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 | 《小学道德与法治课程与教材研究》

小学道德与法治课程与教材研究

高德胜  著

ISBN 978-7-5361-8155-7

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

出版社图书简介

本书是高德胜教授基于课程与教材研发经验，探讨小学《道德与法治》课程与教材建设的学术力作，着力建构《道德与法治》的课程论、教材论与教学论。书中重点围绕小学《道德与法治》课程与教材领域中值得讨论与研究的现实问题展开:在教材开发层面，探讨如何将儿童经验有效纳入教材体系、如何科学建构儿童叙事等关键议题;在教材使用与教学实施层面，分析教学如何更好地贴近儿童生活情境、彰显儿童气质等问题。本书力求在理论进行创新建构，在实践上提供可操作的思路与路径，为小学《道德与法治》课堂教学提供具有理论深度与实践指向的系统支持。

作者简介

高德胜，华东师范大学“紫江学者”特聘教授、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任，小学《道德与法治》国家统编教材第一版执行主编及修订版编委、中年段主编，人民教育出版社版初中《思想品德》《道德与法治》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总主编，长期从事德育理论与德育课程、教材研究。

我进入德育课程与教材这一极具挑战性的理论与实践领域有其偶然性。2001年，我博士毕业后进入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博士后流动站，跟随鲁洁先生做博士后研究。当时她接受了品德与生活、品德与社会课程标准研究的任务，我作为先生的助手进入了课程标准研制组，由此踏入了这一领域。课程标准研制完成之后，我又跟着鲁先生参与江苏教育出版社的小学《品德与社会》教材开发，然后又与王逢贤教授合作，参与人民出版社的初中《思想品德》教材开发，后来又与鲁先生一起完成最具挑战性的统编教材的研制，前后历时约25年。

课程与教材开发是实践性很强的工作，与我们理论工作者做学术研究完全不同。因此，做教育理论研究的人如果没有一线工作经验，即使学术水平很高，也不一定能胜任这一实践工作。我因为在中小学做过5年老师，对学校生活、教育实践有过切身的体会，所以还算勉强能够适应这项工作。我们理论工作者参与课程与教材开发工作的一个优势，就是能够对开发过程中所遇到的诸多问题进行理论思考。本书所呈现的内容，就是我这25年来对德育课程与教材问题的思考。

从事德育课程与教材研制，首先遇到的一个大问题就是德育课程的“合法性”。杜威（John Dewey）一个多世纪之前所发表的《教育中的道德原理》（Moral Principles in Education）可以说是当代道德教育理论的奠基之作。在这一著作中，杜威断定直接德育课程在道德教育上没有什么实质效果，因而是没有必要的。德育课程的“合法性”由此成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德育课程一直都是在开的，可以对杜威的质疑置之不理，但在实践上可以这样做，理论上还是要回应，为德育课程奠定合法性基础，提振理论底气。我国21世纪以来的德育课程改革，其实也是在与杜威进行理论辩驳的过程中艰难前行。如今看来，杜威所提出的道德教育的“基本原理”虽然深刻，但也有思想上和逻辑上的“缝隙”。“道德观念”虽然来自生活，但并不足够；培育“道德观念”的“三位一体”的学校生活只是杜威的理想预设，现实并未如他所愿；不能只从是否对行为有效的单一角度来衡量“关于道德的观念”的意义，从人的整体发展来看，“关于道德的观念”具有多重价值；“直接道德教学”在最坏的情况下才是“关于道德的知识”的传授，而在理想的情况下，“直接道德教学”既可培养“道德的观念”，还可以使“关于道德的观念”与“道德的观念”实现互相转化；道德教育的“根本问题”不是“道德观念”与“关于道德的观念”的区分，而是二者的相辅相成。我们通过回归生活，破解了杜威对德育课程合法性的质疑。这是本书第一部分的内容。

本书的第二部分是教材的功能定位与伦理基础。教材是教育研究中的薄弱环节，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我们至今还不能给教材一个恰当、准确的功能定位。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对教材功能的认识起起伏伏，在“圣化”与“降格”两个极端中摇摆。对教材功能的定位，需要站在学生的立场上。从学生立场来看，教材就是他们成长所必需的“文化母乳”。作为“文化母乳”，教材不仅为学生的精神成长提供最基本的文化滋养与文化保护，也是学生走向文化世界的阶梯。“文化母乳”这一功能定位的实现不是无条件的，教材要配得上“文化母乳”的地位，必须具备为学生提供全面而均衡的文化滋养，讲好“文化叙事”的能力，具有亲学生性、确定性与开放性等基本品质。

德育教材是一个体系化的存在，如何落实回归生活的理念，依然是一个难题。德育教材的体系化、知识化，与其所依据的理论伦理密切相关。我们在教材编写中，将叙事伦理学与理性理论学结合起来，以生活事件作为建构教材的原材料，对解决这一难题进行了创造性探索。叙事伦理学的加入，使得儿童自我叙事、他人叙事、同龄人叙事都可以进入教材，教材由知识体系转向生活叙事与学习活动。伦理基础的变化与拓展，带来的是教材姿态、思路、面貌的巨大变化。

