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六个红极一时的老物件,认得四个说明你已不年轻,全用过的早成了爷爷

有些东西只有老屋里找得见,原地不动就能把人心拽回去,随便摸一把,指缝缝就都是炊烟和汗水的味道,这些年咱们总说“怀旧”,其实最舍不得还是手里的温热和当年的热闹劲儿,今天顺着旧记忆翻了六样村里当年人人都顾的家什,能叫全名用过的,没点年纪真撑不上,能认出四样就算你见多识广,全都用过那大差不差早成了爷爷奶奶一辈。

图里这箱子形正口方,外壳用粗木板钉得死死的,一个把手歪斜在一头,拉起来发涩,鸡毛做的密封,鼓气那杆转起来咕哒咕哒的响,在老灶台边,风箱永远摆在一角,蹲炉前烧火做饭,轮流拉一下才有火势跟得上,小时候我俩兄弟争着抢着拉,谁不乐意干活谁就得给姥姥推煤球,姥姥不急不慢一句“风匣慢点拉,慢火菜不糊锅”,说得我俩都不敢使劲瞎鼓弄,到了冬天,灶房里热气扑面,天再冷只要风箱有劲,炕上褥子就是暖和,现在燃气灶小电饭锅整齐码在台上,这个风箱连灰都刷得不剩了。

这个样子跟第一个差不多,但体积比前头那种大多了,纯粹是靠手劲给大铁炉子送风的家伙,实心木板钉得牢,转轴位置油腻腻发黑,拉起来必须双手下劲儿,里头装着羊皮篷,来回一推就跟心脏跳动似的打气,把把把家里烧的柴火都吹得哔剥作响,有一年我和父亲给邻居家修烟道,这玩意就是工具里最重的一件,汗湿了背心,风箱拉一天,胳膊抬都费劲,说到底,这木风箱算是真家里“主火力担当”,不过现在这种大物件,大多进了仓房吃灰,村里换楼房后,没几家愿意再拉出来动手转。

这个铁皮家伙叫压水泵,以前地头浇地的救命宝,整根儿生了锈也没人舍得扔,前面有个大轴,插上皮带对着走,靠动力机拉着转,水管子接得又粗又长,一直到地畦尽头,气门一开咣咣叫,人站一边抬着管头,防止喷得哪都是,爸那会儿早上三点多爬起来去浇地,回来头发上全是泥点,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声音,是那手心上沾的油腻腻混着泥,回来手都洗不脱色,等到机井和喷灌进了村,压水泵搬到了院后头,前两年还担心买不到配件修,没想到最后它自己悄无声息躺在墙根,成了老照片主角。

图中左边这个叫蜂窝煤炉子,小时候冬天一到,家家都得攒几大袋蜂窝煤,白铁皮烟筒直通屋外,一入夜就得封炉门,爷爷总是边点炉子边叮嘱我“夜里可别让炉子灭了,不然早晨点火屋里全是呛人的烟味”,我有一次贪玩没关严,第二天早上差点被奶奶收拾,总觉得蜂窝煤炉最像家的主心骨,屋里暖着才能慢慢唠家常,现在说取暖就说壁挂炉空调,这东西也就过去生活里落灰的角落。

这个机械家伙不少人叫它面条机,小时候村里谁家做红白喜事一准儿得借一次,铁轮子再旧照样嘎达嘎达转,掂着手轮一圈圈摇,和好的面糊塞进模子里,手腕摇到发酸,面条从底下轧得整齐利落,有细有粗兄弟俩总抢着吃刚出锅的那一拨,旁边大人拍着桌子喊“别抢,等一锅”,有一年夏天我被拉去帮大姨家摇一天面条,胳膊酸得连饭都懒得吃,虽说现在电动和现成挂面方便多了,唯独老手摇机咬劲正,家里谁还留着,肯定都是老主妇或不服老的师傅。

大伙儿常说的柴油气化炉,八十年代风靡一阵,家家户户谁家有台这种炉子就算赶了时髦了,炉身像个铁疙瘩,边上一圈胖墩墩的气圈,把柴油倒进底座,然后一边打气一边点火,等炉体预热完油被气化,火苗蹿得高又匀,烧水做饭都快,油烟也没那么呛人,我记得那会儿爸专门教我加油,不敢多添一滴,油费省着点用,气化炉最大的问题就是使不得马虎,一不小心呛一屋味,那味儿离老远都认得出,现在邻居还把这搁在灶屋角落,权当个纪念了。

这东西叫手摇报警器,能把人喊到集里的响器,家里谁遇到事,一边跑一边转,清脆的警报声飘出去好几条街,爷爷说那会儿村口没人守夜,全靠这个东西给大家伙儿提神,黑灯瞎火的夜,一摇声响醒全村,散会人群里转一圈孩子全跟着瞎起哄,后来换成电喇叭和广播,这手摇报警器一下没了声音,手柄上的漆都掉得光光的,偶尔看到还会想起小时候大伙围堆瞎凑热闹的场面。

这几样老物件,摸起来沉甸甸的,有的沉在手上,有的沉进心里,旧时光没声没息地留在这些角落,每样东西一眼看见脑子里就能冒出当年屋里的影子和家里人的身影,你家还留着几样,有哪一样你能喊出全名,哪样用得最顺手也愿意和大家伙唠两句,下回咱们再接着翻,看还能翻出多少老物件在时光深处亮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