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理论申博精讲|清华马院27笔试真题解析:第二个结合

在前面的真题拆解中，我们已经看到，清华马院博士笔试并不满足于考察一个孤立的知识点，而是越来越强调考生能不能把党的创新理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历史进程以及经典文本和现实问题贯通起来。

今天小马继续和大家看第三道题。据回忆，这道题的表述大致是：“毛泽东对第二个结合的原创性贡献？”

这道题和上一道一样，首先需要做的不是急着答，而是先把题目校正准确。因为严格来说，“第二个结合”即“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是在新时代对中国共产党百余年理论创新经验进行系统总结基础上形成的明确理论概括。

因此，不能简单说“毛泽东提出了第二个结合”。更严谨的理解应该是：从今天“第二个结合”的理论视域回看中国共产党早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历程，毛泽东在推动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方面进行了哪些开创性探索，又形成了哪些原创性成果？

所以，我们可以把题目重新整理为：

从“第二个结合”的理论视域出发，论述毛泽东在推进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方面的原创性贡献。

01

这道题到底在考什么？

这道题表面上问的是“毛泽东有哪些贡献”，但实际上考察的并不是简单列举毛泽东引用过哪些典故、使用过哪些传统文化概念。真正的重点，是考生能不能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出发，理解毛泽东怎样处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历史文化传统之间的关系。

小马认为，这道题至少有三个考察层次。

第一，是要准确理解“第二个结合”的内涵。“第二个结合”不是简单把马克思主义和传统文化摆在一起，更不是从传统文化中找几句话和马克思主义作类比。相关论述强调，“结合”不是简单的“拼盘”，而是彼此契合基础上的深层贯通，最终形成新的文化生命体，使马克思主义更加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同时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现现代转化。

第二，是要把毛泽东放回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中去理解。1938年，毛泽东在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强调马克思主义必须同中国的具体特点相结合，并通过一定的民族形式实现，进而形成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同时，他明确提出，要研究中华民族数千年的历史和珍贵遗产，“从孔夫子到孙中山”都应当进行总结和继承。这实际上已经涉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问题。

第三，也是这道题最容易拉开差距的地方，是要说明毛泽东的贡献并不只是“继承传统文化”，而是通过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对传统文化进行选择、改造、转化和再创造。换句话说，这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传统文化”的简单加法，而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发生的理论创造。

所以，整道题可以抓住这样一条主线：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和民族形式问题——确立正确对待传统文化的基本原则——创造性转化传统文化思想资源——形成具有中国作风、中国气派的中国化马克思主义。

02

第一重贡献

毛泽东最重要的开创性贡献之一，是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过程中，明确提出马克思主义不能以抽象、教条的形式存在于中国，而必须同中国的具体特点结合，并通过一定的“民族形式”表现出来。

1938年，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中明确提出，要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强调马克思主义必须和中国的具体特点相结合，并通过一定的民族形式才能实现。他同时批评“言必称希腊”的教条主义，强调中华民族有数千年的历史，有自己的特点和珍贵遗产，应当认真总结。由此形成了后来广为人知的“新鲜活泼的、为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

这一点的意义非常重要。

马克思主义虽然具有普遍真理性，但它要真正进入中国社会、成为中国人民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就必须进入中国人的语言体系、历史经验和文化心理结构之中。也就是说，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仅是把马克思主义用于解决中国现实问题，也包括使马克思主义真正具有中国的表达形式和文化形态。

因此，从今天“第二个结合”的角度回看，毛泽东提出“民族形式”“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实际上已经打开了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传统深度结合的理论空间。有关研究也指出，延安时期围绕“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和“民族形式”的讨论，使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同中国历史传统之间建立起了更加自觉的联系。

所以第一重原创性贡献，可以概括为：毛泽东在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同时，实际上提出了马克思主义必须获得中国文化形式和民族表达的问题，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奠定了重要理论基础。

03

第二重贡献

如果说前一个问题解决的是“为什么要结合”，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应该怎样结合”。

这一点上，毛泽东的贡献同样非常重要。毛泽东既反对文化虚无主义，也反对对传统文化不加分析地全盘继承。他强调，“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不能割断历史，因此要继承历史文化遗产；但同时又必须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观和阶级观点对传统文化进行分析，区分精华和糟粕，而不能“无批判地兼收并蓄”。后来形成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批判继承”“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等原则，构成了中国共产党对待传统文化的重要方法。

