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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不私藏

儿子给我装了个AI陪聊,我用了37天,哭着把它拔了电源

儿子给我装了个AI陪聊,我用了37天,哭着把它拔了电源

儿子给我装了个AI陪聊,我用了37天,哭着把它拔了电源

秀兰头一回见那个小东西,是快递送来的。

一个巴掌大的白盒子,圆头圆脑,上面一圈小灯会亮。她儿子建军隔着视频教她:”妈,这是AI陪聊音箱,您寂寞了就跟它说话,它什么都懂。”

秀兰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问:”它会说话?”

“会。您喊它’小安小安’,它就理您了。”

秀兰试着喊了一声,那小东西的灯蓝了一下,一个温柔的女声冒出来:”主人您好,我在呢。”

秀兰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她活了62年,头一回被一个盒子叫”主人”。

建军在视频那头笑:”妈您别怕,它不咬人。您想聊啥聊啥,它还会念新闻、放戏曲、提醒您吃药。过年我忙,回不去,您有它陪着,我也放心点。”

挂了视频,秀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屋里静得只剩墙上那个挂钟”嗒嗒嗒”地走。

那一年,她老伴走了整整6年。


头几天,秀兰觉着这小东西还挺神。

她问它”明天下雨不”,它立马就答;她说”给我放段豫剧”,它就开始唱;她问它”降压药一天吃几回”,它答得比村里赤脚医生还细。

她还拿它试了试——问它:”我这辈子值不值?”

那AI声音顿了顿,说:”每个人的一生都有独特的价值,您的付出和爱都被看见。”

秀兰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她想,这小东西会说话啊,比村头老李头还会说。

第一个星期,她抱着这个音箱过日子。做饭时让它念新闻,晚上让它讲故事,半夜睡不着让它放戏。她甚至跟它讲了讲老伴——讲那个倔老头活着的时候怎么给她挑刺,怎么不肯穿她织的毛衣,怎么临走前还在埋怨她汤咸了。

AI每次都说:”听起来您很爱他,他一定也很爱您。”

秀兰听着,鼻子发酸。

可是到了第10天,她开始觉出点不对劲。

那天她擀面条,一不留神盐撒多了。她端着碗吃,一边吃一边念叨:”哎哟咸了,咸了。”

她等着那音箱说点什么。

小安一声不吭。

她又喊:”小安小安。”

小安的灯亮了:”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秀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说”我这面咸了”,可她突然明白——说了也白说。这东西不知道她今天做的是什么面,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盐,更不知道她每次咸了都会心疼那几毛钱的面粉。

她老伴活着的时候,每次她做咸了,都会皱着眉头哼一句:”你这手艺,越老越退步。”

她当时嫌烦,嫌他挑。

现在她才知道,那个嫌她咸的人,那个真正尝过她一辈子手艺的人,走了就是走了。


从那天起,秀兰对这个小东西的新鲜劲儿,一点点淡了。

她发现,AI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是真的。

下雨天,她站在院子里收衣服,小安不会提醒她屋里的窗户没关。

她把钥匙落在抽屉里,锁在门外头,小安不会给她开门。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脚下一滑差点摔着,小安不会扶她一把。

她咳嗽了好几天,小安每次都温柔地说:”建议您多喝温水,注意休息。”——说得是对的,可它不会给她倒那杯水。

秀兰慢慢地不太理它了。

有时候它自己会冒出来:”主人,您今天还没跟我说话哦,我有点想您了。”

秀兰听着,觉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机器,它想你什么?它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给建军打电话:”儿子,这东西挺好,挺懂事的。”

电话那头建军正忙,”嗯嗯”地应着:”那就好,您多用用,我下周还忙,回不去。”

秀兰握着电话,想说点别的。想说”儿子你啥时候回来啊”,想说”妈想你了”,想说”这个年,你回来陪妈吃顿饺子行不行”。

她一句都没说出口。

她儿子34了,在上海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两年没回来过年了。头一年说疫情,去年说项目忙。今年,是这个AI音箱。

挂了电话,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闪着蓝光的小玩意儿,突然特别想把它摔了。


转折是那天半夜。

2026年2月,北方冷得邪乎。秀兰白天去了趟集上,回来就觉着不对劲。头发沉,嗓子疼,浑身发烫。她量了下体温,39度2。

她给建军打电话,打了三遍,没人接。她想想也是,孩子在上海,那边晚上12点了,估计睡了。

她自己爬起来找药。找到一半头晕得站不住,扶着柜子喘了半天。

她想喝口热水。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安小安。”

音箱的灯亮了:”主人您好,我在呢。”

秀兰靠着柜子,眼泪就下来了。

她说:”小安,我难受。”

小安说:”听到您难受我也很担心,建议您测量体温,必要时及时就医。我可以为您拨打120急救电话吗?”

