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最近整理文献时，我经常遇到一种情况：明明记得某篇论文已经存进 EndNote，却想不起完整标题；想找出某个方向收藏过的全部文献，又要在关键词、分组和年份之间来回筛选。
与此同时，我已经习惯用 Codex 辅助写作、整理代码和处理资料。于是我开始想：
如果可以直接对它说——
在我当前打开的 EndNote 文献库里，查找关于 quantum sensing 的论文。
或者：
把这几篇文献导出成 BibTeX。
甚至搜索xxx领域的论文添加合适的引用等。
是不是能少做很多重复操作？
于是，我尝试做了一个连接 Codex 与本地 EndNote 文献库的小插件。
它不是 EndNote 官方插件，也没有得到 Clarivate 的认证或背书，只是我基于自己的科研需求做的一次个人开发尝试。目前仅支持 macOS 上的 EndNote 2025。
我希望解决的不是“不会用 EndNote”
EndNote 本身已经具备很完整的文献管理和引用功能。
真正让我觉得麻烦的，是一些频繁出现、但又很机械的操作：
从几千条记录中重新找到某篇论文； 查看某个分组里有哪些文献； 把选中的记录导出为 RIS 或 BibTeX； 使用特定输出样式生成参考文献； 补充 DOI、年份或其他字段； 导入一批新文献并检查重复记录。
这些事情并不复杂，但经常打断正在进行的阅读或写作。
所以，我想做的不是用 AI 替代 EndNote，而是给自己增加一个可以用自然语言操作文献库的入口。
目前可以做什么？
现在的 0.1.0 版本可以连接一个已经打开的 EndNote 2025 文献库，并完成几类操作。
首先是搜索和查看。
例如：
查找文献库中关于连续变量量子光学的论文，并列出作者、年份和 DOI。
也可以查看单条记录、列出 EndNote 分组，或者读取某个分组中的文献。
其次是导出和格式化。
目前可以导出 JSON、RIS 和 BibTeX，也可以调用 EndNote 中已经安装的输出样式，生成 RTF 格式的参考文献表。
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在经过用户的许可后：
创建新的参考文献； 修改已有记录的字段； 导入 RIS 或 BibTeX； 检查 DOI、PMID 等重复标识； 删除指定记录。
我最先担心的，其实是误写和误删
当 AI 只能搜索文献时，出错通常只是结果不理想。
但一旦允许它修改文献库，问题就完全不同了。
我不希望因为一句含糊的指令，就让程序直接修改甚至删除自己的正式文献记录。
因此，所有创建、修改、导入和删除操作都被分成两个阶段。
第一次操作只生成计划，不修改文献库。Codex 会先告诉我：
准备操作哪条记录； 哪些字段会发生变化； 是否存在重复 DOI 或 PMID； 删除操作是否涉及附件。
只有我看过计划并再次明确同意，第二次操作才会真正执行。
确认使用的是随机生成的一次性令牌，10 分钟后失效。如果记录在两次确认之间发生了变化，插件会停止操作并报告冲突。
删除记录时限制更严格。
如果一条记录包含附件，还必须另外确认是否允许附件随记录一起删除。删除完成后，插件也会再次检查目标记录是否确实已经不存在。
我想实现的并不是“让 AI 自动决定”，而是：
让 AI 帮我执行，但把最终决定权留给我自己。
为什么没有直接读取 EndNote 数据库？
开发过程中，我有意避开了直接解析 EndNote 数据库文件的方案。
插件通过 macOS 上 EndNote 2025 提供的脚本接口工作，不直接修改 .enl、.Data 或 .enlp 等内部文件，也不连接 EndNote Web。
本地辅助程序本身不会主动发送网络请求，没有单独的云端服务器，也不会把整个文献库上传给插件开发者。
附件路径、Research Notes 和原始 XML 等敏感信息默认不会返回，只有用户明确提出需要时才会尝试读取。
需要说明的是，用户主动要求 Codex 分析的检索结果，仍可能按照其使用的 OpenAI 产品、账户设置和隐私政策进行处理。因此，我更愿意把它称为“本地文献库桥接”，而不是笼统地宣称“所有数据永远不会离开电脑”。
中文 EndNote 也可以使用
不同语言版本的 EndNote，字段和参考文献类型的显示名称并不完全相同。
插件内部使用统一的字段定义，再根据本机 EndNote 的资源表进行转换。目前已经测试过英文、法文和简体中文环境。
如果某个字段无法被可靠识别，插件会停止写入，而不是猜测它应该对应什么内容。
对于文献库操作，我更倾向于“无法确定就不写”。
它现在还不完整
这是一个刚刚完成的早期版本，目前还有不少限制：
只支持 macOS； 只适配标准安装位置的 EndNote 2025； 操作时只能打开一个已经加载完成的文献库； 不支持 Windows 和 EndNote Web； 不能独立管理附件文件； 暂不支持 XML 导入； 不能修改已有记录的 Reference Type； RIS 和 BibTeX 不一定能保留全部 EndNote 专有字段。
因此，如果要测试创建、修改或删除功能，我仍然建议先使用临时文献库，或者提前做好完整备份。
为什么把它放到 GitHub？
一方面，我希望代码和安全机制能够被别人检查，而不是只提供一个看不到内部行为的工具。
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其他 EndNote 用户是否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以及他们最希望通过自然语言完成哪些文献管理操作。
目前代码已经公开放在 GitHub，供查看、测试和反馈：
https://github.com/GLiuax/endnote-codex-plugin
当前仓库尚未采用标准开源许可证，因此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源码公开审阅”的个人项目，而不是已经授予自由复制、修改和再分发权利的开源软件。
它也还没有进入 OpenAI 公共插件目录。后续是否公开发布到插件目录，还需要进一步确认第三方授权和平台审核边界。
如果你使用的是 macOS 和 EndNote 2025，可以先从搜索、查看和导出等只读功能开始了解。
如果你发现兼容性问题，或者有新的科研工作流建议，也欢迎通过 GitHub Issue 告诉我。反馈时请不要上传真实文献库、附件路径或包含私人信息的文献记录。
这只是一次很小的个人尝试。
但我希望它最终可以让文献管理少一些机械操作，让研究者把更多时间留给真正需要思考的问题。
后续打算增加功能，把 EndNote 当作文献目录和筛选入口，把附件 PDF 当作知识库内容，再由 Codex 完成阅读、检索和综合分析。这样就可以建立一个本地知识库。
说明：本文提及 EndNote 和 Clarivate，仅用于说明软件兼容对象。该项目由个人独立开发，与 Clarivate 无隶属、赞助、认证或背书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