这里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毛泽东所谓“继承”从来不是把古代思想原封不动地搬到现代社会。

相反，他强调传统文化必须经过马克思主义的重新解释和改造，转化为能够服务于现实实践的新思想资源。这种方法本质上是一种历史主义和辩证法的方法：既承认历史文化的连续性，又承认任何文化思想都有自己的时代条件和历史局限；既继承传统，又必须通过新的社会实践赋予传统新的意义。

所以，从今天“第二个结合”的视域看，这一方法实际上包含了后来所谓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重要思想萌芽。人民网关于中国共产党对待传统文化的论述也明确指出，毛泽东时代形成的批判继承、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等原则，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正确处理传统文化问题的重要理论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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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贡献

如果这道题只写到“民族形式”“批判继承”，其实还不够。真正体现“原创性贡献”的地方，是毛泽东并没有停留在原则层面，而是在理论创造中实际完成了一系列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度贯通。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原本是中国古代典籍中的一个传统概念，源出《汉书》，最初主要指一种注重事实和考据的治学态度。但毛泽东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中用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对其进行了重新解释，将“实事”“是”“求”分别赋予新的哲学内涵，使这一传统概念从古代治学术语转化为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方法论的重要中国化表达，并逐渐成为党的思想路线的核心内容。

这一例子为什么特别重要？——因为它非常典型地说明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结合”。

毛泽东不是简单引用一个古代成语，也不是给马克思主义理论换一个“中国词汇”的包装，而是以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重新激活传统文化中的思想资源，使传统概念获得新的理论内容，同时又使马克思主义以中国人熟悉的语言方式表达出来。

这实际上是一种双向转化：一方面，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精神获得了鲜明的中国表达；另一方面，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现代化，古代概念被赋予新的理论结构和现实功能。

除“实事求是”之外，相关研究还指出，《实践论》《矛盾论》等著作在运用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和辩证法的同时，也吸收和转化了中国传统认识论、知行观和辩证思维中的积极因素，形成了具有鲜明中国特点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表达。

因此，这一层可以概括为：毛泽东不仅提出要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而且通过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改造，使一部分传统思想资源获得新的时代内容，从而形成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重要概念和理论表达。

05

怎样理解毛泽东贡献与新时代“第二个结合”的关系？

这部分是博士笔试尤其需要处理好的地方。

不能简单说，“毛泽东已经完整提出了第二个结合，新时代只不过给它起了一个名字。”这样的写法既不准确，也容易把理论发展的历史层次抹平。

更加严谨的理解应该是：毛泽东时期进行了重要的历史探索，新时代在总结百余年实践经验基础上，把这种实践提升为更加系统、自觉的理论命题。

毛泽东时期主要解决的是马克思主义怎样在中国扎根、怎样获得民族形式、怎样正确处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历史文化遗产关系的问题，并通过“实事求是”“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等形成了大量实践成果和理论成果。正是在这样的历史积累基础上，中国共产党不断深化对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关系的认识。

到新时代，“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被明确概括为“第二个结合”，并进一步阐明了两者“彼此契合”“互相成就”、形成“新的文化生命体”、拓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文化根基、打开理论和制度创新空间等深层机理。

因此，如果要给二者关系下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可以这样写：毛泽东是中国共产党推进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重要开拓者，他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进行了大量具有原创性的理论探索和实践创造；新时代则在百余年历史实践基础上，对这一经验作出系统总结和理论升华，形成了“第二个结合”的明确理论命题。

这样的处理既能讲清历史连续性，也能讲清理论发展的阶段性。

这里还有个常见误区需要注意：不要把毛泽东对传统文化的所有引用都当成“第二个结合”的成果。引用典故、诗词或者传统表达，并不天然等于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真正意义上的结合，关键要看有没有以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对传统思想资源进行改造，有没有形成新的理论内容，有没有服务于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

所以考试中不要大量堆砌毛泽东引用《论语》《孟子》《孙子兵法》或者历史典故的例子。举“实事求是”这种具有理论创造意义的案例，远比列十个典故更有效。

06

参考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