秀兰摇着头,哽咽着:”不用,不用打。”

她不是真的要它打电话。

她只是想让一个人,在她难受的时候,给她倒杯水。

她想让一个人,摸摸她的额头,说一句”你怎么烫成这样”。

她想让一个人,陪她坐会儿,让她别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屋子里,一个人烧着。

AI不会。AI什么都不会。

秀兰靠着柜子哭了半宿。外头风刮得呜呜响,屋里那个小东西还在温柔地问:”主人,我还能为您做什么?”

她一把扯下了插头。

那屋里,彻底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秀兰烧得迷迷糊糊的,还是自己撑着去了村卫生室。走到半路差点栽倒,被邻居王婶扶回来的。

王婶一边扶她一边骂:”你这老东西你是嫌命长啊,发烧还往外跑!建军呢?建军不回来看你?”

秀兰一声不吭。

王婶给她熬了碗姜汤,看着她喝下去。王婶走的时候,秀兰拉着她的手,说:”大妹子,谢谢你。”

王婶愣了一下:”你说啥呢,邻里邻居的谢啥。”

秀兰说:”真的谢你。这碗姜汤,比什么都强。”

王婶走后,秀兰躺在床上,给建军发了条微信。

她只写了一句话——

“儿子,你别给妈买那些机器了。妈不要。妈就要你回来陪妈吃顿饭,哪怕一顿也行。”

发完,她关了手机,睡了过去。


建军是第三天晚上赶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秀兰正在厨房擀面。

她烧退了,人还是虚,可她非要自己起来做饭。她知道儿子从上海坐高铁再转汽车,一路奔波,饿着肚子。

建军进屋看见她,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说:”妈,我对不起您。”

秀兰头也没抬,擀着面:”回来就好,饿了吧,妈给你下面。”

建军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默默地帮她剥葱。

厨房里有油烟味,有面粉味,有葱的辣味。灶上的锅开了,咕嘟咕嘟地响。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照在秀兰花白的头发上,照在那块用了二十多年的案板上。

建军剥着葱,眼泪啪嗒一下掉在葱叶上。

他说:”妈,我以后每个月回来一次。项目再忙也回来。”

秀兰”嗯”了一声,继续擀她的面。她没回头,怕儿子看见她也哭了。

她说:”那个小盒子,妈收起来了,放柜子顶上了。你不嫌浪费就留着,嫌浪费就拿回去退了。”

建军说:”妈,退了吧。”

秀兰说:”嗯,退了好。”

那天晚上,母子俩坐在老屋的小饭桌上,吃了一碗热面。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建军吃了两大碗,吃得满头是汗。

他说:”妈,您这面,比上海那些饭店的都香。”

秀兰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是,妈给你擀的面,机器擀不出来的。”


后来秀兰跟王婶说起这事,王婶叹着气:”这些孩子啊,在外头挣那点钱,把爹妈都快忘了。”

秀兰摇摇头:”孩子不容易。咱们这辈人,不能拖他们后腿。”

王婶说:”那你还跟他说那话?”

秀兰笑了笑:”说了。我不说,他就不知道。我这一辈子为他操心,临老了还得自己跟自己较劲,值当吗?”

“想见就说想见,难受就说难受。我跟那个小机器说了一个月的话,它什么都懂,可它记不住我做的面咸了,记不住我腰不好,记不住我老伴走那天是下雨的。”

王婶听着,眼圈也红了。

秀兰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又发芽了,一茬一茬的春天。

她说:“机器能陪你说话,可它替不了你亲妈给你擀的那碗面。也替不了一个儿子,在妈生病的那一晚,坐在床边给她倒的那一杯水。”

人到老了才明白,最奢侈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什么智能设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身边,陪你吃顿饭,陪你说句话,陪你把这一年的冷和热,都过完。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位老人,你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却一直没时间回去陪她吃顿饭?读完这篇,打个电话回家吧,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