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需要的通识书籍,恰好能证明张雪峰在误导学生 | 村长专栏

原道专栏作者：村长

原道专栏编辑：余少镭

文章由作者提供，原道青少年成长书单首发

当年，舅舅听我选择学文科的时候，问我母亲：“这小子以后是不是想当官？”当时大惑不解，后来才明白他们的逻辑：

学文科最好的出路就是考公务员，端上铁饭碗，有了稳定的保障，这样能够光宗耀祖，帮老家的亲友“办事”就会更方便。

坦诚地说，我不是没有做官的念头，这种不合时宜的价值追求，曾让我精神痛苦。直到现在，如果有机会为官，我都特别想做教育工作，尤其是想当教育部长。

还真的有学生说过：“老师，你要是教育部长就好了。”

“我也想，可惜不是我。不然你们学习不会这么痛苦。”

2月和薛野老师在惊奇空间对谈，他知道我曾有这样一个志向，便问我：“如果你真的当了教育部长，你会做什么？”

“我还真想过。我会做两件事：第一，基础教育一定要聘请最好的老师来教；第二，简政放权，招生自主，教育部负责给钱，请第三方独立机构来评估学校。”

其实，高考填报志愿时，都没想过这些。十二年中小学，生活中只剩下考试学习，对于专业、就业和职业，一窍不通。整个信息世界与之绝缘，精神世界日趋狭窄，生命日渐萎靡。高考结束以后，学校给每个同学发了一本《高考志愿填报宝典》，主要内容是各学校招生计划，涉及专业、招生人数和学费等。我印象中没有专业介绍，也缺乏职业前景的信息。

大多数人了解的信息，可能和我差不离。最近几年偶有亲友的孩子咨询填报志愿，他们唯一的考量是：

“这个专业好不好？”

不要理解错了，他们问的不是这个学校这个专业的实力，他们的“好”，和“好找工作”、“好赚钱”是完全画等号的。我表妹填报志愿的时候，第一要求是选个“好学校”，这里的“好”，指的是既要有牌面，还要“好找工作”。

你当然不能说他们是错的，毕竟工作谋生是上大学的目的之一。只是我认为，把谋生当成上大学的唯一目的，未免有些遗憾。大学是一个人生命中最好的四年，这个时期的思想最活跃，个人不承担经济压力，可以低成本地在一个陌生城市生活几年，还有大概率享受爱情。

我填志愿的时候，最先考虑的不是后来就读的中文系，而是考古学，不过我一直都把它叫作“挖坟专业”。一来我从小就比较喜欢看历史书，第二是我老家遍地有坟，外出玩耍时不时能看到有些坟墓年久毁坏，露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包括人骨。我并不害怕，只是隐约觉得好玩。填志愿的时候，出于“好玩”，首先考虑了它。

遗憾的是，我的分数够不上一些学校的考古专业。在父亲和语文老师的建议下，第一志愿清一色填报了中文系。因为我对语文是有感情的，虽然谈不上热爱，再说，语文考得也不错。就这样，我也成了读中文系的学生。

实际上，我后来确实还比较喜欢中文专业。我是幸运的。那些对填报专业一无所知，或是知道但为了“好找工作”硬着头皮选择的人，就没我这么幸运，如果不喜欢甚至厌恶所学专业，大学生活就会比较痛苦。我了解的一些人，毕业后靠专业技术挣到不错的薪酬，却没有获得相应的成就感和幸福感——一边痛苦，一边挣钱，生活就是这样循环下去。

如果他们在填报志愿前就能够了解各个学科门类，了解专业发展源流，了解个人兴趣与热爱，填报志愿会不会目标明确，更加从容？我想很可能是会的。

比如著名法学家江平先生去世时，我在朋友圈这么说：“如果我很早就知道江平，我就会报考法学。高中班上的小混混对我说过，你可以报考中国政法大学，那时候我没看上，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无知。”

如果有开阔的视野，我想大多数人的专业学习和职业选择肯定会大不一样。信息的闭塞、视野的狭隘、功利的算计……每一条都在为开阔的人生堵路。

天可怜见，中国学生的人生选择是多么草率。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代：AI来势汹汹，迅速改变着生产方式；世界形势巨变，中国面临着又一个大变局。正如《通识：学问的门类》这本书的判断所言：

基于我的人生追求和工作实践，我认同这种判断。在本书看来：

专业性基础很好理解。编者没有对“非典型性才智”下明确的定义，以IQ测试为评估标准的是“典型性才智”，像乔布斯、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就具有非常高的“非典型才智”。我理解，这些“非典型才智”的人，具备编者说的“博雅教育思想”：

现代的文化修养；跨学科的学习能力；在日常生活中注重多接触真知；能够看穿事物本质的能力。

现代的文化修养比较难理解。好在编者做了清晰的解释，它包含：

开出一系列“文化素养清单”的同时，编者感慨大学入学考试的偏差值和评判成绩所依据的知识变得毫无意义，“现在已经进入了要求人们具备综合能力和社会能力的时代”。因此，

这些判断，与不久前病逝的志愿填报师张雪峰宣扬的很多观点简直背道而驰。张雪峰的言论，放大了专业和学校对个人前途的影响。事实上，未来已来，张的观点已被时代证伪。比如张曾经鼓吹学生报考建筑设计专业，而近几年又极力劝退学生，甚至嘲讽这个专业。时代当然在变化，难道应对时代变化、为自己托底的，不应该是上面提到的“博雅教育思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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