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Waymo就第五代自动驾驶系统(ADS)向美国NHTSA提交召回报告,编号26E035,涉及3871辆具备无人化高速行驶能力的车辆,缺陷比例按100% 估计,生产时间为2022年3月至2026年5月。这些车辆全部为Waymo自有,企业可依据每辆车的无人化能力和软件版本确定召回范围。
根据披露文件,该缺陷的表述为,在特定情形下车辆可能驶入高速施工区并带速行驶,原因是ADS不当地把避让其他高速危险的优先级排得过高,和(或)未能识别出施工区,由此提高了碰撞风险。这两个侧面其实是分开的:一个是没把封闭标志、锥桶这些标识读出来,属于感知没覆盖到位;另一个是即便周边态势进入了判断,系统也把避让其他危险排在了识别施工区之前,属于决策权重的问题。
促成召回的是一组集中事件。4月11日和19日,凤凰城的Waymo车辆没有识别匝道封闭标志,驶过标志进入了预先规划的高速施工区,共六起;现场安全委员会(Field Safety Committee)随即实施高速行驶限制,并完成包括提升对高速封闭路段感知与响应在内的运营缓解。5月18日,旧金山湾区又有七辆车从相邻车道封闭的锥桶之间穿过,进入了正在施工的高速车道,委员会再次实施限制,等待根因定位。6月1日,问题提交安全委员会(Safety Board),并被要求补充施工区周边车辆表现的信息;6月8日决定召回。

根据报告,Waymo分别在三个层面进行补救:通过软件改进避免驶入施工区,识别车辆已处于施工区之内,以及补充相应运营协议。对应上述两个缺陷侧面,避免驶入解决的是把封闭标志、锥桶读成不可进入的边界,识别已处于其中解决的是进入后能否及时切到受限或退出状态,运营协议则是运行层面的兜底约束。报告提交时最终软件补救仍在部署,过渡性措施是此前实施的高速行驶限制,Waymo说明补救部署后会更新备案。
从美国境内合规角度看,这次召回走的是机动车安全召回的常规通道。依据是(United States Code)第49编第30118条(49 U.S.C. § 30118),制造商一旦善意判定产品存在与安全相关的缺陷,就要向NHTSA和公众报告,缺陷已经修复也不例外,具体报告按49 CFR Part 573提交。召回编号26E035里的字母E表示这是一次设备(Equipment)召回,NHTSA把第五代ADS软件作为机动车设备来处理,而不是对整车发起召回。美国目前实行的是自我认证加事后报告的体制,缺陷是否涉及安全由企业自行判定,NHTSA不做事前审批,靠企业自报和必要时的缺陷初步评估(Preliminary Evaluation)来介入。在制造商自愿召回路径中,企业可先自行作出善意安全缺陷判断并报告;但NHTSA也可以基于测试、检查、调查、投诉、媒体信息等启动缺陷调查,并在必要时作出初步或最终决定,要求召回。Waymo此前几次第五代ADS召回里,就有在NHTSA开启评估之后才报的情况。
车队完全自有这一点,让程序比普通召回简单不少。一般召回中,制造商要在提交报告后60天内向车主发通知信,发信前5天要把草稿报给NHTSA,召回启动后再连续提交八个季度和三个年度的状态报告。Waymo这次报告里写明无车主、无经销商,这些面向消费者的通知程序基本不适用,剩下的就是分阶段把软件补丁部署到位。报告里Do Not Drive、Park Outside这类提示字段也只是留痕,它们本是给普通车主看的,在自有运营车队里没有实际收件人。把这次召回放进Waymo第五代 ADS的召回序列看,模式相当固定:现场监测发现某类行为缺陷,先用运行限制或OTA把风险压下去,再补一份召回报告履行披露义务。从2025年底到目前,Waymo ADS相关召回至少包括校车停车臂/红灯场景的25E084、涉及第五代和第六代ADS的积水路面26E026,以及本次第五代ADS高速施工区26E035;三者均体现出先以软件或运营限制控制风险、再通过召回文件履行披露和补救程序的路径。
参考来源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