本书第三部分是教材建构与对儿童经验的处理。教材如何建构、编写思路如何确定，取决于教材的理论定位。教材归根结底要符合教育逻辑，教材归根结底是“学材”，德育归根结底是“学德”——这是《道德与法治》教材的理论定位。根据这一定位，以学习活动为核心建构教材：单元是学习活动指向的问题域，正文是学习活动的有机构成，栏目是不同类型的学习活动本身，学生则是学习活动的主体。这样的教材设计打破了德育教材的灌输、说教结构，实现了教与学的互动共生，为学生整体生命的投入创造了条件，建构了基于生命经验的道德学习方式，使教材的“内容律”与“教育律”得到更高层次的融合。

儿童经验如何进入课程与教材是一个重大的理论与实践课题。以往的德育教材将儿童经验排斥在外，“不接童气”。这样的教材既违背道德要求，又不符合道德教育的本意。如何接续儿童经验、“接上童气”，关乎德育教材存在的“教育合法性”。统编小学《道德与法治》教材用“一个经验”去唤醒儿童经验，用经验的表达去实现儿童经验的重构，以体验去实现儿童经验的提升，以“他人经验”与儿童经验的对流互动去实现个人经验与社会文化价值的接续。对儿童经验的这些处理，旨在使教材“入伙”儿童，成为儿童生活的伙伴，进而实现儿童“入伙”教材，成为教材价值观的体现者、建构者和维护者。

本书第四部分是教材的叙事思维与叙事性。叙事伦理学是教材的伦理基础之一，教材需要有叙事思维，体现叙事性。以前的品德教材从文本属性上看，基本上是“论说文”，呈现出典型的命题式思维。这样的教材虽然有其优势，但却有无法打动学生这样一个教育上的“硬伤”。叙事是指向人的古老思维方式，是心灵的“原初活动”，是建构道德主体的“结构性脉水”，是品格形成的“忠诚道路”。品德教材不能沉迷于命题式思维而置叙事思维于不顾。《道德与法治》教材从多方面进行了叙事探索，包括以“成长叙事”建构品格，在文学叙事这一“伦理实验室”中学习，以“大叙事”为坐标，将“成长叙事”与理论体系融合在一起。

长期以来，无论是教师还是研究者，都主要关注“他者叙事”而忽视儿童的“自我叙事”。实际上，“自我叙事”对儿童道德成长同样具有重要意义。“自我叙事”让儿童将叙事化的个人记忆生成为道德经验，从第一人称的具身视角建构其道德自我。《道德与法治》教材的插图作为教材的基本材料，与文字一样，也承担着生活叙事的功能。叙事语境之外的图片发挥着装饰作用；而在图片与文字共同构成的生活事件的语境中，图片在叙事内容的表征、解释和组织上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本书第五部分是课程与教材对特定教育内容的处理。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如何在义务教育阶段加强法治教育，是一个紧迫的课题。法治教育是德育课程的一个有机构成部分，不宜将法治教育从德育课程中分离出来单设专门的法律教育课程，否则既是对德育课程综合性的伤害，也是对法治教育的削弱。在德育课程框架内，以科学的态度，“尊法重理”，准确定位，处理好相应关系，才是加强法治教育的理性选择。

建设生态文明，需要重塑人与自然的道德关系，德育课程与教材可以在这一问题上做出重要贡献。统编小学《道德与法治》教材将“人类与自然”的抽象关系转化为“儿童与其生活世界中的自然”的具体关系，期待在生活世界中建构儿童与自然的“审美关系”“共生关系”“改善与被改善关系”。人与自然主题的教学应培养儿童的自然敏感性，进而培养儿童对自己所属自然环境的归属感及改善环境的行动能力。

附录部分是教学如何“接童气”的探讨。教材“接童气”不直接等于教学“接童气”。推进德育课堂回归生活，需要在课堂教学逻辑的生活化方面着力。教学逻辑的生活化并非按照统编小学《道德与法治》教材所预设的教育逻辑，按部就班地运用于本班的课堂教学中，而是需要教师将普遍的教材逻辑转化为适应本班儿童的具体教学逻辑。为此，可以统编小学《道德与法治》教材的教育逻辑为指引，以儿童生活的“现实”为起点，以儿童生活的“可能”为方向，以复原社会文化经验的“生活基底”为突破口，构建回归生活的课堂教学逻辑。

本书主体部分由我执笔，包括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十章。其余部分由我与团队成员共同完成，其中第八章由我与刘小柳博士合作完成，第九章由我与王迪博士合作完成，第十一章由我与俞晓婷博士合作完成。附录部分由唐燕博士执笔完成。

本书是我们德育课程与教材研究成果的汇集，目标读者包括：德育课程与教材的研究者，可以参考我们的探索深化这一领域的研究；广大道德与法治教研人员，可以将此书作为教研活动的理论参考书；广大道德与法治教师，本书可以作为他们教学实践的“学术参考书”；小学教育专业本科生、研究生，本书可以作为他们进入德育课程与教材学术领域的一本“学术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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