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观察报告(上)

AI观察报告：一个大众视角（上）

“

终于

我们把周遭世界的一切实体都搬进了数字世界

书籍、信件、娱乐、货币...

我们的目光转向人类本身

数字飞轮快速旋转，我们开始犹豫不前

像是某种暧昧时刻

渴望又烦恼

”

（一）

我们即将谈及的话题，已算不得什么新鲜时髦的事儿了。

五年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我怎么也得费点力气先解释「AI」其实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简称，中文翻译过来是「人工智能」的意思。

然后我才能接着往下聊，从图灵测试开始聊会很不错。

图灵测试定义了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叫做实现了「人工智能」，这样我们就有了一把衡量的尺子。要是看到时候不早，我会选择谈谈1997年的深蓝对战国际象棋大师（已经20多年了），这样我们很快就可以把话题转到AI的最新进展：深度学习和几年前的AlphaGo。这份谈话清单可长可短，完全取决于我们想谈多久。

说到底，AI的叙事还不是我们渴望的那种故事，那种故事里，我们将不想遗漏任何细节，到了结局的时候总意犹未竟地发问：然后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我所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AI的叙事像极了肥皂剧，偶有惊艳之笔，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冗长而无聊。

基于这样的思维惰性，我对AI领域的每一个重大进展都表示礼节性尊敬，并很快投入到生活的其他事件中，ChatGPT的发布对我而言并没有更特别。

现在看来，2022年岁末ChatGPT发布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技术上来讲肯定更早，ChatGPT已经是第三个版本的GPT了。无论是过去的哪一个时刻，从历史的后视镜回望我只能发现一个茫然的自己。

为了确保这份观察报告的可靠、准确，我有必要放下没做成先知的失望，如实地从茫然近乎麻木的那一时刻开始记录。

（二）

我听说判断一个人老去的重要标志就是他对新的世界不再产生兴趣。（原因也许是老年人见过太多新鲜玩意儿了，又或只是单纯变顽固了）

ChatGPT出世的时候，我还没对自己渐渐老去这个事实做好准备。

因此即使最早ChatGPT只开放给欧洲与北美本土用户使用，注册账号要费很些力气，我还是强打出那种定闹钟早起般地精神劲儿，得到了一个试用账户。

「

很不错，比市面上所有号称人工智能的聊天机器人要好的多，肉眼可见的巨大进步，像是在和一个真正的人在对话

」

「

但我并不需要另一个机器人助理，即使他看起来更聪明。要是有空，我更喜欢和活生生的人聊些八卦或琐事，如果聊嗨了，我就有机会把话题扯到哲学的高度，那是我百试不爽的伎俩。

」

这就是我当时对ChatGPT的全部评价：很好，但我不在乎。

那一天距离今天已过去四年，这四年里，AI的故事已经完全变了样，从ChatGPT开始，让人惊艳的产品层出不穷。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对未来满怀期待，接下来AGI要来了吗？

与此同时，我也变成了ChatGPT的重度用户。没错，那些划时代的事件，总一次次在告诉愚蠢的人们：「你可以忽视我，却无法逃避我」。

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三）

为什么ChatGPT可能是对的，为什么这次我们也许可以？

在回答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做一个技术回顾。

在ChatGPT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工智能的产品面世。AlphaGo是一个会下围棋的机器人，AlphaFold能预测蛋白质三维结构，我们熟知的人脸识别、内容推送这些都是成熟的人工智能产品。

这些产品背后有一个共同的技术叫做深度神经网络。通俗来讲就是模拟人脑机制，让计算机通过一些样本（课本）学会做某件事情，人脸识别就是利用搜集到的大量的人脸让计算机能分辨人的面部特征。技术的讲解到此为止，我们要知道的事情就是ChatGPT背后的技术也是深度学习网络。

他最大的能力在于：「对话，也就是语言」。（我们不去从技术层面分析这种能力是如何产生的，与此相对，Siri只是学会了解析人类的语音，但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语言）

语言这种能力有多重要呢？维特根斯坦说：语言是思考的边界。

不必理会维特根斯坦是谁，我们要达成一个共识：爱要用语言表达，恨也要用语言表达。我们可以爱而不说，但退一步，人的任何内心活动，用语言表达是最有效率的。（我们这里对语言和文字不做区分，至少从中文的白话文运动以后，我以我手写我口，口语和文字完全统一了，语言即文字）

能理解别人的话，能把自己的思考用语言表达出来，这才是可以长久地陪伴在人身边的“人工智能”。到此为止，我们可以尝试着重新解释，「人工智能”不是冷冰冰的人造的「智能」，而是「像人一样的智能」。

突破语言的桎梏后，人工智能的目标，就是不断地在语言能力之上，学会「上网查资料」，学会「编程序」，学会「下围棋（已经会了）」，这样就可以根据人的语言指令，完成任务并对照任务的结果持续与人沟通。

现在我们用一个大家熟知的故事来回答为什么ChatGPT可能是对的，为什么ChatGPT才能告诉我们这次也许可以：

据说爱因斯坦到三岁的时候还不开口说话，就连医生也束手无策，直到有一天晚餐时，他突然打破沉默，说：「这汤太烫了」。父母又惊又喜，问他为什么之前不说话。爱因斯坦回答：「因为到这之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

人工智能就是一个孩童，他也许已经足够智慧，但身为父母，ChatGPT出现的那一刻，人工智能会说话的那一刻，我们又何尝不惊喜呢。

（四）

显然，并非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满意。

Google的Demis Hassabis在一次采访中说Google其实更早做出类似的产品，但考虑到技术尚未成熟选择了暂缓发布。他感到不满的重要理由是ChatGPT并没有实现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却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与资源投入，而这些资源如果投入到人工智能「研发新药」、「治疗癌症」这些方面，人类将更早获益。

我对批评感到警惕，因为在我的经验里，去做一件事情很难，而对一件事做出评价往往要容易的多。这里的评价既包括批评也包括褒奖。当然，在「我能给出好的建议」或者忍不住想出风头的时候，我也常常对别人指指点点。

在这份报告的这一部分里，我更想就我的另一个观察展开：从2022年开始，我们已经走（做）到了哪一步。

「

-敬请期待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将梳理ChatGPT以来的脉络，回答两个关键问题：人工智能的边界在哪里？人类将合何去何从？

敬请期待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