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1861年4月12日凌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港外的萨姆特堡响起第一声炮,南方联盟军开火了。这座联邦政府的要塞被围困了好几个月,林肯刚上任一个多月,手里的选项其实不多,要么撤军认怂,要么增援开打。他选了后者,给要塞送补给,南方人急了眼先动的手。战争就这么打起来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林肯想打的,但必须得打。1860年他当选总统那会儿,南方七个州已经宣布退出联邦,自己另立了个南方联盟政府,总统都选好了叫杰斐逊戴维斯。原因说白了就是奴隶制,林肯代表的共和党反对奴隶制扩张,南方种植园主们怕断了财路,干脆单干。林肛上台时接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国家眼看着要散架,首都华盛顿南边就是蓄奴州弗吉尼亚,北边的马里兰州也摇摆不定。
林肯那时候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北方各州里头,废奴派嚷嚷着要彻底铲除奴隶制,保守派担心打仗伤筋动骨,还有不少人觉得南方既然要走就让他们走算了。欧洲那边,英国和法国都盯着,南方的棉花是英国纺织业的命根子,只要战争一拖长,这两个国家很可能站到南方那边去。但林肯的立场从头到尾没变过一个字:联邦不可分裂,这是宪法定下来的规矩,谁也没权力单方面退出。
战争头两年北军打得很憋屈。南方有一批西点军校毕业的职业军官,像罗伯特李、石墙杰克逊,都是能打硬仗的人。北军将领换了一茬又一茬,打得七零八落,林肯着急上火也没办法,只能一边撑着一边找人。1862年9月,安提塔姆战役北军勉强挡住了李的进攻,林肯抓住这个机会发布了《解放奴隶宣言》,宣布南方叛乱州的奴隶从1863年1月1日起全部自由。这一步棋下得狠,等于把战争性质彻底摆明了,不光是打叛乱,还是在废奴隶制,英法两国一看这架势,承认南方联盟的念头就彻底歇了。
真正的转机在1863年7月。葛底斯堡这个宾夕法尼亚州的小镇,李带着北弗吉尼亚军团打到这儿,想一鼓作气攻进北方腹地。米德指挥的北军死守了三天,最后把南军打退了,李的部队从此再没能力大举北进。同一个月,格兰特在西线拿下了维克斯堡,切断了南方联盟的东西联系。林肯看准了格兰特能打,1864年直接把他提成全军总司令,放手让他干。
格兰特接手之后,战法简单直接,就是拼消耗。北方有人有钱有工厂,南方靠种棉花过日子,打到后来连鞋都凑不齐。谢尔曼带着部队从亚特兰大一路烧到萨凡纳,把南方的补给线全毁了。1865年4月9日,李在阿波马托克斯法院向格兰特投降,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林肯从头到尾没跟欧洲列强商量过该不该打这一仗,也没理会北方那些主和派的嚷嚷。他心里明白,联邦要是散了,美国就完了,奴隶制要是留着,这个国家就永远背着这块疮疤。战争打了四年,死了六十多万人,但联邦保住了,奴隶制废了,美国从此真正成了一个统一的国家。林肯在福特剧院被刺那天,距离李投降才过了五天,但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