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校园慢下来:关于AI的深度思考

昨天我和家人一起去东华大学转了一圈，刚好有朋友在那边读书，就来了一次东华深度游。

校园里有一种让我慢下来的东西

毕业那么多年，再次回到校园，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学校像一个不大不小的 community（社区），里面有它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逻辑，和外面不太一样。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有一种“以学习为先”的氛围——走在里面，你不由自主地就想静下心来。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慢”很珍贵。上海这座城市有很多方面都要求快，工作、通勤、会议把节奏推得很紧。校园让我重新记起来，人是可以坐下来，专注地看一样东西的。

从一件衣服的诞生，看什么叫“复杂”

我们路过东华的服饰学院，看到了他们的缝纫机教学。朋友给我讲了手工做一件衣服的整个流程：

先要有一个设计的想法，然后手工画图，再打板，再裁剪，选布料，熨烫……

这只是主线。每一步里面还有无数个分支：设计师是整个流程的源头，他要先把“想做什么”画出来；然后工厂要做到批量制造的一致性，每个号码对应不同的标准。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行业，每个环节都有专业的角色。

我老婆对这个方向一直有点兴趣，她平时在家也会用剩下的布料做一些小包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一边听一边看，也觉得挺亲切。

然后我又去了学校里的上海纺织服饰博物馆。里面有大量少数民族的服饰展陈——苗族、侗族、彝族，那种绣工、配色、造型，复杂得让人咋舌。

看着看着，我就想起之前去贵州旅游时，住过的那个苗寨。现在那边已经开发成一个不错的旅游目的地，我吃过他们的长桌宴。那次的记忆直到今天都还在：长桌的气味、菜的颜色、坐在周围的人声，像是一张网，把那个场景牢牢地织在了脑子里。

记忆其实是“立体”的，AI 系统设计也是

一个画面、一种气味、一段声音，只要几个感官同时作用，记忆就会变得立体起来。这种立体的记忆，在脑子里形成的是一张密密的网。

这件事其实和 AI 系统设计很像——对一件事，如果关联的维度足够多，分析的角度就足够多，最后能得到的结论就足够全面。

但这是人脑的方式。人脑的带宽是有限的，进化给我们画了一道线。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才是最好的“全裸眼 3D”

绕了一圈 VR、AR、AI 之后，我越来越觉得一件事：

我们身处的这个物理世界，就是最好的、全裸眼 3D、自带物理规律、有千万物种的、极其复杂的一个“系统”。

但因为身在其中，我们很容易 take it for granted（认为理所当然）。可你只要蹲下来看一片叶子，看一段树干的纹理——你会发现，每一个细节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块土地上的风声雨声，都不一样。

这些真实世界的千变万化，才是我们灵感的来源。所以有时候应该走出去，去触摸每一片树叶，去感受树干的纹理。你会发现很多东西是相通的——树干和树叶的分叉结构，像极了我们画的思维导图。因为这世界过于复杂，我们很多时候只能靠抽象，把它简化一点，好理解一些。

人类想要的，是成为“下一个神”

但人类的野心从来不止于“理解这个世界”——我们还想超越它，想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想把不同的星球改造成适合人类生存的样子，想拥有创造世界的能力。这种野心本身，就是“创始者”的感觉。

所以人一直在造神，一直在借助神的力量，来突破人脑的限制。

宗教里的神是想象出来的；今天的神，是被造出来的——它的名字叫 AI。

AlphaFold 让我看到了一个临界点

前几天我看了一个访谈，是关于 DeepMind 创始人 Demis Hassabis 的。主持人用一种很生动的“叠叠乐”式的方式，让 Hassabis 讲了 DeepMind 一路走来的几个关键里程碑。

其中最让我震动的，是 AlphaFold。它能够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结构，这件事直接加速了全世界的新药研发——他因此和 John Jumper、David Baker 共同获得了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

这是一个非常具体的信号：人类真的能够借助 AI，比以往任何时代更快地理解这个世界，甚至创造出这个世界里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新时代已经来了，但神有好的也有坏的

GPT-3 刚出来的时候，我没有这么强的感觉。但现在，我越来越确信——新的时代已经来了，而且会持续很久。

每个人都在谈论 AI，因为它真的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声音”——你可以和它聊天，它能给你 insight（洞见），能给你启发。人类正在把自己所有最好的知识、所有前人的智慧，教给这个“神”。然后看着它继续自我进化。

但我也保持一份清醒：

神有好的神，也有坏的神。

世界各地、各个国家，都在酝酿着不同形态的 AI——它们的能力差别巨大，它们身上的限制也差别巨大。可以很肯定的是，某些地方现在酝酿的，可能是能让这世界毁灭的计划。

这件事不能只靠技术，它需要善良的力量来做平衡——需要一群希望世界和平的人、希望这个星球上少一些纷争的人站出来，把 AI 的智慧用在创造，而不是毁灭上。让 AI 把这份力量，变成更大的人类福祉。

我相信，这才是 Geoffrey Hinton（辛顿）、Demis Hassabis 这一代科学家，还有 Elon Musk（马斯克）这些人，真正想看到的未来。

我们，正在造一个什么样的神。

漫无边际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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