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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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河南2025-2026学年高三下学期顶尖计划联考语文试题及答案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近年来，当代散文创作接续博物书写传统，通过“我”的视角对“物”展开细腻观察和细致描绘，并且在“格物”时融入现代意识，特别是突出“物”的本真和情感的本真，从而让“物”的特征和价值呈现出新的风貌，给读者以美妙的阅读体验。
博物散文重考证，善勾连，在引经据典中书写“物”的历史，包括物候、地理、文化等维度，形成“物”的知识考古学，彰显“博物君子”的文化底蕴。作家们旁征博引，将“物”置于一条文化的河流之中加以审视和揣摩，让作品饱含浓郁的文化韵致，颇有“士大夫”的审美趣味。但当代博物作家在继承和延续传统的基础上，力求把“物”从繁重的象征意义之中跳脱出来，回到“生命的童年”，回到“刚出发的那个时刻”。
中国文学有托物言志、寄物抒情的传统，比如梅兰竹菊意象寄寓着作者对生命意志的持守和对理想人格的追求。不过，古典文学中“物”的象征性有时过于稳定，成为一种刻板、牢固的文化符号，从而失去本真性的自然存在，鲜活的“物”早就被贴上了简单的标签。当代作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阿来就对“咏花而不见花”的“不及物”审美态度有自己的不同看法。因此，他试图展开具有本真性追求的博物书写，还原“物”为“物”，呈现“我”对“物”的观察与感受。以他为代表的当代作家力求破除古典文学意象与真实物的区隔，部分跳脱出“物”与“人”之间僵化的象征意义，书写“物”自然的、原始的、本真的状态。自然之“物”从背景成为主角，这种转变不仅是创作手法的革新，更是审美观念的深刻变革。
回到“物”的本真状态，并非冷冰冰的自然科普，作家在坚持突出“物”的科学性基础上，擅长以细腻的视角观察自然之“物”，使用充满诗意的文学笔法和审美笔触描绘“物”的特性。于是，作家笔下的“物”蕴藏着他们的情感和记忆，构建起有温度、有个性、有格调的博物写作。这种博物散文给读者以丰赡的自然知识，又提供丰盈的审美愉悦，实现文学性与科学性的相互交融。
当下，自然博物知识浩如烟海，触手可及。当人们打开新媒介，各种博物知识纷至沓来、应接不暇。好的博物写作不应该是既有知识的堆叠和累加，不是干巴的内容简介、文字说明，而应当是创作主体充满情感的独到观察和用心表达。如汪曾祺的写作，把博物知识从幽深的书斋请出来，使之与作者的具身体验、生活经历和内心情感等巧妙融合，有滋有味、有声有色、真实可信、亲切可人。
（摘编自郑丽霞《博物书写的本真性追求》）
材料二：
主持人：请谈谈博物学对于当下人们的自然生活与精神生活具有哪些重要价值。
刘孝廷：当代人生存的最大特点是大部分人生活在一个人工的与自然阻隔的符号世界中。长期如此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人对世界的理解与包容逐渐萎缩，生命的丰富性和生机性也开始减弱。而博物学恰恰是让人类回归自然，在自然中获得意义和能量，这是对数理世界和人工世界肆虐的一种纠治。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所说的“人充满劳绩，却还诗意地生活在大地上”，恰恰就是指博物的生存方式和博物的文化价值。
博物学作为一种古老知识范型，不是争斗性的，而是宽容性的和厚道性的学问。就此而言，博物学对于当下人们的自然生活与精神生活的价值，首先是让其回到事情本身，回到真实的生活当中来，因为人类本就是大自然亿万年进化和人类几十万年自我奋斗形成的成果，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些，相对主义、虚无主义等颓废的情绪和思潮就会泛滥浸染到人类的文化与心灵当中，人类就失去了生活的根基，成了无根的浮萍。所以，博物学对于人类生活的自我更正、精神的自我疗愈都有重要的激发价值，特别是它能对人类的文化或文明有一种激扬的向着真实性的引导，使其能够永远保持旺盛的活力和创造性。
郦平：事实上，贴近自然时获得的审美与诗性体验，是日常博物与常识博物给予人们的“直观的馈赠”——比如春日见樱花飘落的感动、秋日听松涛阵阵的清旷，这些体验能暂时消解都市生活的焦虑，为精神提供“休憩空间”。但哲学层面的博物学，更承载着消解“主体唯我性”、重构精神境界、重建人与世界共生关系的深层价值，这种价值在“数字原生代”与“都市独居人群”中尤为珍贵。
“主体唯我性”是现代社会精神困境与生态问题的共同根源。它将自我置于存在论的中心，把自然视为“满足需求的工具”，把他人视为“竞争的对手”，最终导致精神上的孤独与生态上的失衡。而“博其所是”作为博物学的最高追求，重塑了“主体”的定义：这里的“我/你/他”，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在与多样化物种的“对勘”中彰显存在，在与自然对象的“和合共存”中发展自我。这种视角超越了日常博物“以愉悦为目的”、常识博物“以科普为导向”的局限，将对“存在者之存在意义”的认知，从“人为规定”转向“尊重本真”——当人意识到自身的有限性，学会关照其他生命的需求，就能打破“互为手段、互相僭越”的困境，既在自然生活中实现“与万物共处”的和谐，也在精神生活中获得“超越自我”的丰盈。
（摘编自《博物学的哲学内核与人学意蕴》）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古代诗人或托物言志或借物抒情，以表达对理想人格的追求等情感，但却使“物”成为僵化、固定的文化符号。
B.同自然科普中的“物”不同，博物散文作家笔下的“物”还能提供独特的情感记忆和丰盈的审美愉悦。
C.人类是大自然进化和自我奋斗的成果，如果失去了“物”，就失去了生活的根基和自我更正、疗愈的动力。
D.日常博物、常识博物与哲学层面的博物学的区别在于，前者停留在感官层面，后者注重于精神层面。
