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级AI的困境与发展

政企软件行业的AI升级之路

应软联邀请 · 软件行业峰会分享整理

过去一年，AI的发展速度可以用”狂飙”来形容。

从编码助手（Copilot/通义），到AI-IDE（Cursor/Windsurf），再到多Agent协作的”龙虾时代”，直至Kimi 2.6、GLM 5.1这些具备深度工程能力的模型涌现——整个行业在以月为单位迭代。

Kimi 2.6号称可以达到300个并行Agent协同，MOE架构正在成为大模型的主流方向。

但大多数企业，特别是软件企业，有点措手不及。

不是不想跟，是跟不动。

企业AI升级，到底难在哪？

图2：企业AI升级的两大困境 —— 启动难 vs 深入难

困境一：启动难

企业软件有一个普遍的现实——产品化程度低，代码管理混乱。

多数企业软件项目存在以下问题：

• 代码分散在多个平台和渠道管理，源码编译混淆普遍存在
• 缺乏标准化接口和文档，功能模块之间的边界模糊
• 现有代码质量参差不齐，缺乏足够的上下文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你想把AI工具接入现有代码体系时，连”喂给AI什么”都搞不清楚，更别提让AI帮你重构了。冷启动困难重重。

困境二：深入难

假设你解决了启动问题，接下来会面临更深层的阻力。

企业应用大多有很强的行业特点，积累了大量核心组件。这些组件往往和自有的工具链深度绑定，和项目实施流程深度绑定，跨项目、跨部门地交织在一起。

更棘手的是人的问题。

不同团队对AI的认知和选择完全不同——有人觉得AI无所不能，有人觉得AI就是噱头。在没有达到新的共识和平衡之前，团队之间甚至会产生相互抵触。

技术问题可以攻坚，认知问题才是真正的深水区。

解题思路：SuperAgent（CTO数字员工）

面对这些困境，我们提出了一条路径：SuperAgent。

核心思路是把企业的能力体系重新梳理，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Capacity（能力）

“需求拿来吧，3天出活！”

Capacity是企业产品功能的原子化表达。

把产品的每一个功能点拆解为独立、可描述、可调用的能力单元。每个能力单元有清晰的输入输出定义，支持独立测试和版本管理。

关键动作：在模块化、组件化的基础上，进行能力化改造。

第二层：Skill（技能）

“这个事交给我来吧！”

Skill是将多个Capacity组合成开箱即用的技能包。

它定义了”能干什么”和”怎么干”的完整流程。一个Skill = 标准支撑 + 算法支撑，通过CLI等方式标准化交付，甚至可以被行业内其他Agent直接采用。

关键动作：将零散的功能点模块组合成标准化的技能。

第三层：Agent（代理）

“有什么事交给我吧。”

Agent是最终面向用户的完整IT服务形态，也就是我们说的”数字员工”。

它具备自主理解业务需求、拆解任务、调用合适Skill组合完成任务的能力。SuperAgent，就是CTO级的数字员工。

关键动作：为最终用户提供完整的、智能化的IT服务。

反向链路：如何做技术规划？

理解了三层概念之后，关键问题是：怎么落地？

图4：SuperAgent 反向链路 —— 技术规划四步法

我们的建议是走”反向链路”——

第一步：把业务搞清楚。根据企业业务和组织机构（团队）特点，理清业务全貌。

第二步：能力化改造。在模块化组件化基础上，将功能点拆解为可独立调用的能力单元。

第三步：技能组合。将零散的能力单元组合成开箱即用的技能，定义标准化的执行流程。

第四步：Agent交付。为最终用户提供完整的IT服务，Agent自主理解需求并调用技能完成任务。

注意，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把业务搞清楚。脱离业务谈AI升级，都是空中楼阁。

两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问题一：企业是不是需要更强的大模型？

回答这个问题的核心，其实是——AGI有没有上限？是能力论还是方法论？

有一个现实：企业开发中90%的工作量，是在解决那10%的难题。

从现在大模型的发展方向来看，让大模型感知更多维度是关键趋势：

• 程序调用链路
  
  ：程序本身的调用链路结构和具体实现算法
• 业务元数据
  
  ：业务元数据本身的结构和关联关系
• 用户行为触发
  
  ：用户特定行为的触发点和交互模式

每个维度都有不同的工具链和数据链支撑。大模型现在更普遍的做法依然是MOE架构——把不同领域的专家模型组合起来，让模型在更多维度上具备感知能力。

所以问题不是”要不要更强的大模型”，而是“如何让大模型感知到企业独有的维度”。

问题二：软件企业的未来核心价值在哪？

图5：软件企业未来核心价值 —— 三层价值模型

我们认为，软件企业的核心价值将重构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MOE业务专家。将行业知识标准化，成为大模型的”内置专家”。你的行业经验被大模型直接采纳——这是最高级别的价值认可。

第二层：技能专家（CLI）。打造可复用的技能包，成为行业标准工具。你的技能被行业内其他Agent采用——这是生态级的影响力。

第三层：Agent业务定制化。面向特定行业的深度定制化Agent，解决那10%的难题。成为真正的”干活高手”——这是最接地气的商业价值。

软件企业的核心价值，正在从”写代码”转向”定义能力、封装技能、交付Agent”。

写在最后

企业级AI升级，启动难、深入难，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困境，不能回避。

但路径是清晰的：Capacity → Skill → Agent，将企业能力逐步抽象、组合、智能化，最终实现数字员工。

AI不会取代企业，但善用AI的企业会取代不善用AI的企业。

与其焦虑，不如行动。

本文整理自软件行业峰会分享，欢迎交流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