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应考 · AI时代怎么学

AI越强，线下考试越见真章

——一位菲尔兹奖得主被逼改了评分规则，给所有高中家庭提了个醒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教授、1998年菲尔兹奖得主理查德·博彻兹，最近做了个让同行意外的决定：作业不再按对错打分，交了就给分；真正的成绩，几乎全靠不许带任何电子设备的线下闭卷考试。

他的理由很直接："按正确性评分，只会激励学生用AI写作业，反而惩罚了诚实独立完成的孩子；花钱去批改AI生成的答案，是浪费时间和钱。"

一、先看两组让人后背发凉的数据

"作业、线上考试越来越好看"，到底是真会还是假会，考场一试就破

1布朗大学：开卷期中考均分96分，一到线下几乎现原形

一位教授的学生，开卷期中平均分高达 96%，而这门课的历史均值常年在 65%—80%。等学生改成线下去考期末，只有2个人的成绩与期中分差在10%以内，其中只有1个人考得比期中更好。剩下的人，那个漂亮的96分，是AI的，不是自己的。

2伯克利计算机课：平时作业光鲜，线下挂科率飙升

2026年春季，伯克利多门计算机课挂科率异常：CS 10 有 35.3% 的学生拿了F，而前两年这门课的F率一直低于10%；CS 61A、EECS 127 也分别到了10.6%、16.8%。授课老师把主因归结为语言模型的不诚实使用——平时靠AI把作业做得漂漂亮亮，一进不能作弊的考场，真功夫全露馅。

博彻兹自己也观察到：线上考试的平均分"高了一大截"，他根本分不清谁用了AI，只能宣布在线考试"纯属浪费时间"。连伯克利校方测试了 Turnitin、Rumi 等AI检测工具后都放弃了——根本测不准，索性不检测，直接把考核搬回线下。

二、变的不是作弊，是"答案"这件事本身

看懂这一层，才知道为什么说线下考试越来越"硬"

很多人把这事理解成"AI让作弊更方便了"，这看得太浅。真正的变化是：作业一直同时干着两件事——"训练"和"证明"，而AI把"证明"这道工序彻底打穿了。

过去，老师看你作业本上的答案对不对，就知道你会不会，答案正确 = 能力达标，这个等式成立。现在AI能把题做得又快又漂亮，"答案正确"只能证明你"会用工具"，证明不了"你脑子里长了东西"。当答案不再是能力的可靠信号，建立在答案之上的那套评价，地基就空了。

那还剩什么是AI替不了的？

只剩一种场景：关掉所有设备、限定时间、面前只有一张卷子，你脑子里能独立调出来多少东西。这恰恰就是考试。答案可以外包，能力无法代考。所以AI越强、平时的"纸面繁荣"越普遍，线下闭卷那两个小时能筛出真东西的价值，就越稀缺、越值钱，也越值得信任。

这对中国家庭其实是个利好的确定性：高考本来就是规格最高、组织最严的线下闭卷考试，AI进不了考场（各国都在收紧，韩国今年已首次把AI眼镜明确列为考场禁品）。当平时作业、线上刷题的"含水量"越来越高，高考这把尺子非但不会失效，反而成了这个时代最可信的公平刻度。真正该紧张的，是那些一直拿"作业很好看"自我安慰的孩子。

三、给高中生和家长的四条具体建议

不是不许用AI，是别让AI替你"长本事"

1每周必须保留"裸作时间"：无手机、无AI、限时、闭卷

这是你唯一能拿到的真实信号。平时作业可以查、可以问，但每周至少拿出整块时间，像考试一样独立做一套题。裸做的分数，才是你的真水位；查出来的满分，是博彻兹说的"假繁荣"。

2把作业当"训练"，别当"妆扮"

博彻兹说得明白：作业本来就是为了帮学生学会，不是用来评估的。一道题先自己死磕，卡壳了再让AI讲思路、找你错在哪、再出一道同类题——让AI当教练，而不是直接抄答案当替身。直接复制一个漂亮答案进本子，考场上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3家长别看"平时分"，要看"限时考分"

孩子作业全对、搜题软件用得溜，不等于会了。想知道真实水平，就问一句："这道题，掐着时间、不许查，你还能做对吗？"学校的周测、月考之所以重要，正因为它是闭卷的——那是体检报告，平时作业只是化妆照。

4更高一层：学着给AI"找茬"

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给的方向是反过来用AI——让学生去批改AI的答案、挑它的错。能一眼看出AI错在哪、为什么错，需要的正是最硬的判断力。AI时代最先被淘汰的，是只会"生产答案"的人；最值钱的，是能"判断答案"的脑子。

博彻兹还有句话很有意思：如果AI对社会最坏的影响，只是让老师批改作业变难了，他会"感到非常欣慰"。这话背后是清醒——技术变了，评价的锚点就会往最真实的地方收。对学生来说，那个锚点就是关着设备的考场，和考场里那个真刀真枪的自己。

AI越强，越要把功夫下在AI进不来的地方：独立的思考、限时的熟练、闭卷的底气。这正是科学应考一直在强调的事——不赌捷径，只练真功。

资料来源：伯克利校报《The Daily Californian》（2026.10.23博彻兹专访）、澎湃新闻·红星新闻、现代快报等公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