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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水浒传》第一百二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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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保四弃暗投明史文恭迷路中伏(上)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六十七回
只见旁边恼犯了一个壮士曾升,武艺绝高,使两口飞刀,
人莫敢近。当时听了大怒,咬牙切齿,喝教:“备我马来,
要与哥哥报仇!”曾长官拦当不住。全身披挂,绰刀上马,
直奔前寨。史文恭接着劝道:“小将军不可轻敌。宋江军中,
智勇猛将极多。若论史某愚意,只宜坚守五寨,暗地使人前
往凌州(前面讲过曾头市本身就在凌州的西南角),便教飞
奏朝廷,调兵选将,多拨官军,分作两处征剿,一打梁山泊,
一保曾头市(围魏救赵,想法凶狠)。令贼无心恋战,必欲
退兵,急奔回山。那时史某不才,与汝兄弟一同追杀,必获
大功(有一定道理,但是可操作性存疑,因为朝廷会不会如
他所想尚未可知,且哪怕真如他所想,之前派关胜救大名府
时也出现过围魏救赵的情节,而梁山也提前会做出一些应
对)。”说言未了,北寨副教师苏定到来。见说坚守一节,
也道:“梁山泊吴用那厮,诡计多谋,不可轻敌。只宜退守,
待救兵到来,从长商议。”曾升叫道:“杀我哥哥,此冤不
报,真强盗也!直等养成贼势,退敌则难!”史文恭、苏定
阻当不住。曾升上马,带领数十骑马军,飞奔出寨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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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闻知,传令前军迎敌。当时秦明得令,舞起狼牙棍,
正要出阵斗这曾升,只见黑旋风李逵手搦板斧(很着急),
直奔军前,不问事由,抢出垓(gāi)心。对阵有人认得,说
道:“这个是梁山泊黑旋风李逵!”曾升见了,便叫放箭。
原来李逵但是上阵,便要脱膊,全得项充、李衮蛮牌遮护。
此时独自抢来,被曾升一箭,腿上正着,身如泰山,倒在地
下。曾升背后马军齐抢过来。宋江阵上,秦明、花荣飞马向
前死救。背后马麟、邓飞、吕方、郭盛一齐接应归阵(前面
讲到两军对战先写梁山赢两场,现在李逵中箭,曾头市小赢
一场)。曾升见了宋江阵上人多,不敢再战,以此领兵还寨。
宋江也自收军驻扎。
次日,史文恭、苏定只是主张不要对阵。怎禁得曾升催
并道要报兄仇(本事大,脾气大),史文恭无奈,只得披挂
上马。那匹马便是先前夺的段景住的千里龙驹照夜玉狮子马
(当年也是因为这匹马,晁盖被射死在曾头市)。宋江引诸
将摆开阵势迎敌,对阵史文恭出马。宋江看见好马,心头火
起,便令前军迎敌(春秋笔法,宋江并不是一心为晁盖报仇)。
秦明得令,飞奔坐下马来迎。二骑相交,军器并举。约斗二
十余合,秦明力怯(秦明本身在梁山武将当中属于战斗力比
较强的,但是二十多回合就被史文恭斗败),望本阵便走。
史文恭奋勇赶来,神枪到处,秦明后腿股上早着,倒攧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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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吕方、郭盛、马麟、邓飞四将齐出,死命来救。虽然救
得秦明,军兵折了一阵(梁山再输一阵,两员大将受伤,梁
山与曾头市之间的交战更加焦灼、好看)。收回败军,离寨
十里驻扎。
宋江叫把车子载了秦明,一面使人送回山寨将息。密与
吴用商量,教取大刀关胜、金枪手徐宁,并要单廷珪、魏定
国四位下山,同来协助。宋江又自己焚香祈祷,暗卜一课。
吴用看了卦象,便道:“恭喜大事无损。今夜倒主有贼兵入
寨。”宋江道:“可以早作准备。”吴用道:“请兄长放心,
只顾传下号令,先去报与三寨头领,今夜起东西二寨,便教
解珍在左,解宝在右,其余军马各于四下里埋伏。”已定。
是夜天清月白,风静云闲(《水浒传》里写到环境时有
两种写法,一种是事情本身很焦灼时,环境写得也很焦灼,
但在这里是反着写)。史文恭在寨中对曾升道:“贼兵今日
输了两将。必然惧怯,乘虚正好劫寨。”曾升见说,便教请
北寨苏定、南寨曾密、西寨曾索,引兵前来,一同劫寨(这
场曾头市必败)。二更左侧,潜地出哨,马摘鸾铃,人披软
战,直到宋江中军寨内。见四下无人,劫着空寨,急叫中计,
转身便走。左手下撞出两头蛇解珍,右手下撞出双尾蝎解宝,
后面便是小李广花荣,一发赶上。曾索在黑地里被解珍一钢
叉搠于马下(曾家兄弟五人死法各不相同)。放起火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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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发喊,东西两边,进兵攻打寨栅,混战了半夜。史文恭夺
路得回。
曾长官又见折了曾索,烦恼倍增。次日,要史文恭写书
投降。史文恭也有八分惧怯,随即写书,速差一人赍擎直到
宋江大寨。小校报知曾头市有人下书。宋江传令,教唤入来。
小校将书呈上。宋江拆开看时,写道:
曾头市主曾弄顿首再拜宋公明统军头领麾下(非常客
气),前者小男无知,倚仗小勇,抢夺马匹,冒犯虎威。向
日天王下山,理合就当归附,无端部卒施放冷箭,罪累深重,
百口何辞?然窃自原,非本意也。今顽犬已亡,遣使请和。
如蒙罢战休兵,愿将原夺马匹尽数纳还,更赍金帛犒劳三军,
免致两伤。谨此奉书,伏乞照察。
宋江看罢来书,目顾吴用,满面大怒,扯书骂道(坚决
不同意):“杀吾兄长,焉肯干休!只待洗荡村坊,是吾本
愿。”下书人俯伏在地,凛颤不已(知道自己的小命危险了)。
吴用慌忙劝道:“兄长差矣,我等相争,皆为气耳。既是曾
家差人下书讲和,岂为一时之忿,以失大义?”随即便写回
书,取银十两,赏了来使。回还本寨,将书呈上(吴用感觉
不太想打曾头市)。
曾升得知大哥战死,不顾他人劝阻,飞奔出寨搦战。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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逵急欲上阵,被曾升一箭射伤,曾头市小胜一场。次日曾升
仍坚持要为大哥报仇,史文恭无奈披挂上马,秦明迎战史文
恭不敌,梁山连输两阵。曾头市夜袭梁山寨,正中梁山圈套,
曾索死亡。曾头市决定投降,向梁山下书。宋江收到信后大
怒,坚决不同意投降,吴用好言相劝,回书曾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