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的多相睡眠宣言:AI 编程工具创造的不是解放,而是新的军备竞赛

OpenAI 的 CEO Sam Altman 上周发了条推：”GPT-5.5 in codex 太好用了，我决定试试多相睡眠。”

多相睡眠是指一天分成几段短睡眠，据说达芬奇和特斯拉都这么干过。最极端的 Uberman 模式是每 4 小时睡 20 分钟，一天只睡 2 小时。听起来很酷，但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的数据说，这玩意儿 90% 的人根本坚持不下来，长期健康风险包括心血管疾病和过早死亡。

一个 AI 公司的创始人，因为 AI 工具太好用，反而觉得睡觉是在浪费时间。这事儿本身就够讽刺了。

用了 AI 反而变慢了

sama 不是唯一一个陷入这种焦虑的人。哈佛商业评论今年 3 月有个报告，专门研究了 AI 编程工具对开发者的影响。结论挺反直觉：经验丰富的开发者用了 AI 之后，实际速度反而慢了 19%。他们自己感觉快了 25%，但数据说话，代码流失率（写了又删）增加了 861%。

表面看起来接受率 80-90%，实际上真正保留下来的代码只有 10-30%。AI 给的建议大部分时候不太对，但你得花时间审查、决定接不接受、改来改去。报告里有个词叫”脑力油炸”（Brain Fry），说的就是这种持续的微决策消耗。

拥抱 AI 最积极的开发者，反而受到的倦怠冲击最严重。因为 AI 不会减少工作量，只是让你单个任务完成得更快——然后组织就期待你做更多任务。

每一代都说下一代不行

Greg Isenberg 在 sama 那条推下面回复了一段话，大意是：每次技术演进都有这种焦虑。

汇编程序员说 FORTRAN 编译器永远不如手写代码高效。C++ 程序员批评 Java 有 10-20 倍的性能损失。传统开发者说 React 导致框架疲劳。现在轮到 AI 编程了——”西方忘记如何编程”。

每次都是同样的恐惧：技能贬值、效率损失。但最终速度总是获胜。从汇编到 C 到 Java 到 React，每一层抽象都让更多人能做更复杂的事。AI 只是最新一层。

他说得没错。但这次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是，AI 是第一次让你用自然语言编程，第一次能理解整个代码库而不是局部文件。这可能不只是渐进演化，而是质变。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当每个人都用 AI 提速 10 倍，不用 AI 就意味着落后 10 倍。这不是解放，而是新的军备竞赛。

sama 的多相睡眠宣言是这种焦虑的极端表现。为了”不错过工作机会”，他选择牺牲健康去尝试一个失败率 90% 的生物 hack。问题不在 AI 本身，而在于我们对待生产力的态度。

AI 工具越好用，”不工作”就越像是竞争劣势。永远在线的文化加上 AI 工具，创造的不是自由时间，而是更高的基准线。

几年前大家还在说 AGI 来了之后人类就不用工作了。现在看起来，即使 AGI 真的来了，我们可能还是会找到新的理由继续焦虑。

历史会重复，技能会演进，速度会获胜。但程序员会不会被自己的 FOMO 杀死，这个问题没人知道答案。