2.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A.材料一用“生命的童年”“刚出发的那个时刻”代指物没有繁重象征意义的状态，强调还原“物”为“物”的观点。
B.材料一作者之所以赞同汪曾祺的写作，和他的作品真实可信、亲切可人，实现了科学性与文学性的交融有很大关系。
C.刘孝廷引用荷尔德林的话，重点强调“诗意地生活在大地上”，即让人类回到真实生活中去，找到生活的根基。
D. “主体唯我性”将自我置于存在论的中心，它认为“主体”是孤立的个体，和自然以及他人属于敌对的关系。
3.根据材料二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智慧的博物学直指“天人合一”“万物共生”的本质，将博物认知从“观物”升华为“体道”。其最高追求是“________”——它不再是日常博物中“________”的单一感性维度，也不是常识博物中“为科技发展服务”的工具理性维度，而是“跨溪结屋”，致力于构建“________”的有机自然观，从而完成由术进道和以道驭术的有机循环，实现人与自然、科技与人文的共存共荣。
4.学校举办“当代博物书写”交流研讨会，邀请你作报告，讲解当代博物书写的意义。请结合两则材料，写出你的报告纲领。
5.结合材料内容，试从“物”的本真和情感的本真两个角度赏析苏轼的《赤壁赋》。
【答案】1. B 2. D
3.①.博其所是②.以自我愉悦为目的③.和合共存/与万物共处
4.①打破了古典文学里“物”的刻板象征，还原“物”的本真样貌，实现审美观念的更新。
②既可以给读者以丰赡的知识，又提供了审美愉悦，让作品有温度、有美感，做到文学性与科学性的融合。
③帮助人们回归真实自然，为身处数字时代的我们缓解精神焦虑，提供精神疗愈。
5.①“物”的本真：《赤壁赋》中的清风、明月等，都是“物”的自然的、原始的、本真的状态，体现了“让物跳出传统象征”的本真追求。
②情感的本真：从看到江水想到生命短暂而悲伤，到明白水、月永恒之理而释怀，情感变化都来自眼前景物，是在与物“和合共存中发展自我”的本真体验。
【解析】
【导语】这篇阅读由两则材料围绕“当代博物书写”与“博物学价值”展开。材料一聚焦当代博物散文创作，论述其在继承传统基础上，还原物之本真、跳出刻板象征、融合文学性与科学性的创作特点；材料二从哲学与精神层面，阐释博物学对人类回归自然、疗愈精神、重构人与世界关系的深层价值。两则材料分别从文学创作实践与理论价值意义形成互补，完整展现博物书写在当代的审美革新与精神引领作用。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但却使‘物’成为僵化、固定的文化符号”错误。根据材料一“古典文学中‘物’的象征性有时过于稳定，成为一种刻板、牢固的文化符号”可知，是“有时”而非全部，选项以偏概全。
C.“如果失去了‘物’，就失去了生活的根基”错误。根据材料二“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些”可知，失去的是大自然进化和自我奋斗的成果，即与自然的联结，而非“物”本身。
D.“前者停留在感官层面，后者注重于精神层面”错误。根据材料二“日常博物‘以愉悦为目的’、常识博物‘以科普为导向’”可知，常识博物并非“感官层面”，而是“科普导向”；哲学层面也不仅是“精神层面”，而是“重构精神境界、重建人与世界共生关系”。
故选B。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能力。
D.“和自然以及他人属于敌对的关系”错误。材料二原文“把自然视为‘满足需求的工具’，把他人视为‘竞争的对手’”，是把自然当工具、他人当对手，并非绝对“敌对”，程度与性质表述不当。
故选D。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文章信息、情境补写的能力。
①处，根据材料二“而‘博其所是’作为博物学的最高追求”可知，此处应填“博其所是”。
②处，根据材料二“日常博物‘以愉悦为目的’”可知，此处应填“以自我愉悦为目的”或“以愉悦为目的”。
③处，根据材料二“在与自然对象的‘和合共存’中发展自我”“实现‘与万物共处’的和谐”可知，此处应填“和合共存”（或“与万物共处”）。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概括作者观点的能力。
①根据材料一，当代作家力求“破除古典文学意象与真实物的区隔，部分跳脱出‘物’与‘人’之间僵化的象征意义，书写‘物’自然的、原始的、本真的状态”，当代博物书写打破古典文学里“物”的刻板象征，还原“物”的本真样貌，实现审美观念的更新。
②材料一指出，这种写作“在坚持突出‘物’的科学性基础上，擅长以细腻的视角观察自然之‘物’，使用充满诗意的文学笔法和审美笔触描绘”，实现“文学性与科学性的相互交融”，可概括出②。
③材料二提到，博物学能“让人类回归自然，在自然中获得意义和能量”“暂时消解都市生活的焦虑，为精神提供‘休憩空间’”，可概括出③。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①“物”的本真：《赤壁赋》中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等，呈现的是风、月、江水等自然之物原始、本真的状态，没有古典文学中“月”常有的思乡、怀人等固定象征，而是“让物跳出传统象征”的本真追求，自然之“物”成为审美主体而非背景。
②情感
本真：苏轼的情感变化完全来自对眼前景物的真实体验——由“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生命短暂之悲，到“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的哲理顿悟，再到“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的释然与超脱。这种情感不是预先设定的道德寄托，而是在与清风明月的“和合共存”中自然生发的本真体验，体现了“在与多样化物种的‘对勘’中彰显存在，在与自然对象的‘和合共存’中发展自我”的博物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