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当恐惧席卷华尔街

2026年开年以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慌正在华尔街蔓延。

追踪北美120家软件公司的iShares软件ETF（IGV）年内暴跌17%，较2025年秋季高点更是下挫26%。十大软件巨头合计蒸发近8000亿美元市值。Salesforce、Adobe、ServiceNow——这些曾经的科技宠儿，如今纷纷沦为资金出逃的”重灾区”。

恐慌的根源只有一个：AI Agent（智能体）。

过去十年，”软件吞噬世界”是硅谷最响亮的口号。但现在，市场开始担心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AI是否会反过来”吞噬”软件？当AI能写代码、能做客服、能管理供应链，那些年收入数百亿美元的传统软件巨头，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高盛最新一期《Top of Mind》报告，邀请了三位重量级人物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们的答案，或许会让你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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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位大佬的一致判断：AI不会吃掉软件

这三位分别是：高盛美国软件行业首席分析师Gabriela Borges、专注AI软件的投资咨询公司Sherlund Partners创始人Rick Sherlund，以及数据安全公司Cohesity的CEO Sanjay Poonen（此前曾任VMware COO和SAP总裁）。

尽管三人背景迥异、立场不同，但在一个核心问题上达成了罕见的共识：

“AI不会吃掉软件。” ——因为，AI本身就是软件。

Borges的逻辑最为清晰：”AI是用代码编写的、用来执行任务的程序，本质上就是软件品类的延伸。”所以AI不是要消灭软件，而是要把软件市场的蛋糕做得更大。

Sherlund则用历史类比来阐述观点：软件行业每隔10-20年就会经历一次平台大迁移——从大型机到PC，从客户端-服务器到云计算。每一次迁移都极具破坏性，但最终都把整个行业推上了新的增长曲线。AI只是最新的一次而已。

而Poonen用了一个更生动的比喻：

“就像任何技术浪潮一样，你必须学会冲浪。否则，海啸会把你淹没。” ——Sanjay Poonen

软件巨头的”护城河”能否抵挡AI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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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共识之下的关键分歧

然而，”AI不会吃掉软件”的共识背后，三位大佬在几个关键问题上存在深刻分歧：

分歧一：老牌软件公司需要多大程度的变革？

Borges相对乐观。她认为传统软件公司可以做”快速跟随者”——让VC去烧钱试错，等最好的AI技术跑出来之后，通过收购或内部研发快速跟进。毕竟，这些公司也能使用同样的AI工具来提升自己的研发效率。

但Sherlund和Poonen的态度更为激进。Sherlund认为，仅仅在现有系统上”贴”一个AI功能是远远不够的，企业必须从底层重新架构整个系统，把大语言模型（LLM）放在核心位置。他把这比作”推倒一栋摩天大楼，从地基开始重建”。

Poonen更是直言：”仅仅在遗留系统上嫁接AI代理可能远远不够，企业最终必须愿意从头开始重建。”

分歧二：传统软件的”护城河”到底有多持久？

Borges认为护城河相当坚固。她举了几个例子：CrowdStrike通过安装在终端设备上的代理收集安全数据，Cloudflare拥有遍布全球电信数据中心的物理边缘计算网络——这些都是AI短期内无法复制的网络效应。

此外，像微软这样的公司，通过多年观察企业员工如何使用Office软件，积累了极其精细的”协作图谱”数据。这种领域经验构成了强大的数据壁垒。

Sherlund承认护城河可以”争取时间”，但他对其长期持久性持怀疑态度。他的原话是：

“护城河为传统企业争取了适应的时间……但这些护城河并非不可逾越——AI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侵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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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真正的风险在哪里？

三位专家不约而同地指出了传统软件公司面临的核心风险：

风险一：新市场被AI原生公司抢走。Borges认为最大的危险不是现有业务被取代，而是AI创造的增量市场——新的预算、新的需求——被AI原生公司占领，而传统软件公司困守在日益缩小的”旧蛋糕”里。

风险二：定价权保卫战。Poonen强调，关键在于传统软件公司能否维持现有的”按用户收费”模式。如果AI让一个人能干原来五个人的活，企业就会大幅削减软件席位。除非软件公司能证明自己的工具确实在”接替”被削减的员工的工作，否则定价权将不可避免地被侵蚀。

风险三：”氛围编程”的迷思。Sherlund则对近来火热的”Vibe Coding”（氛围编程）进行了有力反驳。他指出，编写代码只占企业软件开发的15-20%。设计工作流、定义数据结构、建立安全访问控制——这些才是真正复杂的部分，远非AI自动编程能解决的。所以，”编码变简单=软件行业要完蛋”这个逻辑链条，从起点就是错的。

AI时代的投资策略：选择性布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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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投资者该怎么办？

高盛的分析师和策略师们给出了相当一致的建议：选择性配置，拒绝”一刀切”。

具体来说，高盛认为以下几类公司值得关注：

1. 垂直软件公司——为特定行业（保险、公共部门、生命科学等）定制的软件系统。这些系统深度嵌入客户的日常运营，存储关键行业数据，AI很难绕过它们。
2. 数据基础设施公司——如Snowflake、MongoDB、Rubrik。随着AI应用部署越来越多，企业对数据存储、治理和安全的需求只会增加，这一层是AI运行的根基。
3. 网络安全公司——Palo Alto Networks、CrowdStrike等拥有物理数据采集网络的安全公司，护城河最深、最难被AI复制。
4. 正在”重建地基”的传统巨头——Salesforce、ServiceNow、Workday等正在将LLM深度整合到系统核心，而非简单地贴上AI标签。

同时，高盛资产配置研究主管Mueller-Glissmann建议，投资者可能需要继续从科技等”轻资产”板块向电信、工业、公用事业等”重资产”板块轮动，以对冲AI带来的颠覆风险——当然，鉴于此前的大幅轮动，后续操作需要更加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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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超越软件：AI冲击波正在扩散

值得注意的是，AI带来的”恐慌交易”已经远远超出了软件行业。

高盛的行业分析师们评估了AI对消费互联网、信息服务、保险、商业地产服务、金融和交通等多个行业的潜在影响。他们的核心结论是：虽然AI确实可能颠覆某些公司，但也有很多公司能从中受益。这再次印证了”选择性配置”的核心理念。

换句话说，AI时代最危险的投资策略，不是押注某一方，而是”一锅端”式的恐慌抛售或盲目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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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回到最初的问题：AI会吃掉软件吗？

答案是：不会。但AI正在重塑软件行业的每一个角落。

正如Sherlund所说：”软件没有死，它正在围绕AI重生。”在这个重生的过程中，有些公司会被淘汰，有些公司会浴火重生，还有一些全新的公司会横空出世。

对于投资者和从业者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恐慌，而是搞清楚：谁在冲浪，谁在被浪拍？

你觉得AI会颠覆哪些软件公司？哪些又能在AI浪潮中活下来？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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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软件行业 #高盛研报 #投资策略#AI颠覆#SaaS#科技股 #人工智能

数据来源：Goldman Sachs Top of Mind Issue 146, March 9, 2026

创作日期：2026年4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