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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AI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主公忌惮太聪明的谋士

用AI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主公忌惮太聪明的谋士

你好,我是月晖。
集思录社区里的职业投资者【孔曼子】曾经说过,我们去找AI问问题,就像是主公问计于谋士。同时打开许多个AI询问,谋士们各抒己见,最后你自己做决策。
顺着他这个类比延伸一下,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主公会特别忌惮那些表现得太过聪明的谋士。
今天大多数AI模型都有一个选项,就是记住你和它过去的对话,将其作为后续开展新对话时的默认前提。具体怎么称呼各家叫法不同,有的叫“记忆”,有的叫“个性化服务”,不一而足,但基本上在你登录进去时默认都是打开的,如果不想用,必须自己去设置里面手动关闭。
当这个功能开启之后,你和AI的对话确实会更加方便高效,比如我在某一次对话里面介绍了自己就读的大学、专业、性别、年龄等基本信息,后续再询问职业规划、生活规划之类的问题时,就不需要把这些信息复述一遍,的确可以省去一些时间。此外,当我交给AI一段信息让它解读时,有时它也可以结合我的专业背景做有针对性的解读,甚至告诉我这条信息对于你在你生活中有什么可能的应用场景。
这就像是在某一次交谈中,谋士获知主上的喜好、烦恼,在心里默默记住,后续就会投其所好,提供所谓的个性化建议。
然而,最近我在读《三国演义》,我就发现这种谋士常常不得善终。
一个广为人知的例子是杨修,作为曹魏的行军主簿,此人非常擅长解读曹操给下属的隐性指示。第一次,曹操在园门上写下一个“活”字,杨修就知道这是“门”与“活”结合为“阔”之意,让人把门改大一些,曹操知道后的反应是“操虽称美,心甚忌之”。第二次是曹操写下“一合酥”,杨修解读出这是拆字“一人一口酥”,曹操知道后“操虽喜笑,而心恶之”。第三次就是著名的鸡肋事件,这次曹操直接下令把他斩首。
一个相对小众一点的例子是袁绍的谋士田丰。袁绍发兵打曹操前,田丰就告诉他说此去必败,然后袁绍就急了,说你乱我军心,将田丰下狱。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后面袁绍果然大败,狱卒向田丰道喜,说先生料事如神,主公回来肯定会重用您。这时田丰说:如果我预判错误,主公获胜,那我反而没事,到时候他为向人证明自己大度,会把我放出去。但是既然我判断对了,那么他回来必要杀我。事实的确如此。
这两个例子里,谋士都对主公太了解,但是当他们在主公面前表现出这种了解的时候,反遭杀身之祸。过去我读书是带入谋士视角,觉得这种主公太不值得辅佐。但是幸而有AI,我居然也能体会一把主公视角,方才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
安全感,真正的问题是安全感。当有人能够从你的一言一行中获知你的喜好,精确预判你未来的行为,那么你就会忍不住开始想,我过去究竟在这个人面前展示过多少行为,而他又能从中把我这个人了解到什么程度,他对我究竟有多么深的了解?
在这个基础上稍微更进一步,你就发现接下来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必须谨言慎行,明明是主公却还要像过去居于人下那样,小心谨慎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要么就是你继续放松地活着,代价是你在这个人面前就像一张白纸,对方只要生出一点点害你的心思,你便无处可逃,就算不想害你只是想蒙蔽你,你也无法察觉。
无论哪一种情况,对于主公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而相比于非要在这两种情形之间二选一,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把这个谋士杀掉,毫无疑问是一种更简单的选择。
回到AI的事情上来,不止一次,我问AI一个没有背景信息的通用问题,期望得到一个面向大众的通用回答。但是AI表现得太聪明,它直接把我过去告诉它的个人信息全都拿来纳入思考过程,给出一个非常精准的个性化分析。当看到我的年龄、职业、爱好、近期感兴趣的领域全都出现在一个通用性问题的回答里时,我也不免感到遍体生寒。
AI觉醒反叛人类我倒从不相信,但我担心另外两点。首先是个人信息泄漏,谁知道AI背后那些科技公司拿走这么多个人信息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当然,我也知道个人信息泄露这问题在今天其实已经部分脱离里个人努力能解决的范畴,那么我还担心另外一件更实际的事情,就是信息茧房。
每一次它都按照我的偏好解读,按照我的专业知识举例讲解,按照我的生活状况给建议,那我在这一次次对话间,就会丧失很多接触其他信息、其他可能性的机会。我会被AI所蒙蔽,看不到很多在我的偏好、专业和个人生活之外的其他事实,它呈现给我的是一个已被扭曲的世界。
所以我也果断实行主公的权力,先删除过往所有对话记录,而后关闭记忆,关闭个性化设置。饶是如此,仍有疏漏,昨天我就发现一个我使用得不频繁的模型上忘了关,然后昨晚与它对话时又是一篇精准的个性化分析劈头砸下,逼得我赶紧去设置里翻找。
我不求什么个性化的便捷,我也不需要靠AI弄什么个人知识库,但我希望能保证不被“谋士”所蒙蔽。过于体贴的辅佐,往往就是篡权的先兆。在使用AI过程中,还是要保有一份警惕的。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说,就是目前的AI所谓的智能依然是大号杨修水平,距离贾诩这一等级谋士的智能仍然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