜂拥出行刑刽子二百一十六人(一百零八的两
倍,两个人砍一个)。两个伏侍一个,将宋江、卢俊义等一
百单八个好汉,在于堂下草里,一齐处斩。卢俊义梦中吓得
魂不附体,微微闪开眼,看堂上时,却有一个牌额,大书“天
下太平”四个青字。(七十回本的结束,感觉很草率,大家
前一天安排的非常雄壮整齐,大家喝得酩酊大醉,但是结尾
却写卢俊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且这里面还出现了一个嵇
康,他也不是历史上著名的武将。这跟真实的梁山起义有关,
故事里面有个人叫张叔夜,嵇康的字就是叔夜,这里是用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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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夜暗指张叔夜。这个梦的意思是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做的没
有罪,不要以为朝廷是善茬,也暗示梁山此时的一百零八将
看似非常有信心、有底气,非常胜状,但很多东西也如一场
梦一般说没就没了,金圣叹的这个结尾是包含了自己的感慨
和意愿的结尾,但在其他版本中还有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
首先要先去招安)
宋江与众人计议,完善诸多设施,如立“忠义堂”牌额、
设六关八寨等,明确各头领职责分工,包括守关、掌管钱粮
等不同岗位。接着选定吉日,宋江大设筵宴,颁布号令。众
好汉齐聚,对天盟誓,表达同生共死之志。当晚卢俊义梦到
被擒,众人欲行苦肉计归附朝廷,却遭怒斥,还梦到一百零
八好汉被处斩,卢俊义吓得魂不附体,微微闪开眼看到堂上
“天下太平”牌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